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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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茗仍舊是跟著我,端了食盒擺好碗筷,站在一邊等我吃完。
「坐下一起吃吧。」蘇茗體貼她夾了菜給我,,笑著看著我:「小姐,好像不一樣了呢!」
「的確。」「我和她本就是兩個人。」
我看向一動不動的蘇茗:「關于魂魄你總該有所了解吧?」
「你是說,你不是小姐?!那她現在怎麼了?」蘇茗的手停在空中,一臉的詫異。「小老爺該是知道的吧?怪不得對你的態度如此改變。」
看著我不熟練地使用筷子,她注意到了:「難道小姐連筷子都不會用?」
蘇茗得知她家小姐沒事,也放心下來。開始對我這個新小姐有興趣。
「嗯,猜對了。」我淡漠地回答她。
她則睜大眼問我:「哇∼怎麼會這樣!難道你是番邦來的。我听說他們吃飯都不用筷子,難道說都是用手抓著吃的?那多不干淨啊!」
這個蘇茗可真纏人,一連串的問題,喋喋不休。很順溜得從她的小嘴蹦出來,讓我難以招架。
「呃,茗,茗……」我不好意思地打斷她:「知不知道‘我’以前的事?」我好有個應付。
「那是當然。茗是看著小姐長大的,是小姐的貼身丫環，對小姐的事一清二楚。小姐閏名莊軒,原是宰相之小女;後來為了逃婚,途中被小老爺所救,認為義女。」
我淡淡地一笑,對著窗外的紅光:「柔弱的莊軒已落幕,從今以後世間只有我－－－亦照軒!」
夕陽染上我的身體,仿佛仙人般透著耀眼的光芒。
蘇茗恍然大悟,眼前的人不再是她熟悉的小姐,而是她奉命要守護的人。亦照軒是尊獸的主人,囚煙弟子人人皆知。為了尋找亦照軒,她一直在亦府調查。世上只有亦塵一家姓亦,她相信,終有一天老天會給她履行職責的機會!另外,她和亦塵是同門,只是跟著不同的師傅。
蘇茗拜于元長老門下,學的是武學;亦塵拜于清煙長老門下,學的是玄學。(不過,她沒告訴我元長老就是當翱宰相莊元修,而且一直以來與清煙、亦塵對立,妄想獨握囚煙大權。)
蘇茗的武功時靈時不靈,對于亦府的人都有些頭痛。有個時候開個玩笑,也有可能把人弄個斷手斷腳,所于大家都害怕她的「怪力」,不敢多作接觸。
「說實話,我是尊獸殿下的追隨者,他是我的偶像!」
「祟拜他干嘛這樣看我?」
「您是尊獸殿下的主人,自然身份非凡,請允許我稱您為‘尊上’。」說著她就要下跪行禮。
「我們都是凡人。並不會因為我是它主人的關系而變得特別。」
「是嗎?」蘇茗仍就是單膝跪了下來,「不管如何,茗願誓死效忠,永不背棄。」
對于忠心的手下,我向來欣賞。不過她也太認真了,汗!
「好了好了,叫我小姐就可以了,不必叫我‘尊上’。讓人听了還以為是我名字呢,難听死了。」
「嘻嘻,怎麼會!」她收拾好桌上的碗筷,退到房門。
「小姐,茗是真心的哦,您好好考慮一下,讓茗做您的心月復吧∼」
模了模完好無損的手臂,感嘆一下法術的力量。在亦塵和花錯的治療下,傷口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可以的話,有空讓他們教教我。(總會派上用場的。)－——————————
是夜,皓月高懸。
春初的風微涼,不經意便撫過花枝、夜間仍是抽發的新芽。
春天的梅花是不鮮艷的,有些蒼白的臉孔,隨著月的光華微笑而逝。
「驚不起?春季滿樹梅花。」「作酒遺香千年,虛度榮華。」「月下獨人嘆罷……」他的目光由遠而近,觸及飄然的花瓣。花瓣如綢的觸感,卻並未令他舒適。
「該死!」鼻間縈縈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就知道不該今晚戴上它!蘇王爺雙眼泛紅,體內洶涌著對血的渴望。
「王爺∼」
鳳兒許久不見他回屋,不放心地到處尋。還好,王爺只是一個人在院中靜靜。
「王爺!」他遠遠地呼了聲,腳步輕快地奔了上去。
「滾!」
此時的蘇王爺背對著他,語氣冰冷,命令氣十足!和平日的蘇王爺如出兩轍,嚇了鳳兒一跳。
「哎呀!王爺,你怎麼了?」
鳳兒不滾,也不敢靠近。擔憂地問著,心里急得不得了。
「去找亦塵來。」
「哦!」鳳兒雖不承認亦塵,卻也見識過他的本領。心知王爺讓亦塵來,一定是有辦法的。
只要是王爺的事,那就是大事!大事就要有大事發生的樣子,于是咱們鳳兒小哥哥邊跑邊喊道:「亦老爺,亦老爺……你在哪兒?王爺找你呢,快出來啊!」
已經怒火非常的蘇王爺也為之咬牙,「這家伙!」
亦塵估模著時間,叫蘇茗提醒我。
「走吧。」「軒兒一個人去就好,茗兒留下。」
「可是小姐……」
我和亦塵看向她,她還是妥協了。
去他住的院子並不遠,我可以找到路。大約過了五分鐘,就到了清幽雅致的抑邪居。夜間視線不好,只能依靠月光。
暗紅色的瞳光猶如狩獵者一樣興奮。我知道,我的驅暄就在眼前,他在等我。
現在,他全身的感官變得靈敏,遠遠的、輕輕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氣息。
「驅暄,是你嗎?」
我循著瞳光,心中充滿了喜悅。
他就在月光下,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獸,防備地看著我。
「你是……軒兒姑娘?」「走,本王不想傷害你。」他吃力地坐下,身體側靠在牆面,盡量回避我。眼前的女子,血液一定非常美味吧?這個令他恐慌的想法,使他懊惱地握緊雙拳。
「驅暄,不要軒兒了嗎?」我蹲子,淡淡地問道。意念中控制著玄光戒,喚醒里面的驅暄。雙手撫上他的側臉,只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仿佛激發了他全身的血液,腦中瞬時一片黑暗。
「知不知道,踫過我的女人都會死!」
吸血鬼的速度果然快得驚人。意念之間,原先倦在牆邊的人已危險地撲倒了我,倆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呵呵,你的尖牙哪里去了?」我一點也不害怕,反而一臉輕松地看著他。
我的尖牙?這都知道?蘇王爺疑惑得皺起好看的眉,滿臉的矛盾和痛苦讓我心疼。何必折磨自己呢。
「不怕你,因為你不會殺我∼」
他眼中紅光一盛,血牙立刻顯現。我知道吸血鬼最盛的時候便是如此。與其讓他難受,不如……
「呃。」脖子傳來的刺痛令我眩暈,微閉著雙眼感受疼痛。自舌尖傳來的濕熱,鮮血充斥著口腔,如他預計般的甜美!令他貪婪地舌忝拭著。
直到身下的我臉色蒼白,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驅暄,夠了。」
他懊悔得自責,閉眼不敢看我。「對不起……軒兒……我,控制不住……」
喉間還是濃郁的血腥味,醇香美好……不過,他真的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