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如期而至。高一年級的期中考試,也是大家互相探底的機會,也是學生高中第一次正式考試。徐致遠算是雙喜臨門,期中考了個年級第一,又迅速去掉了代理班長的代理。這便更加奠定了他在老師和外校升本校的學生心中的地位。林子寒本來也是憑本事考進一中的,可誰知其中考試竟然連百名榜也沒進,讓她看見徐致遠風光無限之下,更食不知味。張婧總分僅僅比徐致遠少了1分,考了年級第二,不過也算突出,被老師認命了團支書,私下里學生們都開始叫她和徐致遠是一中史上最般配班委。而趙凡倒是跟林子寒一樣,百名榜上找不到名。
考試考成這樣。林子寒回家少不了一頓臭罵。她摳摳耳朵,媽媽爸爸那套話,她都快能背下來了。果然,晚飯時間,爸媽一撂筷子,她就把成績單拿出來了。
看著那成績,林媽媽點著林子寒的額頭,罵道︰「你說你這個死丫頭,啊?平時說你什麼來著?戒驕戒躁,戒驕戒躁,你看你!剛去一中,就成了這樣!」
林爸爸這個時候也搭腔︰「你看看人家徐致遠!又考了第一!你倆從小一起長大!怎麼你這麼不爭氣!」
說到這兒,林媽媽更生氣︰「快別提徐致遠了!離人家十萬八千里了都!還怎麼比?!讓你平時有點女孩兒樣,你偏不!!學習學習不行,還成天像個小太妹!你說你想怎麼的?你要把我們氣死啊!!」
林子寒最煩父母把她跟徐致遠比,況且從小到大,她就沒比過徐致遠,心里也開始跟父母生氣,大聲說︰「我就這樣!你們看徐致遠好!找他當兒子去!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好了!」
「你!你給我回屋反省去!」林媽媽被她的話氣的夠嗆,指著房間讓林子寒回房間。林子寒也是個倔脾氣,回屋就回屋!里面回了房間。
越想越生氣,怎麼她就這麼不招待見?徐致遠徐致遠徐致遠!徐致遠都要成為她人生中的陰影了!
氣呼呼的睡了一夜,早上也不等徐致遠,就自己來了學校。平時自己是不會這麼早來的,班里就不到十個人,其中一個,竟然是趙凡。趙凡在學校,很少這麼安靜。此刻他靜靜的坐在自己座位上,盯著面前的牛女乃和面包發愣。林子寒看他這個樣子,到是來了興趣,悄悄走過去,一把拿起牛女乃,笑著對趙凡說,
「怎麼?還能瞪出花兒來啊?你不吃,我吃了,我可餓了。」說完話,才發現牛女乃下面壓了一張紙,寫了好多149。于是好奇的問趙凡︰「什麼149?」
這是趙凡也像回了魂,忙把紙張收起來,︰「要你管!」說著把面包打開吃起來。
「真是怪了,今天怎麼懶蟲都早起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張婧,林子寒這時候佔著張婧的位置,懶懶的起來回到座位,才看見,張婧跟徐致遠一起來的。
「阿婧,我給你買了牛女乃!額……林子寒手里那個……」趙凡本來挺高興的,說到這兒,竟然怨念了起來。听的林子寒直起雞皮疙瘩,但她立馬把牛女乃喝掉,還炫耀的跟張婧晃腦袋,看林子寒這樣,徐致遠笑著模模林子寒的頭,像拍小狗一樣,張婧一翻白眼︰「幼稚。」
說起來四個人自從去了趙凡家以後,彼此之間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情。雖然林子寒和張婧還是每天斗嘴,彼此詆毀,卻不是過去那樣狠,更像是朋友之間的打嘴仗。徐致遠跟趙凡,也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總是同進同出,美其名曰,說些男人之間的悄悄話。
徐致遠在幫老師整理考試成績的時候,留了一份成績單。林子寒只排在了115,也不清楚她在忙什麼,如果以這樣的成績下去,能考上什麼樣的大學啊?于是一放學,他就叫上林子寒和張婧趙凡,四個人一起去學校附近的冷飲店坐坐。
天氣已經很涼,冷飲店里顧客很少,四個人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徐致遠給每人點了杯果汁,就開始說自己的想法︰「這是期中的成績單,有誰要看嗎?」。看大家都搖搖頭,他嘆氣道︰「唉……趙凡和林子寒同學,你們也算是高分考進一中的,怎麼考的這麼差?」
趙凡噗嗤笑了出來︰「我說徐致遠,你什麼時候成家長了?這麼點兒事,還值得興師動眾的說一下?」
「趙凡同學,這麼點兒事,你也知道差距在哪兒了吧?」張婧和林子寒狐疑的看著這兩個人,怎麼他們說話越來越讓人听不懂了?
