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花翎,不禁讓人倒抽口氣,這要是在女尊世界里混,一定會很火的︰
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視而有情。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楮里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就算是隨便穿件袍子,覺得就算是仙人,也絕對不會比他更美。這種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
「花翎,我再三警告過你,不要輕易使用浪費靈力,不要再跟著我,有事我會通知你。你是不是想讓那該死的家伙注意到我的存在,嫌我的壽命太長了!嗯?」端木孤業語氣中帶著警告,但為什麼好像還有擔心?這關系,叭叭,值得探討探討……
「太子你可得消消氣啊,我這不是有事嘛,不然我才不願意來這個被世俗燻染了的地方,一點都不太平。」
「夠了,有什麼事就說吧,你這說話不挑重點的毛病又犯了。快說,何事如此著急,出什麼大事了?里出事了嗎?」。
「太子多心了,您的演技一直很好,端木嘉城沒有懷疑什麼,所以也不會出事,何況里的兄弟們個個都是好手,不會出事的,如果出事的話,不是還有您嘛,高手,尤其是演戲中的高手……」花翎看著端木孤業的眼楮,極其鎮定的說著,語氣沒有一點異常,可為什麼在端木孤業听來總是想揍花翎一頓。
太子爆了,發火了啊,注意了啊花翎
「那到底是什麼事,別逼我發火,是不是上次的火燒花翎不夠鮮美啊,要再來一次,嗯?!」端木孤業嘴做出要念什麼東西的樣子,花翎頓時手舞足蹈,臉上滿是一副求饒的樣子。
「哎呦喂,祖宗,饒命啊,我錯了,你上次差點把我的肋骨給轟斷了,可千萬別了,饒命啊!」
花翎一副受委屈的樣子,癟癟著嘴,瞪著大眼楮可憐巴巴的瞅著花翎,搞得好像是小媳婦受了氣一般,讓人哭笑不得。
「唉,從小到大你就是這樣,拿你沒辦法,說吧,什麼事?」看著花翎,端木孤業突然狠不下心,無奈的撇撇嘴,將剛聚好的靈力消散。本來也沒打算出手,只不過是嚇唬嚇唬他罷了…….
「嗯嗯,好了,不和太子開玩笑了。剛才我查了一下那個女孩的底細,我懷疑她是端木嘉城派來的人,這里的人只知道她叫曼,而且此人畫畫技藝精湛,在我虎賁國中是極為少有的,有極大的可能是端木嘉城專門培養出來的間諜,用來對付、監視你的,就像是你現在旁邊的幾大護衛就是由端木嘉城親自挑選、訓練,不知經歷過多少才有了這幾個精品啊!這是煞費苦心啊……」
唉,說這些話的時候態度真是無比的認真啊,真是顛覆了me對他的第一印象——偽娘,現在看來,嗯,是一個能成事的人啊!
「原來就是這個事啊,你不用太過擔心,以後我自會試探她,如果她真是間諜,我決不會股息她,縱使她再有才能我也不會養虎為患的,你放心。還有,花翎,我再說一次,最後一次!下次不要這麼輕易的用靈力搜索,虎賁國中還沒有幾人可以輕易傷了我,我現在羽翼尚未豐滿,只需要等待,等待一段時間後,我一定會把算計、輕視我的人踩在腳底下,以報我陳家滅門之仇!」
端木孤業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不羈,但是說最後的那句話的時候,他整個臉變得猙獰起來,看起來極為恐怖,瞬間整個臉上充滿了奇怪的符文︰「啊~~~,快,快,花翎,拿化涎露來,該死的!」
花翎轉手一帶,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一瓶外包裝很精美的銀質葫蘆,連忙遞到端木孤業手上︰「孤業?你,這是第幾次了,最近發病的頻率越來越快了,那個混蛋到底給你用了什麼?你為什麼一直不肯告訴我,啊?!」
