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快遞的?」心情壓抑,端木彩連這些事情也記不清,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有在網上購物。再加上她是一個身手還算了得的女警察,就算是有匪徒來又如何?
端木彩想法是很好,可是一點兒都沒有估計自己的戰斗力。這種狀態下,她甚至連一個高抬腿都做不了,身手如何了得?
顧才俊待在門口也很忐忑,該不會被識破了吧?網上購物大多數人都經歷過,難道端木彩是個怪胎,從不網上購物?早知道顧才俊就就說自己是居委會統計戶口了。至于查水表什麼的,現在水表電表都安在門外啦,誰還會傻兮兮的開門。
顧才俊現在的心情比高考上戰場還緊張,開門之後到底要怎麼說,阿彩我會為你負責的,做我的女人吧?這種說法換來的肯定是一個滾字。還沒等顧才俊想明白,就听見一陣金屬踫撞的聲音,門開了。顧才俊和端木彩迎面相對的時候,尷尬的舉起手說了個「嗨!」此刻顧才俊都想抽死自己了,說什麼不好說「嗨」,昨晚剛把人家的第一次奪去,今天就跑到別人家門口來說「嗨」,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端木彩也沒想到是顧才俊,反應過來後臉上的溫度至少下降了有十度,搭著門把的手更是沒停下來準備將門關著。顧才俊眼疾手快一手擋住門,腳下也不慢快速的朝剩下不大的門縫里擠去,等到人進來手突然松開,門也隨著力道關上。
端木彩沒想到這人這麼大膽,心底的怒火像是沾了汽油一樣,遇到一丁點火星就轟的燃燒起來。
「出去。」內心的怒火表現出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冰冷,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就已經讓顧才俊脊背發寒,他不怕生氣嘶吼無理取鬧發泄的女人,只害怕現在這種冷靜的吹不皺的一江春水。俗話說暴風雨前的平靜,或者是平靜中的醞釀,這才是最可怕的。壓力淤積于心中,會做出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
「阿彩,我會對你負責的,請你不要做傻事!」顧才俊當務之急就是先穩住端木彩的情緒,可是看樣子現在情緒最不穩定的,卻是顧才俊自己。端木彩仍然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顧才俊,久久之後再次說出一句︰「出去。」
對于顧才俊的話,端木彩根本毫無所動。顧才俊就感覺胸腔中有東西堵得慌,氣喘不上來也咽不下去。顧才俊發現端木彩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甚至沒有一丁點的生機,眼若無神,面如死灰就是最好的寫照。
既然直接說不行……顧才俊突然想起了電視劇電影上的橋段,這種情況下男主角講理不成的情況下就應該動粗,比如一個吻貼上去,任何話語都變的蒼白徒勞,一切問題也都迎刃而解。可是就算上今天,和端木彩見面的次數也不過三次。事情發生的太不是時候,顧才俊甚至無良的想過,就算是發生在張小嫻和晴子身上,或許會水到渠成變成好事,可是端木彩……他的確欠她太多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里變得冷清寂靜,房間外頭小廣場上,大媽們跳舞的激情音樂側耳都能听清楚。「昨天逼你喝酒是我不對,你打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這麼委屈自己,一個人承受,好嗎?」顧才俊的語氣變得和緩一些,可是端木彩臉上,除了冷清之外就是戲謔,「打罵你,難道事情就有地步挽回嗎?幼稚!」
一句話就好像尖針一樣,直戳顧才俊心底。「是啊,打罵無非就是減輕了自己的歉意,可是對端木彩,一切沒人任何改變。真的太自私了。」顧才俊心髒被猛捶了幾下,那種好像沒法被挽救的感覺,想必端木彩比他更深。
「無言了?我就當這是執行任務的一次意外,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了。」看著顧才俊緊緊捏著的拳頭從指縫中滲出+血來,端木彩臉上的表情好像從來不會改變,就好像一張面具。端木彩下了最後的驅逐令,顧才俊也深感無奈,事情變成現在這樣子誰也不想,可是無論他怎樣,她都是那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讓他無法接近。
「那,對你造成的傷害我深感抱歉,如果以後需要幫忙我一定全力以赴。」這是顧才俊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一個承諾。
「那好,我唯一需要你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可以走了。」端木彩話說完就繞過顧才俊,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等待顧才俊的離去。
「再見。」顧才俊對著端木彩鞠了一躬,說了聲抱歉很自覺的走掉。這生活,還真是給自己出難題,端木彩對他冷冰冰,對任何人都冷冰冰,還是等以後有好的契機,再來試圖改變當下的狀況吧,總之顧才俊已經做出了承諾,以後需要幫助的時候,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會全力以赴。
出了小區,顧才俊一時不知道該去哪里。一天前他還是風生水起,一天後就成了現在這副落魄的模樣。負了端木彩,更負了喜歡他的張小嫻,還有痴心等待的晴子。「啪!」顧才俊用力抽了自己的臉,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尖銳毒辣,讓他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顧才俊你個混蛋!」
路上的人都看著這麼一個有些萎靡的年輕人,還自己抽自己耳光,嘴里念念有詞。全都詫異的繞過他不敢靠近,誰知道是不是一個瘋子,還是躲開為妙。
顧才俊渾渾噩噩的回到家門口敲門,晴子開門後見到是顧才俊,一把就撲了上來抱著他哭,「阿俊哥你昨晚去哪里了!?」接著就是一陣泣不成聲,看著顧才俊有些枯槁的面容,她又不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晴子見顧才俊一直沒回來,就讓兩個保鏢送她回家,回到家里做好一桌豐盛的晚餐準備等顧才俊回來,可是9點……10點……11點……0點……他一直都沒有回來。飯菜涼了熱,熱了涼,來回數次最後苦苦無法支撐的晴子趴在餐桌上睡著了。等到早餐起來,期待睜開第一眼就看到顧才俊,可是希望也是泡空。打電話關機,人也不會來,晴子急的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看著晴子臉上濃濃的兩個黑眼圈,顧才俊心底的愧疚更甚,模了模晴子貼在他胸前的小腦袋,「對不起,以後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不回來。看你都成熊貓眼了,快點去睡一覺吧。」晴子抬起頭看著顧才俊,一對熊貓眼落入顧才俊眼簾,他就知道這丫頭昨晚一定擔心他沒有睡好,刮了刮晴子的瓊鼻,哄著她去睡一覺。
「阿俊哥你一定沒有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晴子現在哪里還能睡得著,她害怕閉上眼楮,再次睜開的時候他又消失,那種失落感、孤獨感,她不想一次又一次的體會。
「我去做飯,今天嘗嘗我的手藝,你去睡覺這是命令!」顧才俊擺出一副嚴厲的模樣,果然鎮住了晴子,「遵命長官!」躺在屬于顧才俊的床+上,聞著屬于他的味道,暖暖的陽光照進來,讓人安心。要是顧才俊知道這丫頭這麼文藝範兒,肯定會敲一下她的小腦瓜,「什麼我的味道,明明就是 蟲烤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