晚餐過後,火嘯天揮退所有人,只他一個人帶著月歌去了書房。
火嘯天的書房只有幾平米大,這令月歌很驚訝。房內只有一張書桌,四把椅子,還有就是牆壁上掛的幾幅字畫,剩下的就什麼都沒有了。書桌正對房門,上面擺放有文房四寶,還有幾本書,照這樣子看來,火嘯天真的不問族內的事了。看了這些,月歌只覺敬佩,她這爺爺好歹是個家主,在族內舉足輕重,以前過著貴族般的生活,如今卻放下權力,過著如此簡樸的生活,真是不簡單啊。不過,這里居然連書都沒有,月歌還指望在這里發現一兩本絕世珍藏呢,可惜啊!
火嘯天走到書桌後面坐下,對月歌道︰「坐吧。」
月歌應了,找了張靠近火嘯天的座位坐下。
「你現在一定在想我為什麼帶你來書房。」火嘯天笑道。
這叫別人怎麼說,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原因,總不可能笑嘻嘻地回答說不是,火嘯天又不是三歲小孩,他還看不出你說的是真是假嗎?「是,不過,月歌想爺爺一定是有事才會找月歌的。」月歌最後答道。
火嘯天听了只是笑,沒有說話。他捋了捋下巴的胡須,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接到別院?」
「听父親說,爺爺要親自教導我。」月歌答。
「那,我為什麼要親自教導你?」火嘯天再問,「按理說,你的天賦並不好,雲兒和月蘿的天賦都好過你,我完全可以教導他們,但是,我卻把你接過來。」他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眼楮定定地看著月歌,仿佛想要看出個什麼來。
月歌表現得很平靜,從火嘯天第一個問題開始,她就有所準備。她回看火嘯天,答道︰「爺爺為什麼要教我,月歌並不知道原因,只是知道爺爺肯教我是月歌莫大的幸運。」
「哈哈哈……」火嘯天仰天大笑,「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你果然照著你爹的話來答的。」
听了這話,月歌心一突,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到頭來還是被算計了。看著火嘯天那燦爛的笑臉,月歌一陣汗顏。
「好了,言歸正傳,我今晚找你來的確是有事要說。」火嘯天收了笑容,正色道︰「我知道這些年你確實受了不少苦,如若我不提,你爹他估計也想不起來還有你這麼個女兒。且不論你的天賦,再怎麼說你也是火家嫡親的孫輩,在教導子女這方面,你爹實在是疏忽了。我之所以接你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月歌坐在一旁,心里是感觸萬分。
「當然。」火嘯天突然一頓,「我也看中了你的天賦。」
「啊?」月歌一驚,忙道︰「爺爺是在說笑嗎?月歌的天賦怎樣眾所周知。」
「哈哈哈……小女圭女圭,老夫活了幾十年,不說魔法等級高出你多少,光是看的人都多出你幾十倍,你這特殊體質我還看不出來?」火嘯天道。
月歌這才知道,自己早就露了餡兒,虧她還演了這麼久的戲,那火嘯天豈不是在看自己笑話?想著,月歌有些不滿,道︰「既然這樣,爺爺豈不是看了這麼久戲?」
火嘯天知月歌心里有些不快,便笑說︰「話不可這麼說,這麼多年也難為你忍著不說,爺爺對你可是疼惜的緊,怎麼會故意現在才說。」
听火嘯天如此說,月歌的不滿稍稍緩了些,她問︰「那,爺爺不會告訴我爹吧?」
「你爹?」火嘯天道,「他就是一糊涂蛋,我們不管他,現在你可是在我這兒,等我把你教導出來了,看我不好好羞他一頓!」
見到這樣的火嘯天,月歌有些汗顏,這根本一老頑童,哪有仇日講的那樣正派,那樣的形象高大,令人敬仰,他居然和他兒子斗氣,雖然是為了她。不過,看樣子他是不會告訴火烈的,但為了確信,月歌還是問︰「這麼說,爺爺不會告訴爹嘍?」
「這個自然,不然我也不會把你接過來。」火嘯天笑道。
月歌喜笑顏開,說︰「謝謝爺爺!」
「哎,先別謝早了,我接你來主要是為了教導你,所以接下來的生活可是很艱苦的。」
「放心吧爺爺,月歌會努力的!」月歌信誓旦旦。
火嘯天欣慰地點點頭。
「不過。」月歌遲疑道,「爺爺,你可不可以請人教我的幾個婢女啊?」
婢女?火嘯天想起那天在火家看到的清荷幾人。「哦?就是那三個吧。」
「是。爺爺也知道,她們現在在學我教的技法,可是我知道的技法有限,不能教好她們,所以想請一個懂的人教教她們,這樣一來可以給她們自己防身,而來也可以保護我。」
