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葉瑋琛開車送沉魚回學校,a大校門口路邊的一輛黑
色的卡宴靜靜地停著,車內,沉魚看著葉瑋琛的側臉,心中的疑
惑更加強烈了,因為從剛剛兩人吃飯到現在,瑋琛的話一直很
少,似乎他的心情很不好,本來自己就想問的,奈何,葉瑋琛一
句「吃飯時不要說話」兩人就一直沉默到現在。沉魚知道一定是
發生了什麼事,否則瑋琛今天不會這麼奇怪。沉魚很不習慣冷漠
的葉瑋琛,猶豫地問道︰「瑋琛,事發生什麼事了嗎?你今天怎
麼都不說話。」葉瑋琛握著方向盤的手一下子緊了緊,心里也在
掙扎要不要問,該不該問,理智告訴自己要相信沉魚,可是感情
上自己就是控制不住的嫉妒,上次有個男人抱她,他不能說什
麼,當時自己還不是她的誰,一來沒有立場去反對,二來,那個
男人還是沉魚的兄長,自己就更不能說什麼了。但是,這次呢?
抱著她的男人又是誰?從穿著上來看,那個男人似乎比沉魚大不
少,總不會是沉魚的兄長了吧!她的父親自己見過,身材比那個
抱著她的男人矮些,胖些。當看到許墨菲發來的彩信時,他不想
理的,可是想了想還是點開看了,沒想到看到的是讓自己難過了
一晚上的畫面。知道許墨菲的意圖,但是葉瑋琛依然想要問清
楚。所以,從兩人見面到現在葉瑋琛一直默不作聲,就是在糾結
要不要問。听到沉魚的話,葉瑋琛決定了,自己要問清楚,戀人
之間不能有誤會,但是,葉瑋琛的語氣有些不太好︰「沉魚,下
午在咖啡廳抱你的男人是誰?」質問的語氣讓沉魚的心咯 一
下,有些難以置信瑋琛會用這樣的口氣和她說話,心中的小火苗
噌得冒上來了,直直地盯著葉瑋琛,一臉不高興。葉瑋琛听不到
沉魚的回答,回頭,看到沉魚不悅的臉色,心里的怒氣也上來
了,皺著眉頭「回答我!」沉魚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怒氣,睜
開,看了一眼葉瑋琛,什麼話也沒說就打開車門出去了,隨後很
用力地把車門關上。「砰」的一聲,讓葉瑋琛很火大,因為從來
沒有人敢甩臉色給他看,自己哪里受過這樣的待遇。本來小妮子
跟他好好解釋一下就沒事了,沒想到小妮子的脾氣比自己還大!
是不是自己太寵她,小膽兒給養肥了?葉瑋琛也是有脾氣的,既
然你不理爺,爺走行了吧!刷的一聲猛踩油門,黑色卡宴一溜煙
就沒了影兒。就這樣,葉瑋琛和莫沉魚開始了兩人之間的第一次
冷戰,當事人表面上看來沒啥事,可是身邊的人就倒霉咯!尤其
是葉瑋琛的員工,自己的老板這兩天明顯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
好,所以真個c—k國際籠罩著一層厚厚的低氣壓。趙天霖來找葉
瑋琛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瑋琛的秘書對自己比平時好多了,端茶遞
水,噓寒問暖,服務很是周到,弄得他一頭霧水,可是當等到開
完會出來的葉瑋琛時,趙天霖知道了原因,你們這些人不是把自
己當搶使麼!還有能救你們的可不是我,解鈴還須系鈴人。趙天
霖坐在葉瑋琛寬敞簡約的辦公室里,看著臉臭到不行的某人,沒
忍住「哧」的一聲笑了出來,不用問,一看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兒,肯定是和他家的小寶貝鬧別扭了。趙天霖搖了搖頭,一副過
來人的樣子對著葉瑋琛說教︰「瑋琛啊,我還是勸你趕快和你家
的小沉魚和好,冷戰可不是個好東西,久了就傷感情了。不管什
麼事兒,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男人的錯,千不該萬不該都是我們這
些做男人的不該。你的那些男性自尊,驕傲在你愛的人面前就得
都收起來。」葉瑋琛一听不樂意了,心想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
怎麼能這樣「又不是我的錯,憑什麼我要這樣?」「就憑人家是
