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事兒?就這麼點兒事?就只有這麼點兒事兒?
樓羽輕驚訝了幾秒鐘的時間,然後,一種莫名的溫暖浸透了樓羽輕的心,眼楮瞬間一紅,程爺爺,程爺爺!爺爺……
「怎麼樣?你就答應了吧,啊?丫頭。」老爺子一改剛才的莊重嚴肅,一副諂媚象。
「這個嘛……」感動什麼的都是錯覺啦,剛才怎麼會覺得被他感動的,頂著大大的井字,這個為老不尊的老頭子,嚇死我了!看我報仇雪恨!
「雖然……」
「小輕丫頭啊,當我的孫女兒可是很好的,是不是啊?」老爺子開始用很嚴厲的眼神示意著周圍的兒女們。
「是呀,是呀,小輕啊,阿姨,哦不,是姑姑,姑姑會讓你接受最好的教育的!」
「我現在在凌氏教育上學。」樓羽輕面無表情的說。
「刺啦!」向來以優雅淡定著稱的程家大小姐程如真終于體驗了一把啞口無言的感覺,順便,被她的老爹以嫌棄的眼神殺了個正著,程家軍陣亡一名。
上!于是程家老二頂著老爹亞歷山大的眼神,第二個發起了沖鋒。
程學良,現任某軍區司令,剛剛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此時卻開了腔,「是小輕吧,小輕,我們家里沒有女孩兒,老爺子一直想要一個孫女兒,現在他怕是看上你這個孫女兒了,小輕,你很聰明,叔叔知道你很懂事,你應該知道老爺子不圖你什麼,你身上也沒有什麼可圖的,他是真的想像一個真正的爺爺疼愛孫女兒那樣來疼愛你,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在我們的心里,他永遠都是戰場上的鐵血將軍,生活中的嚴父,他這輩子于國于民問心無愧,早年戰場受傷,晚年又勞累公事,現在身體都很不好,看在老爺子是真心喜歡你的份上,就答應他吧。」
樓羽輕沒想到自己小小的玩笑能換來這麼真誠的一段話,仔細的看了看說話的中年男人,標準的身材,歐式深刻的五官配上軍人所特有的剛毅的氣質,更顯出深邃的魅力,再加上長期處于領導地位的那種霸氣,身上穿的是帥氣的軍裝。這樣的深不可測的男人簡直是少女的殺手,少婦的夢中情人,男人的偶像榜樣,士兵心中的天神!
心中微微一動,不再玩笑,露出嚴肅的一面,「老爺子具體有什麼病?」
程學良眼里劃過一絲厲光「怎麼,怕老爺子命不久矣,認他吃虧?」
「哈哈哈哈,誰能一輩子靠別人?好,既然你這麼說的話,老爺子,我認了!」
「小輕,你就答應……你答應啦!」兩眼放光中……
樓羽輕微微一笑,「是的,爺爺!!!」
「太好了,我有孫女兒啦,這下叫那幫老不死的再跟我顯擺自己有孫女兒而我沒有,哈哈哈哈……干得好,老大!」老爺子不忘夸獎一下大功臣。
程學良頷首一笑,轉向了樓羽輕,「小輕,可不要生大伯的氣哦,我剛剛只是想激你而已。」
「我知道啊,大伯!」樓羽輕眼楮已經眯成了月牙兒。
「哈哈,好好好,我程學良的佷女兒就是非同一般啊。」大笑著,程學良模了樓羽輕的頭,「去去,小輕,你以後就是程家的女主人,是我程民義的孫女兒,以後誰敢欺負你,就是欺負我程家!」程民義推開自己的大兒子,擠過來模模樓羽輕的小腦袋,看著在自己手底下撲稜的樓羽卿就像一只炸了毛的貓咪一樣,笑得格外開心。
「這是你的二伯伯,咱家老二,程智睿。」老爺子開始了遲來的介紹。樓羽輕于是就認識了這個不愛說話周身氣質儒雅的二伯伯,現檢察院院長。
當天晚上程家的這棟別墅了開來了一大排高檔車,停車場擠得滿滿登登的,燈火通明。
程老爺子叫來了所有的程家本家的人,樓羽輕認識了正在當t市任市長的三伯伯程鐵毅,正在經營誠氏的四伯伯程文彬,就這樣,收獲了一個爺爺,四個伯伯和一個姑姑,成為了軍界第一的程家最受寵的孩子。