看著端木孤業在喝了一口化涎露後進而臉色好看多了,花翎深深地呼了口氣,然後氣憤的拎起端木孤業的衣襟︰「你我四五歲時便開始相處、成為朋友,我從來沒拿你當太子,我們無話不說,可為什麼?你說啊,不要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那個混蛋到底對你做了什麼?端木孤業,別再瞞著我!以後……以後,萬一我不在了,你要怎麼辦,啊?!你要怎麼辦,等死嗎?」。
「你真的想知道嗎?我怕的是你也救不了我,反而會搭上你的性命!」掩住眼底的痛苦,端木孤業順勢挪開了花翎的手,慢慢走向窗戶,像是要透透氣,看著一臉毅然的花翎,他搖搖頭,呼了口氣︰
「好,那我便告訴你。你雖然知道我與端木嘉城有血海深仇,但是你不知道的是,這恨到底是因為什麼。當年我陳家是虎賁城主的表親,所以我自小便錦衣玉食,生長在皇室的庇佑下,我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天天游戲、玩耍,不曾憂愁。但也同樣不曾見過什麼大風大浪,一旦遇到什麼事便唯唯諾諾,不敢反抗,這也成了端木嘉城選擇我的誘因。
13年前,皇宮發生叛亂,端木嘉城蠢蠢欲動打算篡位,但是由于皇室的壓力,他不能讓別人說他不仁不義、說他是謀反之輩,所以他需要一個傀儡,一個無思想、無抱負、無實力,甚至是一個廢物,這樣才能被他掌控。
呵,他看中了我,那時的我只是一個4歲的孩童,手無縛雞之力,而且如果立我為王,也符合倫理,所以我正是合適的人選。(但前提是必須要殺掉所有皇子,這才有了後來的血月皇宮之說)
于是……孤林在月色的襯映下顯得無比淒慘,竹子的殘影打在牆壁上,我看到了牆上有著一灘灘血跡,我瘋狂地跑到父母親的房間,看到父親已經倒在血泊中,母親正在被…衣服被他們撕扯著,他們狂笑著,笑得我怒火中燒,我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是多麼沒用,是多麼廢物。
意料之內,母親在我心中一直是一個恪守婦道、賢淑的妻子,慈愛的母親,所以母親沒有屈服,用最後的力氣奪了一把匕首,‘孩子…母親欠你的’說話間便用離母親最近的匕首深深地扎進自己的心髒,‘下輩子…還’
‘不~~,不,不,母親,不要。’我已經瘋了,徹底瘋了!發瘋一般的往外跑,那些士兵听命于一個人,我听到那個人發號施令︰‘快,去追,一定要追到他,呵,一個幼童能跑到哪里去,陳焱,你還能去哪里?哈哈哈哈~~~’
不知是害怕還是痛的已經沒有知覺了,我竟然在笑,空曠的田野上回蕩著淒慘的笑聲,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再次回到家中,因為父母親,我無所畏懼,一心想把他們安葬好。
回到房間,冷漠地看著一切,把匕首從母親的身體里拔了出來,用身上的布料擦了擦上面的血跡︰端木嘉城,上面刻著端木嘉城……我用匕首劃破自己的衣服,歪歪扭扭的在腿上刻下這名字,我怕我會忘記、怕自己會忘記,所以不顧血從腿上緩緩地淌了下來,半瘸著腿把母親的衣服整理好。我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是我,于是便坐在桌旁,靜靜的等著……
不出幾刻,端木嘉城帶著重兵返回,似乎是預料到我會回來︰‘哦?我們的陳焱竟然回來了,哈哈哈~~,這樣也好,你的父母還沒有安葬,你可以送他們最後一程的,只要你听我的話,我一定會將你的父母厚葬,且將這全府死的丫鬟奴婢都安置好,怎麼樣?
跟了我,我一定會讓你錦衣玉食。但是如果不從,那麼你的父母的遺體就要遭殃了,啊?你當心我的這些士兵手一不小心,微微抖一下,把你父母親的臉或者是哪里給劃傷了,那就不吉利了,是吧?!’
我冷冷的盯著他,甚至竟然把這些除了端木嘉城以外,久戰沙場的人都給嚇到了,我不記得當時自己心里是怎麼想的了,只是想報仇,一心想報仇。
‘好,我跟你走,先把我雙親安葬好,我便與你走,不再反抗’。我知道我那時什麼都做不了,只有妥協靜等時機。他端木嘉城怎麼也不會想到我陳焱就是他為日後埋下的禍根,我要讓他徹底後悔!
