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隨我來,英媽媽在里面」說話者身穿一身淡粉色衣裙,身上繡著一朵朵蓮花,頭上斜簪一支金瓖珠石點翠簪,略施粉黛,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嫵媚,想來這煙花醉果真名不虛傳,連這婢女都如此嬌媚,更何況是那些個頭牌花魁。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煙花醉門院前張燈結彩,滿綴彩飾,一片歌舞升平。
「蓮兒,這又是英媽媽哪里尋得姑娘啊,生的如此標致,這讓我們這些個人老珠黃的以後怎麼生活啊」一站在門口攬客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眉梢眼角,皆是春意。話中帶著幾分嗲氣,顧盼神飛間似乎發現了熟客,忍不住嬌羞道「顧大爺,您多久沒看人家,想死人家了」相比剛剛,又多了幾分嬌媚無力,讓人酥到了骨子里去。
那男子听到這嬌弱無力的撒嬌聲,忙上前攬著她「我的小美人,我這不是來了嗎?家里的那個母老虎看的緊啊,我也想死你了,走,到你屋里坐坐」
那女子听聞男子的話後,玉臂更顯得較弱無力,攀附在男子身上往里走去。不時的對男子嬌笑低語,似乎有說不完的情話。
此情此景,讓寧幽雪不禁害羞,低著頭跟著那名喚蓮兒的丫頭往里走去,不去管那些個郎情妾意。
穿過了前院,來到後院,這煙花醉的後院相對于那妖媚艷俗的前院不同,多了些個幽靜,似乎已不是那煙花之地,而是那大戶人家的庭院。
「姑娘,英媽媽的房間在前面,蓮兒不便進去,就先退下了」給寧幽雪指了方向後,她便轉身離去。
浣花閣,身在煙花之地,卻不願受風塵的玷污,始終要保持一顆純潔之心,看來住在這里的人一定是身不由己,就像她,如果不是背負著血海深仇,想必一輩子也不會進這煙花之地,眉梢間多了幾分無奈。
走進屋內,環視四周,淡紫的帳幔,玳瑁瓖嵌的梳妝台,梳妝台上掛著一幅牡丹圖,顯得嬌艷動人,栩栩如生,足以看出刺繡著的女工過人。
「你是幽雪?」只見一美婦從寧幽雪旁邊的屏風後走出來,身著淡藍色的紗裙,墨色的秀發輕輕挽起,頭插蝴蝶釵,步態輕盈,顯得愈加的雍容柔美,似水的雙眸,又帶著淡淡的冷漠,似乎能看穿一切,可見經歷了多少風雨。
「您是英姑姑?」寧幽雪試探性的開口,帶著幾分不確定。
「恩,寧家的事我早已知曉,昭若也修書告知過,放心,姑姑一定會幫你救出你爹的,你先留下,但這煙花醉畢竟是煙花之地,來來往往,魚龍混雜,為防有心之人,姑姑給你安排了新的身份,以後你就是我的貼身丫鬟,名喚星辰,我會對外宣稱你家破人亡,看你乖巧懂事,收來做丫鬟,以後你就住後院,你爹爹我派人打听過,暫時無事,孩子,先委屈你了」
「怎麼會委屈呢,要不是英姑姑收留,這碩大的渝州城恐怕都沒有我的容身之地」想到家里的變故,寧幽雪又不禁紅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