你的心頭肉!心肝寶!你想想你這些天的反應,是不是做什麼事
兒都會想到她,想見她。瑋琛啊!做兄弟的我勸你一句,想討媳
婦兒,趕緊給人家賠不是,並保證你下次再也不犯了。不然,以
後有你後悔的。而且,依我看你和你家的小沉魚,你是被吃定的
一方,所以你就認了吧!」這下葉瑋琛不說話了,是的,這些天
硬是忍著沒去見她,可是難過的是自己,也沒看小妮子怎麼樣
啊!看來,自己是該認命了,踫上個這麼能制自己的。無奈的嘆
了一口氣,對著趙天霖笑笑︰「謝了,兄弟,我知道該怎麼做
了。對了你來是為了那個融資案吧,看在你今天總算說了些有用
的話的份上,我就派c—k第一的季揚幫你搞定好了!」。「瑋
琛,我是要你親自動手啊!」趙天霖心里如是的吶喊著。
葉家大宅,葉瑋琛的母親程婉欣坐在花園的藤椅上。葉瑋琛進門
時看到的就是母親端著杯茶在走神。葉瑋琛上前恭敬地叫了聲
「媽」程婉欣沒反應,葉瑋琛叫了好幾聲程婉欣才覺察,抬頭,
看到了兒子,放下茶杯,程婉欣讓瑋琛坐下,狀似無意地問道︰
「瑋琛啊,你慕叔叔回國了,你知道吧?」葉瑋琛微微頷首,
「那,你有見過慕叔叔嗎?」。葉瑋琛又點了點頭,等待著母親的
下文。「哦,有帶著沉魚一起嗎?你慕叔叔小時候很疼你的,讓
他見見你喜歡的人是應該的。」程婉欣等著兒子的回答,葉瑋琛
感覺到母親是在試探著什麼,順著母親「嗯」了一聲,「見過
了,在姐夫家。」「哦,那你慕叔叔有說什麼沒有?」「沒有」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暈了過去了,對了,姐夫不是說慕叔叔的事
母親可能知道嗎?那就借此機會問問好了。「不過,慕叔叔見到
沉魚後顯得很激動,好像早就認識沉魚似的。」「那就難怪了!
原來我那天沒看錯。」「看錯什麼?」葉瑋琛問道。「我在路過
咖啡廳的時候,看到你慕叔叔抱了沉魚。」原來是這樣,小妮子
怎麼不和自己說呢?害自己別扭了好幾天。「媽,你難道對慕叔
叔抱著沉魚這件事一點也不奇怪麼?」葉瑋琛很想知道為什麼。
程婉欣搖了搖頭,「因為她和一個人長得很像,簡直是一模一
樣!難怪我第一次見到沉魚會覺得眼熟,原來我還真見過她那張
臉。」「您見過?什麼時候?在哪?」「有二十多年了吧,有一
次我去a大,看到你慕叔叔牽著一個女孩子的手,笑得很幸福的
樣子。我當時很驚訝,就把這事兒順便告訴了慕家的老爺子還說
恭喜他孫媳婦兒有著落了。沉魚長得就像那個女孩子,後來不知
道發生了什麼,嘉恆毅然出國,連慕老爺子去世時也沒回來見最
後一面,我估計那個女孩子的消失跟老爺子有關。也就是從那時
開始,嘉恆對家里人的態度開始變得冷漠。」說完,程婉欣連連
搖頭,唉,又是門戶之見,害了一對有情人啊!看著自己的兒
子,程婉欣知道,兒子一直對沉魚藏著掖著怕也是因為家里反對
吧!真是個傻孩子,看看他姐姐不就知道他們葉家不會有門戶之
見的,不然也不會讓馨馨嫁給一窮二白的凱銘了。不過,沉魚和
當年那個女孩子有關系嗎?不然怎麼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會如此相
像?當年那個女孩子離開的有些奇怪,她也有幫忙問過,她的同
學都說她走得很匆忙,甚至有些慌張。程婉欣的心里隱隱約約地
透著不安,她很想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晚,a大的校園里自開學後又充滿了生機。小道上,沉魚從醫
務室拿了消毒劑,都怪葉瑋琛那個討厭鬼,害自己上體育課不專
心,這不手上摔了個傷口!都這麼多天了還不來找自己,越想越
氣,沉魚把腳下的石子當成某人,用力地踢著,嘴巴里還念著
「叫你誤會我,叫你不理我,討厭鬼,大豬頭,你氣死我了!」
最後一個用力,小石子飛了出去,正巧砸中了某人,沉魚微抬眼
就看到剛剛嘴里罵的人,頭一偏,無視他,繼續往前走。葉瑋琛
自知理虧,趕緊上前賠笑道︰「還生氣啊?都是我不對,你就大
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沉魚還是無動于衷,葉瑋