回到了幼兒園,「卿」的成員們並沒有問樓羽輕去了哪兒,他們只是圍上了樓羽輕,開始唧唧喳喳的說起了自己的工作進度,樓羽輕在心中滿意他們的定力和信任,索性就領著「卿」的全體成員揚長而去,到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雖然我昨天請假了,但是作為卿的leader,我是帶著任務請的假,這是我昨天得到的一些枝葉,你們看看吧。」
樓羽輕拿出了一個紙袋,「啊,這難道是……?」韓媛驚叫起來,「我看看!」任票票不甘示弱,伸手搶了過來,「這,這是……」他抖著嗓子,瞪大了眼楮。
「是,這就是金佛山蘭,而且是南川金佛山的純種金佛山蘭。」樓羽輕眯著眼楮,微微揚起下巴,嘴角上揚著。「這可是老大我歷經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呢,唉,我就是這麼一個無私偉大的人啊。大鵬,怎麼著,不服氣啊。」
向展鵬正在抽搐著嘴角看著他們「英明絕倫」的老大表演時一下子就中槍了。
「呃,我可沒有啊,這花我知道是有錢也買不來的。說正事兒,老大,我的新型復合促生長溶液已經配制成功了,這種藥水我保證,別有用心的人也查不出蹊蹺,就算是使用現今世界上最先進的儀器,他們也只能測出比例,還會很合理的讓他們覺得很符合科學。」
「干得好,大鵬,下面我們就投入生產吧,用植物組織培養,我要在最快的時間內見到成品。瑤瑤,翼龍,明天跟我走一趟,尋找合適的銷路。」
回到昨天,樓羽輕說的「辛苦」是這個樣子滴︰小輕,小輕,來看看爺爺的花,不錯吧,這可是金佛山蘭,我最得意的作品了呢,看看這葉子,看看這花瓣,怎麼樣,爺爺有兩把刷子吧,哈哈哈哈哈!汗!不過這真的是極品耶,真是想睡覺就馬上有人遞枕頭啊,此時不采更待何時,決定了,就是它了!
「爺爺,你真厲害!」某只開始挖坑了。
「那是,你爺爺可不是蓋的。」老爺子貌似已經完全淪陷在自己可愛的小孫女的崇拜中了,汗。
「可是爺爺,您不知道這邊得修剪嗎,這里長得有些月兌型了耶。」繼續挖坑中。
老爺子只是愛好養養花種種草的,根本不知道到底該怎麼修剪,一听自己的小孫女兒這麼說,趕緊就拿來剪刀把樓羽輕說的剪掉了一些,好不容易得到了小孫女的認可,可不能讓小孫女兒覺得他不懂無知啊。
見老爺子自己跳了進去,還把自己埋上,樓羽輕不說話了。
半個小時後,看著被剪得很驚悚的金佛山蘭,樓羽輕心中愧疚的對它說了聲抱歉。阿花呀,別怪我啊,我不是想要你這麼多枝葉的啊,爺爺太積極啊激情來了誰也擋不住啊。
于是,出現了上面的那一幕,以及,第二天一早,程家管家大人沖入雲天的尖叫聲。
一周的時間在忙碌中很快就過去了,這是每周一「卿」組成員必須出席的例會。向展鵬不負眾望的拿出了一個透明玻璃容器,里面放著營養液,而瓶口長出的東西,大家都很熟悉,就是金佛山蘭。
「這是一周以來的培育成果,老大,你來看看,我們只用了一周的時間,就將那些枝葉培育成了一個整體,而且大家可以看到,它們居然開花了,票票,媛媛,根據你們收集的資料來看,這一株品相如何?」
韓媛和任 璧小心翼翼的尊在這棵植物的面前,仔細的觀察並不是的與手中的資料圖片進行了對比,「媛媛,票票,怎麼樣?」
樓羽輕看他們看的差不多了,輕輕的問道。
「老大,不得不說,這一株金佛山是一株不折不扣的極品,從各種方面來看,稱之為花王都當之無愧。」韓媛有些激動地回答道。「是的,從我們已經掌握的資料來看,卻是是難得一見的精品。」任 璧也感嘆起來。
「好,大鵬,這次一共繁殖了多少?」
「算上這株,一共繁殖了20株,額,而且這是我個人認為最差的一株……」向展鵬斜斜地勾起了唇角。
「哦?大鵬,你還挺愛弄懸念的嘛,那麼下一步,我們就將這些花銷售出去,給我留下5株,剩下的聯系拍賣公司,進行公開拍賣。」樓羽輕一拍桌子,下了決定。
