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姐的家里吃過了晚飯,約納斯就給馬克里奇撥通了電話。
里奇接通了電話就笑說︰「約納斯,已經確定將軍明年就可以當父親了,你猜它會有一個兒子還是女兒?」
約納斯沒有想到里奇的開場白竟然是與他討論一匹馬的後代問題,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笑說︰「先生,這是一個賭注嗎?」
里奇哈哈笑道︰「好主意,你猜對了,那麼小馬就是屬于你的,猜錯了,就是屬于我。」
約納斯笑說︰「那好吧。我猜是一匹公馬。」
里奇笑說︰「好吧,我們就靜等結果出來。難得你給我這個老頭子來電話,有什麼是我可以幫你的?」
「先生,我的心里有一點迷惑,需要你這樣一個人生經驗多的智者來幫助我。只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里奇哈哈大笑了起來。「當然。我很願意。」
「那麼我明天可以去拜訪你嗎?」
里奇卻笑說︰「為什麼不是現在呢?我記得你的家里現在應該只有你一個人在家。我現在在日內瓦參加一個宴會,可是,眾多國際官員舉辦的大會總是無聊的。我們可以在我日內瓦湖邊的別墅里舉行一場小型的宴會。如果塞西亞不怪我帶壞了你,我還可以介紹一位名模給你。」
他說了一個名字,約納斯有些陌生,周磊卻是很為熟悉,因為這是一位全球著名的國際名模,特別是在05年,紅的一塌糊涂。這樣的誘惑,讓約納斯登時就心生火熱。不過他還是笑道︰「先生,這取決于我們的談話結果。」
里奇笑道︰「我知道,你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里奇掛斷了電話,招了下手,三米外的保鏢雅各就湊了過來。里奇說道︰「在別墅里安排一點吃的東西,這里的食物實在讓我沒有胃口。給米娜打電話,讓她說服亞米拉今晚陪約納斯一晚,現在我去和主人告辭,可以安排回家了,我需要在家里等著小家伙過來。」
雅各點了點頭,一聲不吭就退了下去,另一個保鏢不動聲色地走近了里奇身邊,代替了雅各的位置,雖然在這種場合不需要防備刺客,可是一些防不勝防的搭訕者,才更要他來阻止。
掛了電話,約納斯立即就驅車前往日內瓦湖北岸的沃韋,里奇在那里有一所別墅。天色還沒有完全黑掉,約納斯一路風馳電掣,兩個小時就趕到了沃韋。
沃韋位于阿爾卑斯山脈以南,因為山脈的阻擋,冷空氣不能南下,加上地中海暖風的滋潤,這里的氣溫比山脈以北最少高了好幾度,最近又遇到焚風天氣,沃韋的最高氣溫達到20度,比起山北的零下溫度,要暖和的多了。瑞士的大部分有錢人,都是在山南山北都買一套房子,輪流居住。至于像里奇這樣幾乎到處都有房子的富豪,當然也不會太多。
到了沃韋,約納斯並不知道里奇別墅的具體地址,打通了電話,很快,里奇的保鏢雅各就出現在了約納斯的面前。跟著雅各的車後面,走出沃韋,望蒙特勒的方向走了不遠,車子進了一處靠近湖邊的別墅。
這處別墅看起來很普通,和周圍的房子看起來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周圍的綠化更好一點。不過約納斯暗想,這里的保安措施也一定與別的地方有很大區別。
雅各將約納斯帶到了主屋,就關上門離開了,客廳內只有三個人,里奇和米娜,還有里奇提到的亞米拉.迪雅茲。前世的時候,周磊對這位超級名模可謂是仰慕已久,可是差距太大,根本沒有想過會跟她會有什麼聯系。可是現在,機會主動就跑來了。
里奇還穿著參加宴會的禮服,兩位女士也都是盛裝打扮。亞米拉身穿一件白色的海狸毛裘皮大衣,內里卻是一件大開胸的黑色禮服,襯托的她格外風情。約納斯知道她是76年出生的,比自己大四歲,這個年齡的她正是一個女人最美麗,最迷人,最有誘惑力的時候。約納斯還記得她在2005年的時候,又開始了爆紅,成了維密的御用內衣模特,即使有金主的支持,也與她本人的出色外形離不開。
里奇坐在那里沒有動,微笑著說道︰「小約納斯,在德國的聖誕節過的怎麼樣?」
「非常愉快。先生在西班牙的假期也一定很愉快吧?」
米娜和亞米拉卻沒有里奇那麼大牌,站起了身來致意,米娜引著約納斯在里奇的對面坐了下來,自己坐到了里奇的旁邊。
亞米拉伸出手來笑說︰「你好,霍夫曼先生,開始听說是里奇先生的朋友,見到你卻讓我大吃一驚。」
約納斯卻躬身牽引著她的手,低頭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笑說︰「因為我不是你想象中的老頭子?」他故意向里奇擠了擠眼。
