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心頭突的一下,卻還是故作淡然的背負雙手,道,「在下姜立,不知有何指教?」
「姜立?呵呵,」屈師兄凝視了他一會兒,才淡淡諷刺的一笑,「浪兄,不用裝了,你的易容術太拙劣,就不必賣弄了吧?」
「浪離江,原來你在這兒?害得我們好找!」
「姓浪的,我看你這次往哪跑?」
隨著屈師兄的話音落地,他身後的五個人頓時反應過來,團團把姜立圍了起來。
浪離江,原來是他!被這個屈師兄一口道破,凌寒才知道,面前這個姜立,竟然就是西元國臭名昭著的采花賊,浪離江!怪不得他臉上表情僵硬,原來是用了易容術的緣故。
「恭玉學院的屈陽,果然名不虛傳!」姜立被五人圍住,卻依然不動聲色,淡淡的說道,「不錯,我是浪離江。不過,憑你們這幾個人,可留不下我!」
「若是以前的浪兄,我屈陽自然不是對手,不過,」屈陽眼中森寒之意一閃,冷聲道,「浪兄現在不知還剩下幾成的實力?李長老的一掌,可不是這麼容易捱的……」
「李老頭的純陽掌確實爐火純青,浪某栽的不冤,」浪離江邪邪的一笑,貌似回味的說道,「不過,浪某挨他一掌,也算物有所值吧!李老頭的孫女,那滋味可真不錯……」
他特意舌忝了下嘴唇,一副**猥瑣的樣子。
「姓浪的你還敢說?」
「別跟他廢話了,殺了他!」
恭玉學院的那幾人頓時憤怒起來,群情激憤道。
「周師弟小心!」屈陽眼神一凝,連忙出聲提醒。
他見浪離江出言激怒己方,心知不妙,一邊口中出聲提醒,人已合身沖了上去。
浪離江卻已經趁著他們激憤、心神失守的一刻,驟下殺手!
圍住他的恭玉學院弟子共有五名,首當其沖的正是那一頭卷發的周師弟。此人態度最是囂張,但情緒也最易起伏,浪離江一出手的目標就是他!
一擊得手,周師弟吐血敗退!浪離江此時出手,才展現出他真正的實力,出手之際快若鬼魅,讓人無從反應,舉手間已經打出了一個缺口!
浪離江並指如刀,掌緣邊上泛起森森青芒,硬架住了左右兩邊的攻勢,隨後整個人嗖的一聲向前竄出,人已月兌離包圍圈!
「想跑嗎?」屈陽正堵在浪離江向前的方向,見他向自己撲來,不由冷哼一聲,迎面而上!
浪離江掌緣的森森青芒,急速的跟屈陽的雙掌對在了一起。緊接著他不知使用了什麼法門,在屈陽的掌下,整個人如同乳燕投林般,急速的倒射而回,轉眼之間人已從窗戶竄出了客棧,聲音遙遙的從外面傳來。
「多謝你了,屈兄。浪某這就告辭,後會有期了。」
屈陽的臉色狠狠的變了一下,隨即道,「李師弟,放信號通知各位師兄弟,浪離江在此被發現,下一步估計是要出城,我們必須截住他!」
「周師弟先在這里療傷,我們盡快追上去!浪離江確實受傷不輕,剛剛又硬捱了我一掌,現在只怕更嚴重,他跑不了多遠的!」
話畢,那李師弟也已施放完信號,屈陽手一揮,一行人疾步向外走去。
到了此時,凌寒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既然浪離江已經跑了,那他們自然就可以安穩的留下住一晚了。凌寒也沒有想到,此人居然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獨行采花盜浪離江,而自己,竟然跟這個成名許久的人物交了一次手!
