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開房門,快到陰歷六月十七日,那天是月歌生辰。小院里開始清掃,人人都在忙著布置小院。那人影竄來竄去,看得她頭都昏了。只是一個小小的生辰嘛,干嘛費這麼大的力氣去準備,更何況那些所謂的家人根本不記得。
說到生辰,月歌發現這個世界的日歷跟現代是一樣的,但是它沒有什麼端午節、中秋節之類的節日,對此,她很慶幸,最起碼日期這個問題不用去費心思解決了。
「小姐,你有沒有覺得少了什麼?」清荷看著前廳問。「是不是少了花啊?」
月歌很無語,回答說︰「不是花的問題,是整個小院都有問題!」
「小姐,你剛剛說整個小院都有問題,那問題在哪啊?」清荷好奇地問。
月歌搖搖頭,說︰「我們這個院子在火府之西,離大廳又遠,可謂是人跡罕至了,本來就已經很冷清了,再看看這院子,一幅衰敗之景,更蕭條了。你們都停下來,按照我說的做。」
于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集中到月歌面前。
先是環視一周,月歌滿意地點點頭,開始發號施令︰「吉祥,你去後山把那個草地挖回來,要一塊一塊的挖,整整齊齊的,上面的土不能去掉。挖回來之後,你們把花圃周圍的雜草清清,翻個土,撒個水,然後把挖回來的草鋪上,在撒上一層水。」
「是!小姐。」吉祥高聲應到。
「如意,你也去後山,只不過是去挖一些花,顏色不要一樣的,香味不能太濃,原土也不去掉,挖回來後就種在花圃。還弄一些比較好看的矮小的樹回來,種在花盆里,放在前廳大門外兩邊。」
「知道了,小姐。」
「清荷,你等一下去找一些顏色鮮一點的花瓶器具之類的東西。」
「好的,小姐。」
「清荷,筆墨伺候∼」
月歌這句拖了好長的怪音,引的眾人大笑,各自去完成各自的任務了。
一直以來,月歌就覺得這個院子人雖多,但布置過于冷清了些。她本來不想管的,因為已經打算離開了,又何必投入太多心血。但今天看到他們幾人忙碌的身影,自己也不想讓他們失望,這才決定將這個小院做些改動。
清荷把筆墨放好,在桌上鋪上紙。
「不,清荷,你去把院子門上的牌匾和對聯拿來。」
沒一會兒,清荷就抱著幾塊木板回來了。月歌先是用季蓮樹汁將木板刷了一遍,她也是偶然間發現這里是用一種名叫季蓮樹的汁液做油漆的,跟現代的油漆差不多,只不過很環保。等樹汁風干之後,木板就成了淡綠色的了,放在陽光下還會閃閃發亮。
「這真好看,小姐,沒想到你還會干這個。」清荷贊嘆道。
月歌笑了笑,又提起筆先是寫了門頭,道「易安居」,希望以後這個院子里的生活簡簡單單、平平安安的。這門簾嘛,她先是想了想,然後才寫道「此門安且吉,斯第壽而康。」寫罷,等著筆墨晾干,月歌又將木板刷了一遍。
清荷過來看,有些遲疑道︰「小姐,這,對聯好是好,只不過是不是不太稱?」
月歌知道她想說什麼,一個女孩子家的,掛上這麼個對聯是有些怪,不過吉利就好。「沒什麼稱不稱的,自個兒喜歡就好。」
等著其他人把東西弄齊,易安居的大變身正式開始了。除了已經做好的安排,月歌又弄了些竹子種在了院子角落,還挖了一棵桂花樹種在了院子里,另外還用鵝卵石鋪了兩條小道,一條通向前廳,一條通向吉祥他們三個的屋子。當然,這些一天是不可能完成的,月歌他們花了兩天的時間才弄好。
望著此刻充滿生機的易安居,四個人相視一笑。這里,就是他們的家了。
到了六月十七日那天,天剛蒙蒙亮,清荷和吉祥如意就把月歌從床上撈了起來,給她梳洗打扮。月歌坐在鏡子前,打著瞌睡,心里還不忘嘀咕︰她還這麼小,打扮給誰看。
「小姐?小姐?」清荷搖著月歌的肩膀。
「嗯……」月歌使勁睜開眼楮,問︰「干嘛啊?」
「小姐,你倒是看一下啊。」吉祥拿著鏡子說道。
看?哦,她想起來了,今天她生辰,剛剛吉祥她們幾個給自己梳妝來著,那就看一眼。這不看還不要緊,一看就畢生難忘了,整個一活月兌月兌的吉女圭女圭,就跟那過年時貼的窗花上的小孩差不多。紅色短衫,紅色短裙,里面還有一件紅色長褲,梳著兩個總角,額頭上還點了一顆又大又紅的痣。月歌頓時哭笑不得,不過,這些日子自己倒是長了不少,頭發黑了,臉色紅潤了,腰板也挺直了。
梳完妝,天色已是大亮,月歌帶著清荷他們來到了自家院子的小廚房,自從靠賣書賺錢後,易安居就經常開小灶,反正又沒人知道。
「小姐,你到廚房干什麼?」清荷幾人不解地問道。
月歌神秘地一笑,說︰「你們先出去,準備好等一下要喝的東西,記住,不準到廚房來哦!」
幾人對視一眼,吉祥問︰「小姐,你不會是要親自下廚吧?」此話一出,眾人都有些擔心,小姐下廚,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呢。
看著眾人擔心的樣子,月歌邊把他們往外推邊說︰「先出去,先出去,你小姐我不至于連菜都做不好!」
「小姐,我們留下來幫忙吧。」如意說。
月歌根本沒給他們機會,猛地一推,「乓」的一聲關上門,開始準備今天的大餐,保證讓清荷他們大吃一驚。
