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送了進來,送咖啡的人,變成了剛招來的一個小秘書。
勻莨對小秘書示意了下正用眼神在空中交戰的兩人。
察覺到整個空間,暗流指向所在。小秘書緊張的走近兩人。
棧弋茳那張能迷死千萬人的臉,憤怒時的威力,同樣不容小覷。
僅是旁觀,小秘書就覺得遍體生寒,小心翼翼的端著咖啡,生怕灑出一點點。走到文藝身邊時,將其中一杯,遞到她面前。
被無視個徹底。
小秘書小心的開口「小姐,您的,咖啡。」
現狀立即被打破。
文藝的視線轉到眼前的咖啡上,接過,輕輕啜著。
小秘書繼續朝棧弋茳走去,對上棧弋茳的一雙眼,嚇!什麼情況?為什麼她覺得,所有暗流,好像,都涌向自己了呢?
有些顫抖的把咖啡放下,還不等說話
棧弋茳突然拿起咖啡,扔出去。準確無誤的招呼在小秘書臉上,伴隨著的,還有棧弋茳無情的話「你以後都不用再來了。」
淚水悄悄溢上眼眶,小秘書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棧弋茳下一句大吼,「滾!」嚇的再不敢言語,乖乖出去了。
文藝端咖啡的手輕顫了下,繼續喝著咖啡。
勻莨自動擔當管家的角色,又叫來另一位秘書來清理地上的痕跡。
動作很快,這里就被清理干淨。在那秘書出去之前,文藝咕咚咕咚大口把杯里的咖啡喝光,然後,把杯子塞給了那秘書。
咖啡加了糖,還是苦。滿口腔里都是咖啡的苦味,就像文藝此時的心情。
明明今天之前還是相安無事,現在他卻拿向央威脅她,而她,卻不知到底是哪里惹怒了他。
她已經可以想見,憑她倆人的過節,這要是在他手底下工作,她的下場絕對比剛才的小秘書慘千萬倍。苦的是,她現在不能拒絕。她不想,也不能,再連累向央了。
坐在沙發上沉思良久,文藝又熠熠生輝起來。那個人渣是事情的源頭,只要掐斷了源頭……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除了勻莨這邊看看,那邊瞅瞅,棧弋茳竟也不再與文藝爭吵,處理起自己的公務,任文藝獨自在那兒沉思。
等棧弋茳的幾個重要公務處理的差不多,勻莨無聊的快要睡著時,文藝的心情也平復的差不多了。
整了整思緒,文藝搬了張椅子,跟棧弋茳面對面,坐下。
平心靜氣的說「我記得你剛才有說讓我自己定工錢。十億!給我十億,我去你家做佣人。拿不出十億,就免談。」
「要得越多代價越大,你,想清楚了?」
這有可能是說,他同意給她……十億的報酬?
文藝心里直打鼓,嘴上說「我想的非常清楚。除了工錢,在其它方面,我還有幾個要求,你也要一一做到,否則,一樣免談。」
棧弋茳勾了勾唇角,帶著諷刺、譏笑「這之前,我先解說一下我先前的話。給我做白工,干兩個月,你就可以走人了;若要拿十億的報酬,得給我干二十年。你,確定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二十年?二十年!!!!!
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擊著文藝,又引來她的不甘。憑什麼要她給那個人渣做兩個月的白工!!
算算,二十年之後,自己三十四歲半多一點、不到三十五。還能拿到十億,十億啊!這可不是幾萬、幾百萬!百分之九十多的人好幾輩子加一塊都賺不到這些錢,她只要干二十年就能拿到了。
十億?兩個月的白工?
文藝一咬牙,心一橫「我要十億工錢。」
棧弋茳恍了一下神,又回歸正常。也對,十個億的誘惑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了的。
唇上揚的弧度加深,這次又摻雜了深深的鄙夷「想清楚了就好。有一點你一定要有覺悟,我花了如此高昂的價錢,是不會讓自己血本無歸的。
在將來的二十年的合作時間里,我會壓榨出你所有的能量為我發光發熱;如果你還抱著僥幸的心理,我鄭重的告訴你,這絕不會是一份簡單的工作,你的僥幸心理,現在,就給我抹滅在你的肚子里。同你一樣,在我們確立雇佣關系的這二十年期間,我也有一些要求需要你遵守。」
「那就是約法三章拉。快快,有什麼要求都說出來,我來做你們的見證人。早知道把浚拉來了,他可錯過了一場好戲呢。」
兩人尋著聲音,見到被遺忘一旁的勻莨不知何時坐到了沙發上,腿上,還放著棧弋茳的筆記本電腦。
此時,他正滿含興奮與期待,還帶點兒可惜的看向棧弋茳。
反觀棧弋茳,一臉的頭疼。真是……什麼都喜歡插一腳。
翻翻白眼,沒有說什麼。
文藝因為他最後一句話,臉有些臭。
見兩人都沒說什麼,立時,勻莨更來勁了,語調輕快的說「好了,你們可以說了。一人一條輪流著說,誰覺得對方提出的要求不合理,就當場提出來,以便于商討、修改。恩,由茳先開始吧」
再次翻了個白眼,棧弋茳選擇無視他。面對著文藝,嚴肅的說「勻莨剛才的話僅代表他個人的意見,不代表我。你應該清楚,你要的價碼可不低,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這些錢,而我,只讓你在我這干二十年」
說著,上上下下打量了文藝一遍,接著說「以你的工作效率,天知道會不會讓我血本無歸,總結就是︰我做了一樁天大的賠本生意。為了能讓你給我創造出點點的效益,不至讓我賠的太慘,我提的要求沒有任何商量余地,你必須遵守!」
听他如此貶低自己,文藝也不客氣的諷刺說「你這樣說的話,那我也告訴你,我的要求也是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你也必須遵守!是,我提的工錢是很高,那也得有命拿才成。在您這種脾氣暴躁,不拿人命當回事兒的人手底下干活,天知道我能不能撐到二十年之後!所以,在之前,我得給自己加個保障。」
勻莨不著痕跡的往沙發邊緣,挪了挪。懷疑這倆人是不是見對方之前都先懷揣著顆地雷之類的高危險物品,要不怎麼倆人一開口,就有引爆的架勢?
