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朵顏慌忙擦干淨臉上的淚水,拉著薄凌微跪在殿前準備迎接皇上,薄凌微也只是順從的隨著朵顏跪了下來,「臣妾恭迎皇上,吾皇金安。」
「愛妃起身吧,不必拘謹。」
「謝皇上。」朵顏款款的起身,挽住了軒轅麟,朝著殿上最高的位置走去,薄凌微站在殿下看著挽著的兩個人,想到自己,心里更是恨極了那個穿著黃裳的男人。
朵顏輕輕的靠在軒轅麟的肩膀上,不像以往,軒轅麟並沒有寵溺的攬住自己,朵顏心底一涼,卻沒有表現在臉上,還是往日的嬌笑,「皇上,您怎麼想起來來妹妹的西暖閣了呢?」
軒轅麟料到朵顏會這麼問,臉上也是一絲的尷尬,本來只是自己忍不住想來看看她,沒想到落貴妃會在這里,也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朕一大早去了鐘粹宮,可惜沒見到落落,想來愛妃是來看看離妃了,便來著西暖閣見朕的愛妃啊。」
朵顏知道軒轅麟說的也只是借口,卻還是賠著笑臉,「臣妾真的是受寵若驚,不知道晨美人,啊,不對,是晨嬪,見沒見過皇上的這般柔情啊?」
薄凌微坐在一旁,也不便說些什麼,只是看到軒轅麟吃了癟,竟然不自主的笑了出聲,本來軒轅麟的目光就是追隨著堂下的人兒的,這一笑更是勾去了軒轅麟的魂兒,沒想到她笑起來竟然是這般的天下無雙,美人一笑,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沒想到就是這麼一笑,軒轅麟和薄凌微一生一世都牽扯到了一起,朵顏順著軒轅麟的目光看過去,心里頓時明白了,皇上徹底是不屬于自己了,就算是自己擁有這雙眼楮,也沒有辦法獲得他的心了。
「皇上,臣妾身體不舒服,想回了鐘粹宮,也不便伺候皇上,妹妹是極擅長琴棋書畫的,皇上可以和妹妹對弈,想來是精彩的。」
薄凌微沒有抬頭看向朵顏,感覺是自己奪取了她的夫君一般,心里竟然是這般的不舒服,難道她也要忘記自己的感情嗎?
當薄凌微還在遐想的時候,軒轅麟已經開了口,「既然愛妃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的好,朕早就听聞赫王爺的離妃可是才情女子,愛妃,朕晚上再去看你。」
朵顏微微的福了身,便退出了西暖閣的正殿,「恭送貴妃娘娘。」
殿內就剩下了薄凌微和軒轅麟兩人,尷尬的氣氛迅速在西暖閣彌漫開來,軒轅麟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朕遣了人去拿棋盤。」
薄凌微還了一個禮,「是,皇上。」
不知道為什麼,軒轅麟是極不喜歡薄凌微對待自己這般的生疏,「離妃不必拘禮,只是棋友對弈,不必時時遵著君臣之禮。」
「是,皇上。」薄凌微抬起裙角,輕輕的走向皇上,郭林也拿來了皇上的棋盤,擺在了榻上的桌子上。
薄凌微之前在丞相府的時候是不懂的這些的,後來進了落雪谷,明基老人看她天資聰慧,不僅教了她醫術,藥術,更教了她琴棋書畫,短短三年的時間,她也是不負眾望,任誰也看不出來她之前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鬟。
「皇上棋藝精湛,臣妾甘拜下風。」幾盤下來,軒轅麟把薄凌微殺的是片甲不留,軒轅麟卻也沒有高興起來,行家一看就知道薄凌微沒有使出幾分力。
「離妃,你可否知罪!」軒轅麟滿臉憤怒的站了起來,袖一拂,棋子落了一地,薄凌微連忙跪在了軒轅麟的腳下,「請皇上恕罪。」心里卻在冷笑,真是個驕傲的人兒。
「大膽離妃,沖撞朕,即日起,囚禁在西暖閣,沒朕的命令,誰也不得踏入一步,一個蒼蠅也不得放出。」說完便氣憤的離開了西暖閣。