琛沒辦法只好拿出趙天霖教自己的那招——裝可憐外加死皮賴
臉。為了人某人消氣,葉大少也只能照做了「好沉魚,你打我罵
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啊!你不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麼過的,茶飯
不思的就是想你,可是有拉不下臉來,現在我實在受不了了,就
只能順著自己的心來找你了,它說很想很想你!」說著握著沉魚
的手按到自己心房的位置。沉魚听著葉瑋琛肉麻兮兮的話,有些
不好意思,立刻打住他「不生氣了?不問我那個男人是誰了?」
葉瑋琛被沉魚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我都知道了,是我
誤會你了寶貝,你就饒了我吧!」沉魚不做聲了,其實當葉瑋琛
出現的那一刻沉魚心中的氣憤瞬間被喜悅取代,對于那件事自己
也有不對,好好說不就沒事了麼,偏偏自己就是倔。不過,他讓
自己難受好幾天不能久這麼輕易原諒他,的給他點苦頭吃吃才
行,「你,蹲下!」「干嘛?」「叫你蹲下就蹲下,哪兒來這麼
多話!我走不動了,你背我回去!」莫沉魚啊莫沉魚,這哪兒是
給葉大少苦頭吃,分明是甜頭嗎!真是個被別人賣了還得替人家
數錢的傻妞妞啊!
趁工作空檔來學校完成「家庭作業」的莫召軒按照大哥二哥的指
示來看看小妹沉魚,順便傳達家里四人的關心。問了沉魚的同學
說她出去了,莫召軒就站在宿舍樓下的花壇邊上等。听到小妹的
聲音時時莫召軒很高興,剛準備上前突然發現小妹竟然被一個男
人背著,而且,小妹還在人家背上「興風作浪」一會兒抓抓人家
的頭發,一會兒就捏捏人家的臉蛋,最讓莫召軒吃驚的是小妹還
咬了人家的耳朵!誰能告訴他這是什麼狀況?冷靜下來的莫召軒
就站在暗處看著小妹和那個男人親密,當那個男人正面對著莫召
軒時,他看清楚了葉瑋琛的長相。這不是c—k國際的葉瑋琛嗎?
他不是有女朋友嗎,怎麼會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一連串的疑
問涌上心頭。看到葉瑋琛抱著自己的小妹親了很長時間才離開,
他有股沖動,想上前狠狠地揍他一頓,他們一家人寶貝了二十年
的寶貝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地被人搶走!而且,父親現在肯定不
知道這件事,想到在沉魚長到十幾歲時,父親對他們三個的千叮
嚀萬囑咐,莫召軒覺得這事還是告訴父親比較好,從口袋里拿出
電話,「爸爸,我是小軒,我有件事要告訴您,您听後一定要冷
靜。」「什麼事啊,小軒,很嚴重嗎?沒事,你說吧,在這些年
你也沒少給我惹事兒了,我想已經沒什麼事能讓我失去冷靜
了。」听到電話那邊父親玩笑的口氣,莫召軒遲疑了,要不要說
呢?「小軒,說吧,就算爸爸不幫你,不是還有你大哥嗎?快說
吧。」「爸爸,小妹可能談戀愛了,我剛剛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在
接吻,那個男人您應該認識,就是上次去我們家的那個葉瑋
琛!」電話這頭的莫至義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恐慌,好像有什麼可
怕的事發生了一樣,聲音里止不住的顫抖︰「小軒,你現在,立
刻把小魚給我帶回來!听到沒有?」「可是爸爸,我工作還沒做
完,不能——」莫召軒的話還沒說完,莫至義就有些粗暴地大聲
打斷「你現在什麼也不用管,趕緊把小魚給我帶回來,你要還是
我莫至義的兒子就听我的!」莫召軒沒想到父親會說這樣重的
話,看來那件事對父親造成的傷害是他們這些當兒子的無法想像
的。「好的,爸爸,我現在就去辦!三個小時後我們就到家,您
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