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我說南宮娘子,你要是誠心來鬧奴家的生意,也該在兩個時辰後再來,現在人也沒有一個,白收了你佔屋子的銀子,奴家心里也不好受(炊煙入眼105章節)。」
華紅紅搖著團扇,紅嘴唇不停的上下翻動著,全身上下唯一稱得上精致秀麗的酒葫蘆掛在腰間,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的顫動著。
「花老板,事關人命,恐等不了那兩個時辰的時間。」
「唉!」華紅紅長嘆一口氣,「奴家一倚門賣笑人,雖說待這些小姐們不至如親生女兒,但也範不著鬧上了人命吶。」
南宮兒好脾氣的道︰「花老板明知奴家此來是為有所求,何必作此玩笑?」
「奴家怎敢,天下人逃不過天下南宮家,奴家難擔南宮娘子這一‘求’字。」
「花老板何必自謙,昔日承恩救得一命,南宮感激不盡,還請花老板移駕,救南宮妹子一命(炊煙入眼105章節)。」
華紅紅很是無奈的嘆道︰「實在不知南宮娘子何處得來的消息,竟如此抬舉奴家,婦女惡血的方子大街上任何一人都可以寫出個七七八八,實不是奴家不識抬舉,真是不敢托大。」
看著地上的絕對不可小覷的「診費」,華紅紅暗嘆一口氣——到嘴的鴨子竟然會飛了。
南宮兒揉揉額頭,很是無奈的看她一眼,「實不相瞞,此條明路是有人相告,若不然也不敢這般冒失的來打擾了花老板。」
「哦?」華紅紅抬起細細長長的眉,表示很驚奇,「這可奇了,怎的奴家還不知道的事兒,哪山的高人竟可作此結論?」
南宮兒嘆氣道︰「看來吾也只能寄望于這一高人了,告辭!」
「等一下。」華紅紅喚住已經飄到窗旁的紫色身影道,「這些診費南宮娘子還是帶走吧,奴家無功不受祿。」
南宮兒頭也不回,「不必,就當是對叨擾了花老板這半日的賠罪。」
「唉。」華紅紅輕抿著葫蘆里的酒,看著地上的「診費」似嘆非嘆,「看來該來的它跑不掉啊!」
花鄉樓在入夜時是一朵名符其實的花,小朵小朵的移動的小花是它的花形,一聲一聲的笑語是它的花魂。
所以華紅紅從來對自己的樓都是夠自信的。
可是當那個在一堆的紅花柳綠里依舊仙然卓立的紅色身影映入樓梯上的華紅紅的眼里時,她依然很想像第一次一樣舉起扇子擋住自己的眼——那光線總是太過于灼目。
王艷瞳抬頭看見華紅紅時,很是淡然的一笑(炊煙入眼105章節)。
恍如清晨第一線的陽光,紅霞萬丈!
很多在他的身邊竊竊私語的女子似是被他摒棄在了世界之外,笑意盈盈的眼里好像就只看見了華紅紅。
華紅紅幾乎不做停留,搖著團扇擺著身上花團錦簇的上襖下襦就一步三頓的走下梯子,緩緩步到那人身邊。
好像對她在滿身的脂粉里刻意做出來的簡直夸張的風情萬種很是滿意,王艷瞳雅然一笑,然後躬身一禮︰
「花老板,又見面了,別來無恙!」
華紅紅也回一禮︰「七公子客氣,奴惶恐!不知七公子今日大駕光臨,有何吩咐!」說完很是市儈的一笑,「花鄉樓雖說不敢夸下海口,但若是七公子有需要的,奴家相信還是可以讓七公子滿意的。」
王艷瞳還是笑意盈盈,甚至可以說笑得很是溫柔,而那笑似乎這般就可以入了眼里,「花老板果真知心,在下今日還真是為花老板的佳釀而來。」
「奴家真是不幸榮幸!」華紅紅受寵若驚道,「七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移駕,也讓奴家好盡心伺候。」
「花老板客氣,請!」
一紅一花的兩個身影漸漸的消失在眾人的眼里,明明是一天上一地下的差別,偏就好像是夕陽西下時漫天的紅霞融進遠處的地平線一般,天上地下,就這樣的交融在了一起。
「典娘,那是誰呀?就算是一品相公來時媽媽也沒這般招待過。不過真是好看!咱們樓里的花魁都被比下去了呢。」
「樓里的規矩忘了嗎?各自去忙吧!」典娘回身往門邊走去,語氣依舊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