火嘯天想想也覺得月歌說的有道理,雖然只學技法,招式威力不及其他學斗氣的人,但好歹也能過過招,在關鍵時刻還是會有用的。如此,他便說︰「可以,明天我就給你找一個斗氣比較好的人。」
見火嘯天答應了,月歌激動地起身,朝著火嘯天施了一禮,「謝謝爺爺。」
「哦,對了,你隨我來。」火嘯天想起什麼,對月歌說了一聲,就起身走到一副山水畫前。
月歌有些疑惑,不知道火嘯天還有什麼要說的,但又不見他說,只是走到一幅畫前,難道……
只見火嘯天掀開畫,牆壁上露出一個凸起,他伸手按了一下那個凸起,「隆——」的一聲,牆壁突然挪開一個口子,出現一到暗門,暗門內的階梯直通下方的黑暗處。果然如月歌所想,那畫是掩人耳目的。
火嘯天不知從哪里拿出一顆珠子,那珠子龍眼大小,晶瑩剔透,散發著明亮的光芒,有點像夜明珠。火嘯天一手執珠,一手向月歌示意。正是這個動作讓月歌注意到了火嘯天左手腕上的手鏈,憑她的直覺,那手鏈一定是空間手鏈,而那顆珠子就是從那里拿出來的。
跟著火嘯天,月歌一步一步下了階梯,來到一間天花板上瓖嵌有很多那種發光的珠子的密室,但是這間密室空氣並不沉悶,應該是這里有透風的地方。密室里擺放了很多書架,上面放著不同種類的書,什麼《藥材物語》、《百科全書》、《魔法入門》的等等。書架背後有幾個箱子,有些箱子用灰布蒙著,上面放著些器物,有花瓶,有碟子,居然還有一個頭冠。那頭冠成花形,上面點綴有一些小珠子,那些珠子也不普通,個個散發著盈潤的光芒,就像是一個又一個螢火蟲,感覺很浪漫。
「這是你女乃女乃的頭冠。」火嘯天忽然說道。
月歌先是一驚,見是火嘯天便又放下心來。她問︰「女乃女乃的?」
「嗯。」火嘯天輕聲道,「她最喜歡珠子了。不論是珍貴的,還是普通的,只要是珠子,她都喜歡,所以,她很多東西都是珠子做的。」
原來她女乃女乃是一個珠控!哎?怎麼有點怪?
火嘯天走過去,輕輕拿起頭冠,愛惜地用手指拭去上面的塵埃,那眼神中充滿回憶與溫暖。月歌見狀便沒有打擾,直到火嘯天自己從回憶中醒來。
「這里,我從不帶別人進來的,你是第一個。」火嘯天忽然這麼說道。
月歌並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火嘯天。
火嘯天笑道︰「我挑幾本書給你,你回去之後要好好看,一定要記下來。」說著,他從書架里拿出幾本書,書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一些學習魔法類的書。
月歌一一接下。走過一排書架前,她看到了幾本關于煉器和制藥的書。「我可以看看這幾本嗎?」。
火嘯天走過來,看到是關于煉器和制藥之類的書籍,有些疑惑,便問︰「你看這些書籍干什麼?」
「覺得有趣,所以想嘗試一下。」月歌這麼答道。反正她的天賦已經被火嘯天看穿,沒什麼好隱瞞的,就算現在瞞了,以後他也會知道,何不現在就說,倒顯自己坦白。
「哦?」火嘯天有些意外,「沒想到你對煉器有興趣,大多女孩子不會去接觸煉器。」
「那是因為我不同于一般女孩子。」月歌笑道。
「哈哈哈……我倒是不反對,只要你自己喜歡就好。」火嘯天說著取下那幾本書遞給月歌。
月歌接過來,迫不及待地翻開書看,果然更為全面。她娘留給她的書雖然很多,但大都都是些級別比較高的,按照月歌目前的水平根本學不了,而這幾本書都是從基礎介紹的,可以說是入門,但比起書店里的又更為精準,看來,這密室里的書都是精品。粗略翻過後,月歌就把書都放進了空間戒指,她想,既然火嘯天知道她的天賦,那必然也知道她手上的戒指是干什麼用的,所以就沒防。
沒想到這次月歌猜錯了。當火嘯天看到月歌的戒指後,問道︰「你這空間戒指哪里來的?」
咦?他不知道?!月歌那個後悔啊。她無奈道︰「是娘留給我的。」
「你娘?」火嘯天這才想起那個一直溫柔的笑著的女子。其實,當初他並不贊成火烈同窕娘的婚事,若不是因為夫人的話,但不管怎麼說,窕娘生了一個優秀的女兒。
「怎麼了?」听火嘯天的語氣好像有點吃驚。
「哦,沒什麼。」火嘯天打算不再問,過去就過去了,也沒什麼好追究的。
月歌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她也沒問,火嘯天既然不說,其中必有內情,將來總會知道的,現在也不急于一時。
挑完書,火嘯天帶著月歌離開了密室。出來後,他就讓月歌回去休息。月歌便向火嘯天告了聲晚安帶著書回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