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一個在法國的朋友幫我介紹對象,據說經濟條件不錯。他是和他阿姨一起來的,所以我在群里急call小可,小可身體不舒服,但也出來了。她在群里問出來干嗎,我死活沒說,見面才說的。下了車,手機響,以為是那男的,一看是巧克力。
接電話的是可樂,問知道她誰,小樣兒!「加大爺,好久沒你信息了,來我這兒不?」
「不去,我相親呢!」
「男的女的?」
「男女通吃!開玩笑,開玩笑,和朋友吃飯而已。」對啊,小可在,小可是朋友。
江邊的風很大,我走在里邊,撐著傘幫小可擋風。可樂說阡阡也在她那兒,還有她家的豬仔,巧克力。跟我扯了半天,我這邊還有飯局,怎麼可能去!掛了電話,我們倆在站牌那兒等著,站茶座門口顯得有點傻,到點了才和小可往那邊去。收到巧克力信息,真的在相親?男的女的?你們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想象?哪樣了?是不是覺得拉拉的愛很純潔,就跟我當初的想法一樣?當我從可樂口中得知圈里有很多419什麼的,跟男女之間一樣,我覺得我的世界坍塌了。我不屬于任何群體,我找不到跟我一樣的人。
我想,巧克力應該是這樣的。我回復,吃飯而已,想多了。她就沒再回了,也好。
他阿姨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我們年輕人自便好了。話題都由小可起的,他對娛樂圈和政治倒是能說出點東西來,問起家里的情況他就吞吞吐吐的。我們坐的是大廳,看到旁邊桌的兩個帥哥,應該是90後。我想,任誰都能看得出這是相親場面吧?還真是尷尬。
這男的,我和小可都看不上,我們都覺得他反應太慢。我說,他會不會可能是有點結巴,所以想把話想好了再說出口?小可說不像,因為這想的時間過長了。我點頭。我知道在外國生活的人回到中國,交際上都有點木訥,但也不至于到他這種地步,我和小可給了x。
第二天晚上,又來了個男的,意大利回來。我有點無奈,但也只能去應付。同一家茶座,不同店,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好在我們都兩個人,且是在包廂。在路上的時候,意大利男打來電話,听到用方言叫我名字還是覺得很親切的,很多朋友都這麼叫我的。
人家也是在外國呆的,為什麼就沒顯得那麼呆板呢!和意大利男一對比,法國男明顯就是有點缺陷。當然,既然咱pass他了,就不管那麼多了。跟意大利男聊了2個多小時,交流還算不錯。我們是同村的,所以回家也是順路,而且剛好是我先下的車。問題在于他的身高,估計不到170,反正我這關就過不去了。
老媽說,太矮可不行,出去見不得人,我也這麼覺得。第二晚約我了,我就納悶了,那媒人就沒跟他說我這兒不行麼?!過了一天,意大利男又約我了,我問他w市這小地方,他打算玩什麼。他說,電影唱歌隨便我。我說電影我是從來不喜歡的,唱歌的話,兩個人沒意思。他說,那就叫上朋友好了。
老媽說,咱們家的條件沒那麼好,像你小舅說的,對你好就行了。家里遇上什麼比較重大的事,我都會跟我媽說,讓她征求下我小舅的意見。盡管小舅文化程度沒那麼高,不過小舅這人的想法和眼光我很信得過。小舅這話雖是這麼說,但我對這人不來感覺有什麼辦法。如果說做朋友,那還是可以的。
培培在q上問我,為什麼睡覺關機?!我說有輻射!心里想著,那時候開機,就是為了能讓你半夜睡不著的時候可以找個人吵吵。問她幾點打的,她說半晚。半晚?我估計是半夜。晚=夜?我也不知道。
她重復,傍晚。我說不可能,我睡覺才關的。回想了一下白天是設置過黑名單,可是她不在那行列啊!她說10點40。昨晚有點累,所以睡得比較早。我回她,你的傍晚,我的夜。
我問她覺得這天冷不,因為好多人都說冷,可能是從高溫突然轉入秋天的緣故。她說還好,我說我也覺得,哪冷了。她說什麼什麼呢,我都感冒了。我說她肯定是衣服穿得少了,問她吃藥沒,說沒。問她嚴重不,她也說還好,只是聲音有點沙啞。我說讓她話少說點,多喝點水,別吃甜食。她說自己就一個話癆,甜食倒是不吃的。想想也是,她話應該是少不了的,除了必要的開口,不必要的估計都難憋住。
看到培培的簽名改成了︰f,有個位置永遠為你而留。
f?應該不會是那個楓吧?!憑我的感覺,她是不喜歡那個楓的,至少不會為她這麼做!是那個一直讓她掛念的人吧?不是叫h嗎?怎麼成f了?不懂!但我知道,她心里有個人!