當天晚上,樓羽輕拿走了向展鵬插在營養液里的五株蘭花,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里,樓羽輕隱身進了空間中。
「臭鳥,你居然這麼長時間都不來空間見我,真是沒心沒肺啊,咱天天這麼為你,開闢空間,助你修煉,你連看都不願意看到咱嗎?」。
剛一進空間,覺察不對,樓羽輕向側面輕輕一閃,避開了某虎的貓爪無數條,揪住了白虎的脖子,讓它遠離自己的臉,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白虎,別生氣嘛,我這兩天不是忙嗎,再說空間十日世間才一小時誒,所以你才會覺得時間長吧。再說,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還帶了禮物喲,來看看,這可是當年佛祖蓮台所化的金佛山蘭哦。」樓羽輕見白虎不依不饒的在手里掙扎,趕緊拿出了三株金佛山蘭。
「拿來!」
白虎一看蘭花,迅速從樓羽輕的鉗制下竄出,叼著花跳上了朱炎湖中的巨石上。
「嗯,確實是金佛山蘭,這東西還不錯,但是這種植物也不是很稀罕啊,切!還以為你帶了什麼東海龍涎,長白萬年靈芝之類的呢。」
汗!這家伙還以為是在星宿宮里呢,想要什麼都有。「您就知足吧,這還是我費了老大的勁兒弄來的呢,還龍涎呢,你找青龍,他大嘴一張,你拿個桶在下面接著,口水這東西嘛,還不要多少有多少。」
「你!臭鳥,要不是你沒事找抽非要領悟領悟的,修為能降低到這地步嗎,能像現在似的把個雜草當寶貝!!!」某貓傲嬌了……
樓羽輕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瞬間飛到了巨石上,開始使勁兒蹂躪起白虎的皮毛,叫你戳我痛腳,我叫你一秒鐘變刺蝟!「你倒是說呀,你怎麼不說了,啊?」
「我錯了,你快放手啊,你厲害,你厲害還不成麼?」好虎不吃眼前虧。
樓羽輕聞言放開了白虎的皮,一把搶過金佛山蘭,「你不是說是野草嗎,野草你也別想要了。」
嗚嗚嗚嗚嗚,我怎麼這麼命苦啊,當初就不該心軟,陪著這臭鳥輪回!嗚嗚嗚嗚嗚搞到現在還要被她壓榨。連根野草都不給吃了,叫你賤!叫你賤!
白虎瞬間萎靡了,兩個圓圓的小耳朵耷拉下來,眉毛耷拉下來,連嘴上的胡須仿佛也耷拉了下來,兩個前爪對著手指,尾巴還在地上畫著圈圈。
樓羽輕看他在那兒開始裝委屈很是不屑,卻又被那小樣兒嚴重戳中了萌點,「好啦,好啦,別裝了,都給你。」
「謝啦!」手上一陣風,花瞬間消失,出現在了正「雞飛狗跳」的白虎嘴里。
「本君就勉強吃了這幾根雜草吧。」白虎仰著小下巴,眯起貓眼,對著樓羽輕說道。
好歹是她第一次送我的花……
看著白虎那副賤賤的樣子,樓羽輕咬緊牙關,不行了,好想揍他!
笑了鬧了,該說正事兒了。樓羽輕正色道「白虎,如果我現在不動精血,只用一些普通的血是否有礙修煉呢?」
白虎聞言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他站起來,踱著優雅的步子繞了樓羽輕一圈,「應該不會。」
樓羽輕得到了保證,便拿出了一把小刀,對著自己的手指割了下去,拿出了剩下的兩株金佛山蘭,滴在了它們的根部,之間血液被瞬時吸進了根部,蘭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舒葉,然後出乎樓羽輕和白虎預料的是最終這株蘭花竟然開出來九朵花,每朵花的顏色也都不一樣,藍色的想車菊蘭寶石,紫色的像紫水晶,紅色的更是如火般,像是燃燒著生命中所有的色彩,甚至,最後一朵居然是透明的花瓣,它就像一個精致的水晶發夾,閃耀著無與倫比的光芒!
