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就是你說的‘酒吧’?」顧才俊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面前的關東煮小攤。攤位不在繁華的鬧市區,周邊甚至還有一所工地還在熱火朝天的施工。來這里吃東西的人就更少得可憐,八張桌子上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個看報紙喝酒的中年人,其他位置上孤零零的看上去很冷清。
看著顧才俊一臉的震驚,晴子似乎對讓某人一驚一乍很有成就感,「我有說過喝酒非要來酒吧麼?是你非要充大款好吧!」說罷來到小攤前對著那個年輕女孩兒說了點什麼。女孩長得很一般,就是屬于那種只可以傳宗接代,扔進人群中也不會有男人關注的類型。因為擺攤衣服上也沾滿了油污,不過看樣子她和晴子的關系很好,兩個人聊得很開。
「看什麼看,過來搬酒啊!」晴子一甩手,將顧才俊招呼了過來。
「一箱酒,兩個人能喝完嗎?」在顧才俊看來,眼前的這個晴子是陌生的,但是又是他迫切想要了解的。
「嘿,你一大老爺們,當著女孩子的面說這話,跌份兒了呦!一會兒先自罰三杯!」晴子豪氣的拍了拍顧才俊的肩膀。「這位是我最鐵的姐們兒,吳香吳小胖!」听得晴子介紹,顧才俊對著臉頰微胖,有點嬰兒肥的吳香點了點頭,寒暄了幾句。之後抱著一箱酒到座位上和晴子踫杯去了。
兩人就這麼一杯一杯的喝著,顧才俊盯著晴子化妝出來的微紅的臉頰,好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如果說張小嫻的美麗可以用知性來形容,那麼可愛這個詞就完全可以用在晴子身上。可是他今天見到的晴子,似乎分外妖嬈,一顰一笑都可以勾走一個男人的魂魄,可是他卻是個特例,就是不知道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原因,還是顧才俊精神+5的原因。
「怎麼著,被迷住了?」晴子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眼神閃亮看不到任何迷離,連著四瓶酒下去竟然沒有一絲的醉意。
顧才俊撲哧一笑,輕輕敲了敲晴子的小腦袋,「什麼話!你哥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能迷住誰也迷不住我呀!」說罷卻又覺得剛才那個動作有些輕浮,可是晴子看上去好像也沒有不樂意。
听到這句話晴子嘴角也笑了起來,似乎想起了過去無憂無慮的當跟屁蟲的歲月,面前的這個男孩子對她很照顧,有什麼好東西都讓給她。「是啊,很多年以前了……可是現在,都變了。」她的語氣不像是一個十七歲的離經叛道的小姑娘應該有的,反倒是有種濃濃的滄桑勁。
「嘶——听著真滲人!」顧才俊假裝做出一副很冷的樣子,「你一個小姑娘家的,這個年齡不正是上斗老師,下斗家長的叛逆期麼?學別人憂郁干啥?」
「倒是也有家長關心我才行啊!」說著晴子緊緊盯著顧才俊,眼神里充滿了猶豫。突然小妮子抓住顧才俊的手,一雙大手被十根青蔥玉指包裹著,小手上傳來絲絲冰涼的氣息驚得顧才俊汗毛直立,「阿俊哥,現在沒人管我了!」
「怎,怎麼回事?」這句話也嚇了顧才俊一條,看樣子小妮子家里真出啥事情了!今天去的時候滿屋子就是酒味,桌子上的煙灰垃圾擺了一堆沒人收拾,當時顧才俊只是覺得可能父母忙沒顧得上收拾,現在想起來才感覺有些不對。而且大周末的晴子父母都不在家里,能做什麼去?
晴子還沒說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隨後哽咽著開始訴說顧才俊不知道的事情。
其實之前晴子家的情況一直都算可以的。可是這兩年開始,吳子亞,也就是晴子的爸爸,在顧才俊記憶中很溫和的一個男人,開始迷戀上了賭博。前期還小贏回來一點,這時候舒亦阿姨百般勸阻,可是陷入其中無法自拔的吳子亞又如何會听一個婦道人家的話?漸漸的被套進去的晴子爸爸開始三天兩頭的輸錢,最後連剩下為數不多的那點家底也都敗光了。為此舒亦阿姨還和晴子爸爸鬧過,可都無濟于事。現在他家還欠了一的債呢。
听完訴說的顧才俊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唉……」因為賭博毀了一家。
「那現在呢?」顧才俊趕忙問道,家里都成這樣子了,也難怪晴子會變得這麼大,這麼殘酷的現實,讓她一個女孩兒承擔,真的不應該。
「那個男人為了躲避黑+社+會的追捕,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母親為了還債,每天要打好幾份工,已經沒有時間顧及家里了。」晴子說罷眼楮也哭腫的跟個桃子似的,惹得顧才俊憐心大發,溫柔的幫晴子擦拭眼角的淚水。
「阿俊哥哥,我可以自己擦的……」
「哎,你負責哭,我負責擦眼淚。」
「討厭啦!」晴子被顧才俊的厚顏無恥的話激的破涕為笑,還拍了他一下。
「現在心情好點了吧,這酒也不用喝了吧?」顧才俊挑了挑眉毛,頗有挑釁的說到。此刻小妮子已經喝空了**瓶,臉色微醺看上去有種迷離的美感,顧才俊這個從不喝酒的貨喝了十幾瓶竟然沒有一點醉意,只不過身上的啤酒味不太好聞,他心底有著隱隱的興奮,估計這又是精神+5搞的鬼,因為精神力太強大,酒精都無法麻痹他的神經……
「那好吧,听你一次!」顧才俊觀察的仔細,此刻小妮子說話舌頭都有些發直,至于口中所說的欠了道上的家伙一債,顧才俊決定有時間了去問問他的便宜徒弟。
看著晴子一步三搖的站起來,顧才俊一手摟著她的腰讓她靠在懷里,這才穩了下來,之後又交了錢才帶著晴子打了輛車離去。回到家中顧才俊先是把已經熟睡的晴子安頓到床上,看著這個原來和和睦睦的家庭,就因為賭博搞得破敗不堪,搖了搖頭做了回好人將屋子打掃干淨。
躺在床上的晴子發出陣陣嬌憨,紅撲撲的小臉好像熟透的隻果一樣誘人。
「真不知道你這丫頭怎麼安下心讓一個男人送你回家。」顧才俊笑了笑將屋子清掃干淨,這才關了門安心的回家。
…………
晚上。
「你個臭小子,今天出去沒干啥好事吧?一身的酒味!」說著又拉了拉一旁看古玩雜志的顧德勝,「老顧你這說句話,這小子竟然出去偷偷喝酒,說,和誰!」葉麗才不相信顧才俊會一個人出去喝酒,小小年紀學人家裝什麼憂愁!
「我,我和晴子出去喝的,是晴子拉我去的!」在‘媽威’面前。顧才俊也管不了許多,直接把晴子供了出來。听到兒子說完,一旁看戲的顧德勝樂得笑開了花。他這個兒子,還真不會說謊,你說個誰不好非要說晴子那個乖乖的丫頭,那丫頭怕是連網吧都不進的人……
「你個臭小子還敢撒謊了你,晴子長得像喝酒的人嗎?說謊也不打個草稿,以後咱騙你老婆呢!」葉麗揪著顧才俊的耳朵惡狠狠的教育到。
顧才俊此刻哭笑不得,他真的沒說謊啊!可是晴子那副深入人心的乖巧模樣,打死也不會有人相信她酗酒的。而她真正的面目,也只有顧才俊知道了,此刻也不知道是該偷著樂,還是該笑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