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對他說過︰只要他要,只要她有。
其實這句話還有另一個意思︰即便他不要,只要是他需要,即便她沒有,她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送到他面前。
愛之極,便是卑微到幾乎化為塵土,在遇見重華君之前,鳳泯從不知道,原來,她也可以愛一個人到如此卑微的境地。
……………………………………
鳳泯心中胡亂的想著,那些破碎的思緒,時而突然涌入腦海,時而又被燼蠻橫的中斷,她在他為她制造的欲海中沉淪,飄飄忽忽,似無根的浮萍。
「小鳳鳳,你不乖哦,在我的身下,居然還想著別的男人,該罰!」
耳畔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如玉相擊,絲絲入耳,接著便是一陣刺痛,該死!他居然咬她。
鳳泯痛得身子一縮,竟是絞住了他身下作亂的手指,感覺到燼似乎呼吸都為之一窒,鳳泯又羞又憤,一時竟然不知所措的呆在當場。
「我的小鳳鳳還真是熱情呢!」
燼的身體懸于鳳泯的上方,幽幽的看著她,那個眸光,深不可測,黯黑的眸子里,似是藏了漫天的星光,流光溢彩的不可思議。
「準備好了嗎?寶貝兒!」
「啊?」鳳泯正被燼的眸光所迷惑,此時他突然發問,她愣怔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看著身下瞪著大大杏眼的鳳泯一臉茫然的神情,燼露齒一笑,風情萬種的模樣。
他笑起來的樣子異常好看,猶如冰雪初融,潤澤新梅,鳳泯皺眉,這家伙莫名其妙笑什麼?而且還笑得這麼禍害!
突然燼身子一沉,鳳泯疼得驚聲尖叫,奈何身子受縛根本動不了,索性只能擺動腰肢來躲避侵襲。
「別動!」
燼的聲音異常的黯啞低沉,還含著隱隱的怒氣,單純听著聲音,鳳泯也听出了幾許危險的意味,不自覺的,她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一聲嘆息,燼咬著牙低聲嘆道︰
「你個小妖精,真是我劫。」
「誰是妖精,你才是妖精吧?我是神族。」
仿佛忘記了身下的疼痛,鳳泯據理力爭,身為神族卻被魔族稱為妖精,真是豈有此理,她雖然被斷了仙骨,但也是有仙格的。
「被剔了骨的神族,以後只能做妖。」
在今後數之不盡的歲月靜好中,陪我做一輩子的妖,你可願意?
這句話,燼很難問出口,有時候說得再多,也不如身體力行的去做,此時此刻,沒有什麼話比這句話更應景的了。
就在鳳泯還在為燼剛才的那句話而暗自傷感的時候,燼突然加快了動作,鳳泯緊咬著下唇,疼得額頭冷汗直流。
「乖,別緊張,放輕松,很快就不疼了。」
燼不厭其煩的親吻著鳳泯的額頭鼻梁和微顫的眼睫,柔聲安撫,溫情似水,堂堂魔王,幾時如此溫存如斯過。
世間男子,濫情的何其多,雨露均沾,恩澤遍撒,三千寵愛只賦一人!漫漫此生,只求與卿相伴,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從來薄幸男兒輩,負了多少佳人意,嘆只嘆,世人皆視若洪水猛獸的魔王,卻只願為一人展露柔情似水之寵愛,怨只怨,一個情字,卻成了這世間最難解的謎題。
………………………………………
鳳泯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昏厥,然後又在燼不可阻擋的熱情攻勢下醒來,她只覺得眼前布滿了層層的迷霧,揮之不去,望之無垠,層層疊疊,逶迤萬里。
直到最後,燼趴伏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已經完全听不見了,因為體力消耗過大,以至于她竟然在他的懷中沉沉的睡去。
望著懷中睡得香甜如嬰孩的鳳泯,燼的臉上洋溢著難以形容的柔情蜜意,他俯身輕吻著她的臉頰,將她抱入潭水中細細清洗,然後輕輕的放置于剛才歡愛的巨石之上。
稍稍在兩人之間拉開距離,燼閉目凝神,竟然冉冉升起,最後懸浮于半空中,他赤身盤膝坐于水波之上,俊顏如精雕細琢之碧玉,但在他的身周卻形成了極大的波動。
空氣仿佛是被攪亂的池水,遽然形成了巨大的漩渦,四周的景物開始不斷變幻,好似被撕裂的絹畫,破裂然後泯滅,最終被慢慢形成的風暴所吞沒。
風暴的中心,燼盤膝靜坐,巍然不動,甚至連一根發絲,都一動不動的貼服在他精壯的身體上。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楮,一雙利眸赤紅如血,寒光萬丈,在他的眉心,漸漸浮現出一抹墨色的火焰印記,印記黑且發亮,幽幽泛著暗紫色的淡淡光暈。
借著天邊的那輪血月,燼眉心的那抹火焰印記越燒越炙,最後竟然破薄而出,直沖向了鳳泯。
鳳泯深深的凝著眉,似痛苦似申吟的緊咬著下唇,她的身體好似在經受著極大的痛苦,仿佛是月兌胎換骨般撕心裂肺的劇痛。
黑色的火焰漸漸蔓延至她的全身,在她的正眉心,隱隱現出一抹金色的火焰印記,然而這印記忽明忽暗,已然是強弩之末,削弱如風中殘燭。
終于,金色的火焰印記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墨色的火焰印記,在她絕美的秀顏上,竟是出奇的契合,鳳泯眉心一擰,身上所縛的藤蔓瞬間被崩裂成千萬的碎片,身上黑色的火焰頃刻間便被她吸收殆盡。
而後,風靜而波停,大地重歸靜好。
燼幾乎的直接跌下寒潭的,他踉蹌著爬起身來,慢慢的行至鳳泯的身前,她此時滿身都凝結著細細的汗珠,可以想見剛才她經歷了怎樣的劇痛折磨。
燼的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長臂一揮,鳳泯與他身上便已穿好了衣物,俯身抱起鳳泯,燼一旋身,消失在寒潭之中。
將鳳泯交予玉奴等三人手中後,燼轉身淡然離開,瑾瑜和擎蒼急急的將鳳泯送入內室,唯有玉奴望著燼的背影,眸光深遠,似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