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塵。」
「你找我?」
亦塵微微一笑,輕聲‘飄’了出去。沒辦法,人家功力好走路都沒聲,跟個女鬼似的~(亦塵︰我可是男的!)
我奇怪的看他飄走,進入了殿中央,‘是蘇王爺?他躺在水池里干嘛?洗澡嗎?還是和亦塵串通好了,來個美男沐浴圖給我瞧吧?大家都這麼熟了,不用來這一套吧?呵呵……’
他烏黑亮麗的長發鋪在純淨的水面,潔白的薄衣在水中不安分的浮動,那安靜的樣子十分好看。是的,安靜的就像某個人,那個總是默默在我身後的……「驅暄」。
他白皙帶繭的手撫上了我的臉,我坐在池邊,看著他暗紅色的雙眼。
「我和蘇王爺都只是半個魂魄,現在的情況很危急;不出三年,如果我們不結合為一個整體,那麼就只能……灰飛煙滅了。」
他看不出有什麼表情,好似不在意。他對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啊?
「那有什麼辦法嗎?你一定是找到了辦法,自己不擔心,反而來嚇唬我!」我笑著看著他,料定是閑著沒事開玩笑~
(可是……驅暄難得會幽默吶。)
「在輪回的時候出了事,我們被人意外分離;甚至是到了不同的時空。方法確實是有,不過,就像打牌︰只有一方被吃掉的時候,另一方才會強大。軒兒,你認為我實在開玩笑嗎?」。
他只是溫柔的看著我,好像說的並不是什麼性命攸關的大事。驅暄,你的態度可真令我生氣!
我松開他的手,賭氣的跳進池子里,驅暄的鎮定頓時煙消雲散。他慌張地沉入水底,一把抱著我鑽出了水面。
「軒兒,你瘋了!」
兩人的衣服濕透,活像一對落湯雞!
我由他抱著,不禁笑了︰「驅暄,我很在意。在意到連自己都可以不顧!」「如果下一次我落水了,你還會來救我嗎?」。
「傻瓜。」
他抱著我不再說話,是在回避著話題嗎?亦或是,真的被我感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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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嫁給蘇王爺了?」
「本來是想和你商量的,誰知你不在;湊巧王爺來求婚,我就答應了。怎麼了?」
「沒什麼,嫁他就和嫁給我一樣。」軒兒終于可以屬于我了。
「不,在我眼里你們是不同的!」
「那你還答應嫁給他!」
「你自己不都說一樣了嗎~」
「可你也說我兩不一樣了……」
兩人進行著甜蜜的‘爭吵’,躲在暗處的亦塵露出一抹舒心的笑。
軒兒,我們會一直守護著你……哪怕是世界的盡頭!
蘇王醒來的時候,我正靠在床頭。他定定的看著我,好像有話要說。
「軒兒,你和他是舊識?」
我放下茶杯,淡淡的問到︰「王爺說的是誰?」
軒兒,你在裝傻嗎?
「他,我身體里的另一個人。」
「王爺,那只是一個夢,莫要當真。」
他笑著,卻有一絲疏遠之意︰「軒兒,不用騙我了。我一直都醒著,只是身體被他控制,我可以看、可以听……」
「可是,你明明……」
我失策了,驅軒中途叫醒了蘇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如此直白的被揭穿,臉色不禁沉了幾分︰「他是我的哥哥,一直深愛著我。但那時的我糾結于我們的身份,所以沒有接受他,對此…是深深的歉意。本來我們的母親給我們定下了婚禮,可是,我卻意外的消失了……」
他靜靜的听著,神色也舒緩了下來。軒兒,你知道嗎?我不是怕你利用了我,而是怕你違背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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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之際,清煙老頭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我記得把予滕帶上山。
花錯靠過來,不著痕跡的把我擋在身後︰「老頭兒,再說下去天都要黑了!你總不想我們…姓亦的露宿在外吧?」
「嗯。」清煙老頭捋了捋他獨一無二的白胡子,終于肯放我們下山了。
「花師兄,玄韻送你!」那個迷戀著花錯的孩子擠出人群,揮著小手跑過來。
「哎喲!」
她不小心摔倒在地,好不狼狽。
「活該,誰叫你跟來的。」
花錯沒好氣的呵斥道,撇過臉不去看她。