薄凌微也沒有反駁,真的是君主啊,這麼一個借口,真的是可笑之極了,可是王爺,是你的憐兒對不起你,對不起。
「謝皇上隆恩。」薄凌微把臉埋在層層的煙紗之中,沒有人能看見她的表情,朵顏很快便知道了西暖閣的情況,一時受不住,跌坐在榻上,「該來的還是來了。」
青紫打來了水,輕輕的擦拭著朵顏的額頭,只听見朵顏虛弱的聲音,「我的眼楮怕是要回來了,告訴主人,計劃順利完成。」
青紫卻不為所動,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娘娘還是好好休息吧,皇上晚上會過來的。」
「也好,青紫,這段時間是委屈你了,本來是……」
「奴婢只是娘娘宮里的宮人,僅此而已」青紫端著水出了寢殿,朵顏怔怔的看著青紫的身影,一聲嘆息。
「愛妃為什麼在嘆息啊?」渾厚的聲音在殿外傳來,朵顏臉上迅速的綻開了花,正想要起身迎接。
軒轅麟攔住朵顏的動作,「愛妃身體不好,還是不用行禮的好。」
「謝過皇上,皇上不要對臣妾這麼好。」朵顏早已經淚眼婆娑了,之前所有的委屈像是就這樣借著一個借口一下子全都流干淨一般。
「好好的怎麼哭了呢?所有的人都在盼著朕的恩寵,為什麼朕的落落卻是這般的不喜歡呢?」
朵顏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失禮了,慌忙的擦眼淚,軒轅麟輕輕的嘆了氣,擦拭著朵顏臉蛋上的淚水,「好了,朕的落落要乖乖的,不要任性了,好嗎?」。
點了點頭,朵顏也不再落淚,好像是上輩子欠了他什麼似的,怎麼會有這麼對眼淚是為了他而流呢?
「皇上,妹妹呢?怎麼沒和皇上一塊兒來看臣妾呢?」朵顏故意緊張的四處張望著尋找那抹身影,眼里的傷心誰也不知。
軒轅麟臉上一些的不自在,畢竟他現在還認為落貴妃就是當年的薄凌微呢,面對落貴妃,心中的愧疚總是只增不少,「赫王爺側妃離妃頂撞朕,被朕囚在西暖閣,落落也不要總是想著她,朕陪你去御花園走走,總是睡著也不好。」
一抹失落在朵顏的臉上表現的是何等的明顯,軒轅麟也是看了出來的,「臣妾身體不適,不適合陪在皇上身邊,皇上還是和晨嬪去賞花吧,臣妾想休息了。」
軒轅麟自知自己做的不妥,也不能再說些什麼,便也沒有在鐘粹宮多呆,也沒有依言去摘月閣,徑直去了養生殿,心中卻是極度的不安,畢竟自己關押的是軒轅赫的妻子,這個弟弟的脾氣,自己自然是知道的,怕是要有戰爭了。
「皇上,赫王爺在求見。」郭林小心的看著皇上,皇上真是心急,竟然把赫王爺的側妃關在西暖閣。
「回了,沒朕的命令,誰也不要來打擾朕。」軒轅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己是受了那個女人的蠱惑嗎?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啊?
「王爺,您還是回吧,皇上已經歇下了。」軒轅赫一臉的憤怒,大義凜然的站在養生殿的殿門前,任誰也不敢輕易的接近,這個男人冰冷的可怕。
西暖閣更是被悲傷籠罩,看著外面的風,秋天要來了嗎?桃子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主子,心里難受極了,這個皇宮真的沒有什麼好東西,都要欺負自己和桃子的王妃。
「主子,您好歹是吃點東西吧,要是王爺知道主子這般的對待自己,想必也是傷心的吧。」
桃子小心翼翼的問著,生怕面前這個一踫就碎的人兒再也沒法承受一點點的打擊,「王爺在養生殿前求了好久了,主子一定能回到王府的。」
薄凌微卻听見軒轅赫在殿前求了好久的消息,沒有一絲表情的臉上終于被淚水布滿,「從此,不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