意大利男打來電話的時候,我說自己約不到朋友,于是又躲過一次。但他說那就明天吧,讓我再約朋友,我拒絕不來,只是順著答應。
我跟老弟說,「想象一下跟男的牽手,我都覺得惡心。」以前跟小可說自己是雙,可我當我真正設身處地想象的時候,我發現我是本能性的排斥的。原來我是同,真正的同,也許還是先天的。
「那女的呢?」老弟玩著電腦,壓根沒拿眼看我。
「那不會!」
「同性。」老弟就說了兩個字,沒第三個字,「你是不是心理有問題啊?」
「我也覺得是。」我裝無知的說道,其實心里比什麼都明白,「可是女的我也不讓牽的啊!」這是在解釋,也是在掩飾,我沒打算講故事。老弟只是和我帶有探討性的懷疑,他畢竟還是個小孩,沒想那麼多。
這一刻,我很想鼓起勇氣跟爸媽說出自己性取向問題,可是我知道他們接受不了,也許還會適得其反。就算老弟知道了,那又怎樣呢?!只是我覺得我真的該逃避了,明年原本就打算去外地的,可那只是打算。看這相親陣式,我是非出去不可了。
晚飯時,老媽說讓我接觸接觸。老媽說,他媽說他昨晚都準備出門了的,被朋友的電話叫住了。我說,這關我什麼事啊,我又沒答應他出去。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他媽的話都轉到我媽這來了,是解釋?還是什麼?我們現在又沒什麼關系!郁悶!
老媽試圖說服我,說誰誰誰那麼矮,也能娶得到老婆啊!我說,那是她們願意,反正我不行。現在只是這情況,我還有理由可以理直氣壯。如果哪天真踫上個不錯的男的,那我該怎麼辦?!
想著今晚估計是逃不了了,他怎麼這麼有耐心的?如果是別人,也許我會說,他臉皮怎麼這麼厚?!不過看他那誠懇的樣子,他應該不是厚臉皮之人,可是怎麼就堅持不懈呢?!最近老是下雨,這也是原因之一。要是不下雨,我早就把那瓶中秋前夕買來的紅酒拿去和小可她們幾個喝了,我們是得好好聊聊了。
早上跟佩佩說了這事,我說我明年真得去外地,要不然就完蛋了。本來和佩佩說好,晚上唱歌的,可佩佩突然接到電話,讓她下午就要出差。晚上的事又麻煩了!
動手把他的號碼加入了黑名單,安心看小說去,結果手機還是響了。陌生號碼,我沒過多想就接了起來,是意大利男。他問為什麼他手機可以打給別人,打我的卻打不通,拿別人手機卻可以打得進來,我裝傻說不知道。
他問我約到人沒,我跟他解釋了下佩佩的事,佩佩去不了,住她家的靜靜自然也得乖乖回家。解釋不因為別的,只是這是個好理由,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我又不善于說謊。他一再問起電話打不進的事,我蹩腳的敷衍著說不知道。
看了被攔截的電話記錄,7通,不算少吧?!外加一條信息,問我怎麼電話打不進去。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是我做了手腳,可是那又怎樣?!我很疑惑,這麼像男生的一個人,只見過一面,為什麼他這麼堅持?!
發信息告訴朋友們,我的單純想法和幼稚動作有多愚蠢。問她們,現在該是把他從黑名單釋放,還是連陌生號碼都拒絕了?沒得到明確答復,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陌生號碼,把培培的號碼加入了白名單,這樣她的電話就能進來了。
後來把這事跟老弟說了,老弟問我,你是不是故意找理由拒絕他?我說不是的,他身高的確不行。老弟問,那法國男呢?我說他還是可以進一步接觸的,但他沒電話啊!雖然這些理由都說得過去,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是有意為之的。可我說的也是自己所想的,身高不可能因為什麼而改變的。
跟老弟說這些,只是希望他能把這些話轉述給老媽,包括老弟那天懷疑我的性取向。如果老弟真把這些事說給老媽听,我想老媽也許就能明白進去了,老媽不笨。要是老媽知道這事,以後我出櫃的阻力也許不會那麼大,至少老媽的反應不會那麼大。不過按目前情況看來,老弟是沒跟老媽提起早一晚的事,否則從老媽的表情是可以看出些什麼的。
每天回家最喜歡直接吃完飯,今天步行的,到家不算早。聞到了排骨的味道,老爸和老弟已經在吃飯了,我問是排骨嗎?老弟說,真聰明!臭小子,把我當小孩了。站一旁的老媽一副愛理不理我的樣子先不說,怎麼覺得她在對我翻白眼。
具體原因不想了解,拿過碗一邊說著菜,一邊給自己盛飯。問老媽怎麼不吃,老媽說自己不吃,都給我們吃就好了。老弟說,她那麼自私的人,早就吃過了。排骨沒上桌,我也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我們一家人吃飯一向很速度的。
老媽端來排骨的時候說今天那媒人來過家里了,已經回掉了。我心里听著就樂,雖然剛才對老媽的表情沒反應,心里倒是在想,該不會老弟說了什麼吧?!老媽說,你把他名字進行設置了?我說是,老媽就不再說什麼了,看得出她對我這行為很不滿意。
以為什麼事呢,本來就不喜歡他啊,干嗎還要應約,我可不想這樣不清不明的。以為老媽隱隱知道那事兒了呢!如果真知道,那反倒好了,省了我開口,我也落個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