里奇哈哈大笑了起來,「小約納斯,听到你調侃我,讓我非常高興,這說明你沒有再把我當作外人。」亞米拉不好意思地一笑,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約納斯笑說︰「先生,你會一直是我最尊敬的長輩。」
里奇表現的更為開心了,說道︰「我在酒會上還餓著肚子,可是兩位美麗的小姐卻要節食,你願意陪一個老頭子共進晚餐嗎?」
這當然不是為了吃東西而專門邀請,約納斯也知道會面臨這個時刻,笑著說道︰「當然,先生,這是我的榮幸。」
晚餐的菜品很簡單,是西班牙風味的晚餐,一份鱈魚,一份清水煮蝦,一份牡蠣蔬菜湯,還有一份西班牙的特色肉蒸米飯,紅酒是約納斯家送來的葡萄酒,讓約納斯一口就喝了出來。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輕松地閑聊著各自度假的經過,沒有談正經事。安排了保鏢送兩個女孩去泡溫泉,酒足飯飽,兩個人轉移到了二樓的書房里,里奇從雪茄盒抽出了兩只古巴可喜巴雪茄,向約納斯問道︰「約納斯,要不要來一根?」
約納斯掏出了香煙說道︰「我這個年齡,還沒有學會享受雪茄的香醇。」
里奇笑了笑說︰「你應該學會享受,雪茄是個好東西,它沒有香煙的危害,又具有毒品的快感,更適合調節個人的情緒。」
「先生對毒品也有嘗試嗎?我以為那是年輕人享受的。」
里奇笑道︰「我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那個時候,每周我最少要享受兩次可卡茵,不過年齡大了,也學會了珍惜生命,養生才是現在我最重要的。」
「先生也怕死嗎?」
里奇啞然失笑,反問︰「難道你不怕嗎?」用雪茄剪將雪茄的尾部剪斷。
約納斯點了點頭說道︰「或者死亡的背後是另一段新生的開始,誰知道呢?!八月的時候,我曾經與死亡擦肩而過,我以為我會很怕,可是在當時,我的腦海里竟然是空白一片。一瞬間,我只想起了中國的一句諺語。」
約納斯接過里奇遞過來的雪茄,用噴槍慢慢點燃,里奇也很有耐心地沒有追問。約納斯將一口煙抽進了嘴里,包裹在嘴巴里細心品味了一會,只覺得很香,卻說不出到底有什麼好。緩緩將煙霧噴出,這才說道︰「生有何歡,死亦何苦。」
里奇听明白了意思,說道︰「這似乎是佛教的語言。」
約納斯倒不清楚這句話到底是不是佛教的話,說道︰「我只是在中國的文學上看過這句話,出自于哪里倒沒有研究過。」
里奇問道︰「那你的轉變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約納斯點了點頭說道︰「以前我總是覺得自己還很年輕,還有足夠的時間揮霍。可是八月的那次事故,我只差半米遠,就要從冰面上摔下一百多米深的懸崖。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摔下去了的後果。即使我自己已經死亡,什麼都不知道了,可是帶給家人的痛苦,卻是終生的。」
里奇說道︰「這與你所說的生有何歡,死亦何苦,似乎是相悖的。」
「是的,當時的想法與事後的想法總是不一樣。我從經歷了事故的茫然,到恐懼,最後才淡泊,這種淡泊不是輕視生命,而是尊重。如果按照達爾文的理論,自然界,包括我們所有人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進化。可是,在生命的歷程中,經過卻是最精彩的,所以,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大部分人都選擇了享受這精彩的人生,而刻意忽略了生命的本質。」
「那你現在的選擇就是精彩地活著?」
約納斯想了想說道︰「差不多就是這樣。」
里奇笑了笑說道︰「以前的你只是茫然而被動地享受人生,現在卻是看破了本質,主動地選擇享受人生。這是一種境界的不同,恭喜你。」
「先生,我的人生目前來說與你是一體的,我的所有精彩也與你相關,榮耀與你共享。」
里奇望著約納斯問道︰「這是一個承諾嗎?」
約納斯點了點頭,說道︰「我發誓。」
里奇盯著他看了一會,銳利的目光似乎直刺心底,約納斯堅定地點了點頭。里奇收回了目光,仰望著屋頂一處虛無的角落,因為他的視線似乎還在約納斯的心底。「約納斯,我很迷惑,你的變化太大了,如果不是在你家見過你幾次,我甚至要懷疑你不是真的約納斯了。因為你與資料上的你完全不同。不過,我相信你!」
這次輪到約納斯驚訝了,老奸巨猾的馬克里奇竟然就這麼選擇了相信自己!他問道︰「先生,為什麼相信我?」
馬克里奇笑了笑說道︰「人性,利益,以及友情。願意听我這個老頭子講述一點人生的經驗嗎?」
「當然,先生,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