‘哦?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來人,把這兩人抬出去,買紅木棺材,再把這兩人風風光光的入殮、安葬。’看到我同意後,端木嘉城以及他們身後的人都松了口氣,他們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一時間很恍惚,因為那是他們生命結束的倒計時…….
看著裝著父母親遺體的棺材被黃土掩埋,一鐵鏟,一鐵鏟的土漸漸地掩住了一切,想起父母親健在時一家和樂融融時的場景,我不禁淚聲俱下,在墓碑前連跪三天,祈禱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幸福!
………
‘孩兒拜見義父,從此願為義父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就這樣我認端木嘉城做了義父,從此將自己推向了痛苦和危險的深淵……
不久過後,皇宮叛亂被端木嘉誠平定,他在這次動亂中,狸貓換太子,用我取代了原來真正擁有皇室血脈的太子。從那時開始,整個虎賁國便都是他的了,他假意稱我為太子,實則是想等端木孤鴻咽氣後,獨攬大權,稱王為尊。
表面上是平定叛亂,實質上端木嘉城利用這個機會除掉了一切會阻礙他的東西,血月皇宮是民間的一個傳說,但卻也是真事︰
一顆顆鑽石點綴著天藍色的天空,但就是在這樣的夜晚卻是發生了令人發指的屠殺,我便是親眼看到了這一切,一支支軍隊打著皇室的旗子闖入皇宮,皇宮內的所有人絲毫沒有準備,便被下了毒手,甚至有的人是在睡夢中死去的,沒有任何征兆。一時間皇宮上下沒有一絲生息,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我被迫就這樣登上了太子之位,一直到現在,我那所謂的義父讓我給城主端木孤鴻下藥,到今天,父皇的身體已經攢下了太多的毒,不出一個月毒便會發作,到那時便是我登基之時,然後端木嘉城可以找機會除掉我,順理成章的登上王位。
我覺得我很對不起父皇,他是真心的對待我,而我卻….本應該傳下去的王位卻在我這里即將毀于一旦,我真的對不起他。
我在還沒有進入皇宮前,也沒有遇到你時,就被那混蛋下了蠱,這種蠱據端木嘉誠說是無解的,我體內的是子蠱,但母蠱一直不知蹤影,十幾年了我一直在找,只是一直無果。
端木嘉城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為人極其謹慎,所以還給我喂下了失憶丹,他把我鎖在木樁上,讓幾個士兵用手掰開我的嘴,往里灌失憶丹磨成的藥粉,我無法反抗,即使自己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掙月兌鐵鏈的束縛,終于還是喝下去了。你也許會好奇我為什麼還記得,呵,你可以用靈力掃一下我的身體,看看我的身體哪里不對勁,來,看看。」
這麼長的一段故事听得花翎震驚萬分,听到尾聲,連忙運氣︰「透視之眼,隨吾心願,聚」瞬間端木孤業的周圍一層霧氣升起,他的身體變得朦朧起來,外人看不到任何變化,花翎卻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他的月復部有一處傷口,但是傷口卻很長,他的腸子甚至是不完整的,胃也被割掉了一部分……
看到這些,花翎頓時哽咽了,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孩子、甚至尚未懂事的孩子在面對這一切時、慌亂的表情
一個人撐著這些這麼久,你不累嗎?你真的好傻,好傻啊!
「散….」空氣在此刻凝結,誰都沒有說話,房間里極其安靜,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花翎第一個開了口︰
「孤業,我餓了,你有沒有餓?等著,我去給你拿東西,一會,我要還沒回來,那就是走了,你就不用等了。我走了……」一眨眼的功夫,窗戶那兒一個黑影閃出,房間又陷入了寂靜……久久…久久……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段聲音從遠處傳來,想來一定也只有端木孤業能听到了︰孤業,廚房里沒吃的,這戶人家可真夠窮的,你就忍忍吧,啊!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這個傻瓜,別再什麼都自己撐著,給我一段時間,如果我回不來那就只能說是天注定了,後會有期了…
「花翎?唉,肯定是去找解藥了,這個傻子,要是當真那麼好找,我早就不用這麼痛苦了。」听完花翎有些帶著半開玩笑語氣的話,不禁搖搖頭,心里卻是輕松了不少。
是啊,那麼小就要承受這樣的打擊和痛苦,十多年了,他一定撐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