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向日葵依然開得那麼平靜。無論莫小夕到底夢到了什麼……
莫小夕抻了抻腰從床上蹦起來,拉開淡粉色的窗簾。淡淡的陽光被放逐進來,證明著莫小夕的好心情。
今天,有聚會。
莫小夕在衣櫥里找了又找,卻怎麼都沒找到那條心愛的白裙子。去年過生日唐施送的白裙子。
要穿那一件啊,都與唐施說好了的。
莫小夕模索著,在一堆衣物底下翻出了一個黑色的小口袋,口袋的封口處泄出一角,莫小夕認得,那衣角上繡的是那條裙子獨有的花邊。莫小夕有些欣喜的拽開塑料袋,卻看到一件被血染紅的衣服。
莫小夕尖叫著把它重新丟進衣櫥,關上衣櫥的門,大口的喘著粗氣。
待平靜後莫小夕重新打開衣櫥,那血紅色的衣服卻和著黑色塑料袋不見了。
莫小夕匆忙換了一件衣服出去了。
臨出門時發現電視還開著,上面播著新聞。莫小夕從茶幾上拿起遙控器準備關上電視,衣角劃過茶幾,把茶幾上的報紙撞落下茶幾。
電視里新聞台上角標著時間,莫小夕知道自己晚了,匆忙摁了紅鍵,轉身摔門走了。
茶幾下靜靜躺著一份陳舊的報紙。報紙上標著大大的幾個字。
「廢工廠學生事件……」
茶幾另一端的電話響起,留言里有一個女生輕輕地說︰「我到機場了,馬上到家。」
廢舊工廠的牆頭上像是淋了鮮血似的布滿了紅的油漆。那舊的涂鴉上還能清晰地看出幾個大字「生日,快樂。」莫小夕在看到那幾個字時,有一瞬間的恍惚,似有一些不甘心,又有一些得償所願的感覺。
莫小夕穿過長長地空洞的廢廠,水泥牆破敗的顏色晃得她心口有些積郁,有一口氣提不上來的壓力,惡心的,無助的。
那種感覺在她看到目標的草地時終于釋放,那片能讓她幸福的綠色正一點點的朝她逼近。她有些急迫,微笑著朝那片秘密草園奔去。鞋跟落地的聲音仿佛震動了這幅畫面,那片綠色,有唐施在等她的地方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了。
莫小夕停下腳步,身後卻還存在著腳步聲。每一步,都帶給莫小夕清晰地世界。
——莫小夕,莫小夕生日快樂啊!
——莫小夕,喝酒啊!怎麼不喝?
——莫小夕,高三了,這次不僅是你生日,而且也算是高三前的最後一次聚會了。
——莫小夕,沒關系啦,上了大學以後你的生日我們還會像今天一樣每年都聚的。
——莫小夕,到了日本,要給我們寄好多好多有意思的東西回來哦。啊對了!莫小夕,要常常把你妹妹帶回來哦!
——莫小夕
——莫小夕
——莫小夕……
莫小夕轉過身,梳著紅色俏麗短發的女生落入視線,在那個女孩可愛的臉上還掛著兩行淚。
莫小夕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為什麼命數到了,我卻不開心?」那話顫抖的甚至連莫小夕自己都听的不清。
然後,莫小夕又听見不屬于自己的聲音,輕輕地,有些哽咽的。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