表情不變,眼里劃過一道戾氣,快的讓人以為是幻覺。
一個字一個字,不疾不徐的、清晰的從棧弋茳嗓子里跳出來「我的要求不多。1,在時間上,是二十四小時待命,你必須保證隨叫隨到。哪怕是半夜兩點,只要我叫你你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出現在我面前。2,服從命令,我吩咐的一切,不能說‘不’!3,沒有休息日,兩種情況下你可以不工作︰我親自開口放你假時,當然,我有權再收回你的假期;以及,你生病病的徹底爬不起來時。4,這二十年期間不準談戀愛,只要一談戀愛就會分神,不能充分出色的完成工作,會影響你帶給我的效益。這一點尤為重要!5,一旦我們的雇佣關系成立,你如果中途想終止我們的雇佣關系,要賠償我二十億的毀約金。」
文藝繃著臉,冷冷的說「我的要求也不多。1,你剛說的服從命令這一點,我只服從工作上的命令,其他命令我不予理會,2,如果是你中途想要終止,我們不但立即解除雇佣關系,這十億也要一分不少的歸我。3,以我們兩人的過節,你要是給我小鞋穿我也沒轍,所以,你得保證不論我干的多好或多差,都不能扣我的工錢。4,不管中間發生怎樣的過節,都不拿我身邊的人威脅我,也不能傷害他們。5,一旦我們的雇佣關系終止,在這期間發生的所有過節、不愉快都一起煙消雲散,不能事後報復。」
棧弋茳輕蔑的說「連後路都想好了,哼,就按你說的。我可先告訴你,不扣你工錢,可以。不過,你要是哪里干的不好,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懲罰你,到時候可別恨我。」
這話說的文藝一寒,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心,一直糾結在干不干這個佣人的問題上,現在才想起來,她的實際水平……要是在他手底下干二十年……
心虛了又心虛,但現在,氣勢上不能輸了,文藝色厲內荏的頂回去「那肯定是你故意給我小鞋穿的結果,人渣。」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勻莨連忙插話「合約我已經打好了,要不要念出來你們听下?」
被他的話吸引,兩人一齊看向他,目的很明確,念!
勻莨的八卦細胞又在發酵,好奇的問文藝「文藝,你真的想好了,接受二十年之內不談戀愛這個要求?這可是二十年,不是兩個月呀,二十年之後,你可就成剩女啦。」
點頭。只是二十年不談戀愛而已,沒那麼難接受,被勻莨那麼夸張的說出來,文藝反倒感覺有些不自在。其實,有一小半原因,她是怕那個人渣又有可以威脅她的把柄。
勻莨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文藝,一副看外太空人的模樣。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居然可以二十年不談戀愛!成剩女也不在乎!不能理解!太不能理解了!
良久
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的某人,壓抑著,危險的說「你到底念不念?」
某人這才意識到,趕緊收回目光,笑嘻嘻的說「這就念,听好了。
1,自本合約生效日起,棧弋茳先生、文藝小姐雙方當事人不得解除此合約。若棧弋茳本人,中途終止此合約,則合約解除,並十億元將如數歸文藝所有;若文藝本人,中途終止此合約,則合約解除,並文藝賠償棧弋茳二十億毀約金。
2,在合約期間,雙方當事人無論發生過何種過節、沖突,在本合約結束後都一筆勾銷,不得在事後伺機報復對方。
3,無論發生什麼沖突,雙方當事人都不得拿對方身邊的人威脅對方,更不可以傷害他們。
4,文藝24小時為棧弋茳先生提供佣人服務,非棧弋茳本人親自應允或文藝沒有生病(病情嚴重)時,文藝要24小時待命,听候棧弋茳先生的差遣,做到隨叫隨到。
5,對棧弋茳的任何一個工作命令,文藝都要做到絕對服從,不能說‘不’,不能拒絕。
6,在合約生效期間,文藝不得談戀愛。
7,無論文藝的工作水平怎樣,棧弋茳不得扣減文藝的工錢。」
念到這,勻莨停了下來,問「合約要今天開始生效嗎?」。
「不,」文藝回答「五天之後。」
見棧弋茳沒反對,勻莨又朝電腦上打,一邊說「8,此合約自3550年10月20日生效,至3570年10月20日止。
兩位慎重考慮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沒有」
「沒有」
「等一下,」勻莨拿著電腦,走到棧弋茳專用的打印機前
不一會兒,一式兩份的合約就打印出來了。
勻莨先在兩份合約上簽下自己的大名,然後才將合約遞給兩人,笑模樣的說「兩位考慮好了的話,那就簽字吧。」
文藝拿起筆,沉重的緩慢著落下。
猶豫中,手頓了下,又接著下落,簽下了,這改變她一生的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