幸虧他之前已經受了傷,凌寒不由有些慶幸。因為據說這個浪離江,是已經達到引氣境的高手,而且行動滑溜,所以雖然六大世家懸賞多年要他的人頭,無數人為了懸賞追捕于他,但他卻依然逍遙至今。
「凌師兄,你沒什麼事吧?」陸淺予有些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只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浪離江……」凌寒搖了搖頭,苦笑說道。
「是啊,沒想到此人竟然來了明京城,」陸淺予說道,「不過如今他受了傷,恭玉學院又是大肆追捕,只怕沒這麼容易月兌身了!」
「希望如此吧……」凌寒說道。
兩人重新叫了些飯菜,用過以後,才各自回房間休息。
第二日一早,兩人簡單用了些早飯,就出城前往霧蒼山。
……
霧蒼山出城不過百里,遠遠望去,山高林密,樹木蒼翠,倒還頗算靈秀。但是此地並無雲霧之類的籠罩山體,也不知霧蒼山之名從何而來。
凌寒和陸淺予騎馬不到半日的路程,已經到了霧蒼山腳下。
「陸師妹,這便是霧蒼山了吧?我們暫時不必上山,先在外圍尋找一下如何?」凌寒下了馬,把它系在一邊的樹干之上。
「也好,就是要辛苦凌師兄了……」陸淺予輕輕一笑,也下了馬。
「嗯,這個地方的靈氣不錯,比城里要濃郁一點……」小鶴似是剛剛睡醒,打著呵欠說道。
「淨說廢話!山川之地,靈氣自然要比人群居住的城市要充足一些,這還用說嗎?」凌寒狠狠的鄙視了他一下。
「切,你這一丁點實力,連靈氣都感受不到,還賣弄個什麼勁?」小鶴毫不示弱的反過來鄙視了他一把。
凌寒,「……」
「凌師兄,我就在這邊先找找看,你也在附近搜尋一下吧!」陸淺予在山腳下某片區域大致觀看了一下,然後說道。
「好,我也在這附近找找看。陸師妹你小心一些,不要離我太遠。」凌寒看了一下,點頭同意道。
陸淺予點點頭,俯仔細尋找起來。而凌寒則繼續往前,到離陸淺予五六十丈外的距離停了下來,這個距離,陸淺予正好還在他視線之內,有任何情況他都足以反應。
「霄霄,你找得到幻葉蓮嗎?」凌寒看了看周圍,這里的草長的都快有人的膝蓋高了,想要找到幻葉蓮難度不小,只能求助似的問小鶴,相信以他的經驗和對藥草的熟悉,應該會有些辦法。
「哼,知道求到霄爺我了吧?嘿嘿,我偏不告訴你,自己找去!」小鶴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說道。
「咳咳,那個,我們不是朋友嗎?」凌寒厚著臉皮說道。
「求到我的時候就說我們是朋友,以前怎麼不見你對我這麼客氣呢?」小鶴兩眼一翻,懶洋洋的諷刺道。
「你也說是以前嘛,你看,我們以後還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你是天衡祖師的靈獸,我是他的徒子徒孫,你不幫我幫誰呢?」凌寒不以為忤,涎著臉說道。
須彌鐲里的小鶴听了這話,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要我幫你也行,不過凌寒,在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听小鶴說的鄭重,氣氛也陡然變得有些凝重,所以凌寒也正色問道。
「之前你跟我說過,你踏上修煉一途,乃是因你身具現如今非常罕見的靈根靈氣,所以空明觀的現任掌門才會引你入門,可以說你是被動的。但是到了現在,你也修煉了一段時間了,可以告訴我,你修煉,可有什麼目標嗎?」小鶴非常淡然得問道,但語氣之中,隱隱能听出些許期盼之意。
「目標?我沒有想過,」凌寒搖了搖頭,沉思了一下才說道,「我只是想變強,變得更強!我想要修煉到引氣境,甚至化丹境,我想要成為人人敬仰的強者!」
「只是化丹境麼,這就是你的目標?」小鶴顯得有些難以掩飾的失望,「化丹境後面還有凝氣境,凝氣境後面還有天容聖境……」
「當然不只是化丹境,霄霄,」凌寒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神往的神色打斷他道,「說來不怕你笑話,自從修煉以來,我就時不時在想,引氣境是什麼?化丹境是什麼?武道的終極又是什麼?踏足了修仙大道會是怎麼樣一種感覺?如果可能,我當然都想努力嘗試一下……」
「可是掌門也說了,以如今的天地靈氣,真想達到那一步無疑是難如登天……」凌寒嘆息了一下,頗有些遺憾的說道。
「武道的極致……修仙大道,」小鶴喃喃的說了一句,然後面色嚴肅的說道,「如果我告訴你,當你真正武道大成,飛升到修仙者的那一個世界,等待你的卻是九死一生、或者說是十死無生的危險,你還會想要成為一個修仙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