廚房內「乒乒乓乓」地忙著,外面的五人卻是擔心的不得了。
吉祥一副苦瓜臉,說︰「今天中午怕是要餓肚子了。」
「吉祥你說什麼呢?!」如意瞪了吉祥一眼。
「那你們看過小姐做飯嗎?」。吉祥道。
幾人一听,連忙搖頭。
「那不就成了!」
「唉!」三人齊聲嘆口氣,離開了廚房。
一個時辰過去了,也就是兩個小時,坐在前廳的三人忽然聞到一陣香味,那香味是他們從來沒聞到過的。
「菜來嘍!」隨著一聲高叫,月歌端著幾盤菜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她把菜放下來的時候,那三人已經是離不開桌子了,都眼放綠光,特別是吉祥,口水都流出來了。
「咦!口水!口水!」如意指著吉祥大叫起來。
吉祥先是一愣,而後趕忙抬起袖子擦嘴,惹得眾人連連發笑。
月歌見他們這個樣子,心里是說不出的高興。「這是糖醋排骨、醬爆茄子、宮保雞丁和四喜丸子,不過先別急,還有菜沒端上來!」
「還有?!」眾人興奮地叫著,「我去幫忙端!」
等菜上齊後,所有人已是食指大動,但是今天的主角沒說話,誰也不敢動。
月歌面帶笑意地看著其他人,端起酒杯,說道︰「今天不醉不歸!」
「好!」
夜,還是那樣的夜,明月當空,星光璀璨。
月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她就不明白了,那些嘗起來像是低酒精果酒一樣的酒,那幾個怎麼就喝那麼醉呢?順手抱起蛋,月歌盤坐于床上吸收魔法元素,這也是她偶然發現,抱著蛋冥想,吸收魔法元素會更多。忽然,清脆的破裂聲漸漸響起,月歌感覺到手中蛋的蛋殼正在破裂。她立即睜開眼楮,屏氣凝神,一動也不動地盯著那顆蛋。蛋先是破裂了一道縫,後來破裂的速度加快,縫隙越來越多,蛋殼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地,一道刺眼的光從蛋里傳出,等施施再度睜開眼,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粉色透明質的小東西。這個小東西有個水母頭,大大的眼楮,細小的身軀,背後還有飄忽的像翅膀一樣的東西,而且模起來軟軟的。
「媽媽。」軟軟糯糯的聲音從那個小東西里傳出。「媽媽。」突然,又從細小的身軀里伸出兩只捏得像圓球一樣的手緊緊抓著月歌的衣袖不放。
「媽媽」?!不會是自己想得那樣吧!月歌深吸一口氣,將小東西放在床上,低下頭,溫柔地問︰「你在叫誰媽媽啊?」
小東西看著月歌不說話,「媽媽。」
月歌沒有見到粽子開口說話,但是她又听到有人叫「媽媽」,難道這聲音是從腦海里傳來的?據說,魔獸跟人的交流是簽約後通過精神力,那,這個小東西就是那顆蛋,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幻獸?不過,他們好像沒有簽約哎。「乖乖,真是難以置信啊。」她感嘆道。
「媽媽。」小東西見月歌不理它,又叫了起來。
現在,月歌十分確定,小動物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會認定是媽媽這有百分之五十的正確。于是,她花了一些時間來讓小東西明白她不是它媽媽。
「原來,你不是我媽媽。」小東西有些失落,垂喪著腦袋。
「你說話我為什麼能听見?」月歌比較想知道這個。
小東西搖了搖頭,回答說︰「我不知道。」
「哦,可能是我們呆在一起太長時間了,產生了什麼奇怪的引力磁場。」月歌通常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歸因于磁場,就像人們在天空中看到不明飛行物都說是ufo一樣。
「啪!」一到銀光閃過,月歌被撞個滿懷。她模著額頭有些好笑的看著鑽進自己懷里的小東西,問︰「你干嘛撞我?」
沒想到小東西全身一攤,懶懶道︰「不管你是不是我媽媽,你現在都要養我了。」
什麼?養它?她是打算養它的啊。不對!在被撞的那一刻,月歌明顯感覺到體內多了些什麼,身體里的元素好像很活躍,難道……「小東西!小東西!你剛剛是不是跟我簽訂契約了?!」
小東西睜開它那雙亮晶晶的眼楮看著月歌,慢慢道︰「是啊,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求之不得!月歌輕輕模著小東西的水母頭,說︰「當然不是啦,嗯,我要給你取個名字才好,叫什麼呢?‘輕幽’怎麼樣?」
「輕幽……輕幽!輕幽!輕幽!」說完,輕幽便化成一道銀光鑽入了月歌身體里。
當輕幽進入月歌身體的那一霎那,她的大腦里突然出現一些信息,全都是關于輕幽能力的,原來輕幽的能力就是模仿。它可以模擬東西乃至人的形態,也可以通過與契約者的結合而改變契約者的外貌。消化這些信息後,月歌的心情更是激動,為了能充分掌握和使用輕幽的能力,她現在要帶著輕幽閉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