最終,樓羽輕和白虎目瞪口呆地蹲在了這兩株金佛山蘭的面前,久久無語,突然,白虎跳了起來,一下子撲到了樓羽輕的身上,張開嘴就朝著樓羽輕的手指去了。
「啊,你干什麼,瘋啦!」樓羽輕趕緊把手拿開了,拎起白虎,揪著他的耳朵,開始蹂躪它,「你想干什麼啊,還想咬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誰知道你的血這麼神奇呀,雖然可能不好喝,但是我可是為了你才鬧到現在法力減半,無法出去的地步的,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咬了!」白虎開始在樓羽輕的手里左右扭動著身體,竟像是一條巨大的白底黑花的蟲子,正在半空中爬行一般。
「嘔!」
看著這一幕,樓羽輕徹底被惡心著了,明明是堂堂西宮之主,竟然像一條大肉蟲子,樓羽輕承認自己的淡定不足,聯想太豐富,看到這種場面就想起了玉米上經常能看到的那種蠕動著的白色大肉蟲。沒有辦法,樓羽輕趕緊松了手,「告訴你,血給你喝是肯定一點兒用都沒有的,咱們同為一方星宮之主,血液中靈力都很豐富,但是我們又不是同一屬性的掌控者,你是風,我是火,這樣看來,不但沒好處還有可能造成難以估計的後果。」
白虎蹲在地上,瞪著一雙小鹿斑比的眼楮看著樓羽輕,兩只耳朵支楞著,不是的動一下,用爪子抓一抓腦袋,听著樓羽輕的解釋。「那咱們就只能慢慢修煉了?」白虎耷拉下尾巴,失落的表情在它那張貓臉上格外明顯。
洛炎,我只是想試試,若是你的血對我有用的話,那我的血肯定也對你……
「恐怕是的。不過沒關系呀,咱們本來底板就好,修煉起來很快的,我今天來,除了花的事兒,還有就是決定從今天開始每天都來空間修煉十天,就是外面的一小時。」樓羽輕蹲了下來,用手模了模白虎的頭,感覺到白虎頭上柔軟的絨毛後,有不自禁的捏了捏白虎軟趴趴的小耳朵。
「你是打算恢復靈力到原來的水平?那是準備修煉「炎辰訣」了?那我也開始修煉「風舞決」算了。」
白虎扒拉下樓羽輕的手,抬頭看著樓羽輕的眼楮,靜靜地問。
「是的呀,看不出來嘛,你的智商見長啊。」
樓羽輕開始打趣白虎正經的模樣。
「別鬧了!一旦開始修煉,你的靈力肯定會超過現在的兩成的,而一旦超過兩成,你知道,你的外貌就會恢復朱雀的模樣,也就是說,你的身體會長大,然後從上一世開始,你會依次變回輪回過的樣子,先是樓羽卿,然後是樓羽卿的上一世,然後是樓羽卿上一世的上一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變身,萬一你被發現了,在塵世不能動用大的法術,萬一被捉去當小白鼠怎麼辦?還有,如果露出馬腳,你打算怎麼像你這一世身體的父母解釋,怎麼向「卿」的成員解釋?跟他們說他們的女兒其實是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世的人?」
樓羽輕看著白虎跳腳的樣子,輕輕摟著白虎的身子,把它抱了起來,白虎開始輕微的掙扎了幾下,但很快就順服的貼在了樓羽輕的懷里,樓羽輕輕輕地撫模著白虎的毛,一下一下的,溫柔至極。那雙手仿佛是有神奇的魔力,竟是撫平了白虎的焦躁,讓它平靜下來。
「斕風,我知你這些歲月受苦頗多,不但靈力盡失,無法化形,而且被困朱炎,難得自由,也知你是為我下凡,為我失去靈力,為我被困,為我擔憂各種。你永遠這樣為我,我現在就想告訴你,白斕風,這些我知,你雖平時與我嘻嘻哈哈,插科打諢,但我知你的關心,知你的苦。所以,不要再為我了,可不可以對你自己好一點,修煉吧,斕風,我想看那個帥氣威猛的你了。別再顧忌我了。至于我的問題嘛,放心吧,我會在小心的盡量維持在樓羽輕的狀態的。」
白虎將頭埋在了樓羽輕的手臂中,靜默著。
朱雀,朱洛炎,你知我的擔心,知我的苦,知我的累,但你卻偏偏不知我的擔心,我的苦,我的付出,都只給你啊!
這些個歲月,我看著你哭,看過你的笑,听過你的歌,嘗過你的淚。我數著年,數著月,數著日,甚至數著秒,數著還有多久才能和你見面。在我因下界靈力大失甚至爬都爬不起來的那些艱苦的時候,我是靠著這些數字才能挨過去,你是真的不知我的心嗎?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不再等你了,洛炎。」
樓羽輕微微一笑,好熟悉的陌生人啊,洛炎,好久沒听到這個名字了,好懷念呢,是不是啊,朱雀,朱洛炎。
回到家里的時候,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巒。殷紅的晚霞像是燃燒著的火焰,懶懶的卷在天邊,她倚在窗邊,靜靜的,不說話,站了很久,直到白羽和樓清風打開了房門,看著他們進來,迅速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