「徐致遠,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唄!你倆別總打啞謎,也不能這麼不把我跟人妖放眼里吧!」人妖算是張婧給林子寒起的外號。因為這個外號,她還頗得意,說人家都說男變女是人妖,豈不知這不男不女可比人妖還妖。
林子寒也詫異,徐致遠從前很少為了成績這麼嚴肅,這是怎麼了?
徐致遠似乎並不在意大家的疑惑,喝了一口自己的檸檬汁,說︰「咱們一對一吧!我跟趙凡,張婧跟林子寒。」
听到這話,其他三個人差點把口中的果汁噴出來,尤其是張婧︰「哇塞,班長大人,您要不要這麼老土啊?小學生啊?!」
「是啊,徐致遠,你饒了我吧行吧!你是不是又想著讓我去你家當反面教材去啊?我去還不行嗎?您別這樣!」
只有趙凡不說話,繼續喝著自己的果汁。
徐致遠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著︰「只要他們倆進了百名榜,寒假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這好地方是哪,徐致遠就是三緘其口,就是不說。這倒好,成了莫大的吸引力,幾個人表示絕對不負組織的厚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誓死進入百名榜。
這招果然好使,林子寒和趙凡學習都用功了許多。每天放學,四個人都要一起學習,反正趙凡一個人住,那里就成了幾個人的聚點,在那里做完作業溫習完功課,再各回各家。
只有一點很奇怪,他們都不知道張婧家住哪里。每次大家結束學習,徐致遠提出送張婧回家,張婧都執意拒絕,說她家跟他們方向相反,用不著他們跑冤枉路,自己坐車回去就行。既然她自己不願意,徐致遠和林子寒也不強求,就總在趙凡家樓下分道揚鑣。可是有一次林子寒落了作業本在趙凡家,本來沒走多遠,就想著回去取下,竟然在趙凡家樓下看見了趙凡朝著張婧的背影走去。她剛想追過去叫趙凡,被徐致遠按住。徐致遠對林子寒搖搖頭,林子寒沒多想,就跟徐致遠回家去了。
學習這種事,幾個人湊在一起,要麼就是互相耽誤,誰都學不好,要麼就是互相幫助,成績突飛猛進。本來趙凡和林子寒都不笨,只要徐致遠和張婧略一點撥,兩人就通了思路,而且把之前落下的課一補上,很快就跟上了課。
一中的下午,有一節是專門給學生自習的課,可自習課通常也會被各科老師瓜分,學生們都難得自在。離期末考試還有一個月,大家終于有一堂自習課,這還得謝謝林子寒和張婧。
本來這是黃玲的課。黃玲雖然在開學第一天給大家留下了嚴肅的印象,但是大家漸漸發現,黃玲卻是個好脾氣的人,這從林子寒身上可以看出。記得剛開始上課的時候,她要林子寒摘了耳釘,可林子寒隨性慣了,轉頭就忘了這事,第二天照例該怎麼樣,還怎麼樣。而黃玲也沒說什麼,後來的日子,黃玲更是很少責罵學生,同學們都說,他們的班主任「皇陵」其實是個紙老虎。
誰知道上課五分鐘以後,黃玲才姍姍來遲,而且面色不佳。隨即叫了張婧去辦公室談話,張婧奇怪,乖乖的跟在黃玲後面進了辦公室。這個時候大家都去上課,語文組沒人,黃玲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坐到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
張婧心里其實早就開罵了,好端端的給自己什麼臉色看?哪個老師見了她不跟見了寶兒似的,怎麼黃玲吃錯藥了嗎?但是面兒上她可不敢這麼說,畢竟黃玲的老師,于是她開口問黃玲︰「黃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黃玲這才抬頭,神色憤怒的看著張婧︰「問的好,本來我也在想,張婧平時表現這麼好,能有什麼事?」說著她頓了一頓,看張婧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無奈的開了口︰「張婧,你跟老師說說,早戀有什麼危害?」
「哈?早戀?老師我沒早戀!」這什麼跟什麼啊?張婧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跟早戀掛了鉤了。
「沒早戀?沒早戀怎麼會有人告訴我,說我們班的大才女張婧同學竟然成天跟男生混在一起?」
「老師你講講道理行吧?那跟男同學還不能做朋友啦?一起玩兒就早戀啊?」听黃玲這麼說,張婧生氣了,這都什麼年代了,跟男生關系好點兒就早戀啊?
「老師倒是想講講理,那張婧同學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有人說,你親口承認了的?恩?而且,你那個小男朋友,還是林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