玄韻委屈地看著他,並不急著爬起來,兩只小手死死抓著︰「玄韻喜歡你嘛!玄韻想一直和花師兄在一起!」
「花錯,她摔倒了。」我輕聲在他耳邊說到。
「不用你管。」
花錯堵氣的進了馬車,留下她快要哭出來了∼
「玄韻,你是女子,要懂得婉約。」
亦塵伸手去扶她,臉上是淡淡的笑。「玄韻知道!所以把‘愛’說成了‘喜歡’。」
眾人木然;花錯凍結……玄韻的雙眼變得通紅,她忽然一手指著我,冰冷的不像個孩子︰「是因為她嗎?這個女人除了比我大幾歲,她什麼都比不過我!」
花錯一把拉過我,憤怒的瞪著她︰「我勸你放棄那些念頭!否則,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連亦塵和蘇王爺的態度也轉變了千百度,用眼神警告著她。「韻兒,凡事要知道分寸。軒兒是我亦家的寶,我絕不容許她受分毫的傷害!」
亦塵從玄成手中接過韁繩,對他說道︰「看好了玄韻,別讓她跨出山門一步。否則我唯你是問!」
「是,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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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調節一下氣氛,我靠到花錯身邊調笑到︰「花錯,原來你也有愛慕者吶∼」花錯臭著一張臉,輕蔑地冷哼一聲︰「你真以為她是個孩子?」
「難道和我們一樣?」是穿越過來的?花錯理了理衣擺︰「她已經幾十歲了……不過,小亦現
在也只是個孩子,呵呵呵呵。」花錯笑開了花兒,那張臉變得燦燦生輝,不過在我眼里非常欠扁!
「別笑!我可是快成親的人了。」
「你!」花錯頗為驚動地‘噌’一聲站了起來,腦袋撞上了車頂(萬分慘烈),幸好他奈打不怕痛,只是皺了皺眉大叫一聲︰「誰阿?爺滅了他!」
一旁的蘇王爺扇著扇子,呵呵一笑,一臉「就是我,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
‘兄妹戀注定不會有好結果,生的孩子不是傻就是殘,難道你們想看到這樣的孩子,一點也不在乎嗎?太自私了!’好!很好!你們兩的殲情終于暴露了!花錯冷下臉來,撇過臉不看我們,他一定又是在耍脾氣了!呵呵。
「怎麼?花錯兄不祝福我們嗎?」。蘇王爺挑釁地問到。
花錯的臉又冷下幾度,閉上眼來個眼不見為靜,但是我們哪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怎麼啦?生氣了?」雖然不道他到底怎麼了,但是那樣子是真的在生氣。
「你一定認為我是個貪圖榮華富貴、愛攀權奪勢的女人吧?」花錯听我說的話,睜開眼定定地看著我。
「我喜歡錢、喜歡權。亦府的財勢已經不能讓我滿足,在這個天下,有誰能比得過皇族?做王爺的妃子,還可以受萬人敬仰,這才是我想要的,你明白嗎?」。我認真地看著花錯,這家伙好像信以為真了!不敢置信的握緊雙拳。蘇王爺修長的手摟過我,在一邊幫腔︰「本王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在看到軒兒的第一眼就愛得如痴如狂。有美人在懷,那可真是人生無憾啊∼」
「王爺的意思是,若軒兒不是美人,您就不會看上軒兒嗎?」。我低頭作可憐狀。
「哪里!我兩可是命中注定的,我怎會看不上你呢!小傻瓜∼」
「嗯∼,王爺你真壞!」
「軒兒也壞!」我倆一唱一和地玩得不亦樂乎,可憐花錯這個別扭的孩子,咬牙切齒的丟下一句︰「哼,好,很好!」
火紅的身影躍出車門,還好他輕功不錯,不然……逼人跳車可是極大的罪孽呢!
「呵呵…」
我要嫁人了關他什麼事啊,還生這麼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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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姓亦的!又丟下我一個人跑去嫁人了。氣死我了!」
花錯騎著納雪,忍不住低咒幾聲。「哼---」納雪豎起耳朵細听,不滿地哼哼幾聲。
「別哼了,難听死!」
納雪不給面子的甩甩耳朵,繼續全力奔跑。
懷里的紙符蠢蠢欲動,沒有人發現,一只白色的小獸正懶洋洋的躺在車頂,隨車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