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提到要月兌離迎香閣這個牢籠,夏語彤當然是興奮的。按照南宮玉的安排,夏語彤著幾天內就開始裝病了。人總不會一下就死了,總要有個過程,著裝病也是個技術活。為了讓表現的更自然一些,南宮玉在夏語彤的體內注入了一股真氣。這些真氣在夏語彤的體內亂竄造成夏語彤脈象不穩的假象。真氣剛入體時還是很難受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減緩,現在只感覺身上像被螞蟻咬的一樣,酥酥麻麻的,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
夏語彤幽怨地躺在床上想著,著根本就不用裝嘛,是個人都看的出來她現在生病了。不過為了能逃出這個牢籠,她也只能繼續忍了。
夏語彤得病的消息,可嚇壞了蘭姨。她可是她的命根子,搖錢樹,可不能有任何閃失。接連幾日蘭姨到處尋訪名醫前來給她看病。可惜每個大夫都查不出她到底生了什麼病,只說脈象怪異,命不久矣。
蘭姨像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監視夏語彤的探子也早早的回報給陳廣宇,著日深夜,陳廣宇一眾聚集大廳討論此事。
「大人覺得此事會不會有蹊蹺?」夏啟元夏侍郎起身問道。陳廣宇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據迎香閣老鴇交代,那丫頭確是身染重病,這點想那老鴇也不敢欺瞞與我。」陳廣宇身後那名不起眼的謀士,眼中精光閃過,說道︰「主上,咱們還沒查清楚那個名單是否就在那丫頭身上,據今日情形來看,著丫頭跟三王爺走的很近。她會不會已經把名單給他了?」
陳廣宇面色嚴肅地說道︰「不無可能,不過那鳳天嘯風流成性,朝中又無幫手,量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來。」那謀士暗自搖頭,說道︰「主上不可不防,著三王爺從小就天資聰明,文武全才。只是咱們這鳳棲國只立太子,所以他才沒有機會,誰能保證他現在不是在做戲呢。」
「謀士此言差矣,那鳳天嘯雖說資質是聰明一些,可是跟咱們丞相大人比,那是一個天一個地啊。再者說了,那小子也不拉攏朝臣,每天只知道花天酒地,我看沒什麼好擔憂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從貝家丫頭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本名冊。」張寶起身反駁著。
「可如今那丫頭已經病入膏肓,神志不清了,要如何下手?」陳廣宇也想盡快找到那本名冊,自己的把柄一直在外人手中攥住,對他始終是一種威脅。
「要不要請宮中的御醫前去給她看看?一來確認一下這丫頭是否真的生病,二來如果能治好,留在手里也是個好用的棋子。直至今日貝黎軒都還未找到,從她著是個突破口,也好早日將他們一網打盡。」夏啟元提議道,陳廣宇點點頭,「好,此事就交予你去辦。等著丫頭的事了了,咱們再好好查查著鳳天嘯。」
夏啟元躬身說道︰「是,屬下明日就去辦。」程廣宇提醒著。「記得要秘密行事,卻不可暴露了行蹤。」夏啟元再次抱拳躬身保證著,說道︰「屬下明白,必定給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第二日,夏啟元就喬裝打扮帶著御醫來到迎香閣給夏語彤看診,御醫姓張是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老者,一頭灰白頭發,身穿樸素長衫,背著個大藥箱跟在夏啟元身後進了夏語彤的房間。
夏啟元看著老者威脅道︰「張御醫,這是大人看的起你,才讓你前來,你可要仔細檢查啊。」張御醫用袖子擦擦額上的冷汗,顫聲說道︰「大人請放心,下官定當全力而為。」夏啟元滿意地點點頭,側身讓過位置。
老者把藥箱放在床頭,定了定心神便號起脈來。張御醫的眉頭越皺越緊,從脈象看來的確是紊亂的很,他從醫數十年來從沒號過這麼亂的脈象。又翻開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眼神渙散,毫無焦距。又看了看舌苔,舌苔厚而發白。的確是病入膏肓的癥狀,卻查不出具體所得何病。
張御醫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低頭說道︰「夏大人,著女子的確是病入膏肓了。」夏語彤緊鎖眉頭問道︰「所得何病?」「這恕下官無能,看不出是何病癥,可能是一種很罕見的疾病。」夏啟元眼冒寒光,怒聲說道︰「廢物,連是什麼病都看不出來,還要你何用?我看著御醫之名不要也罷。」張御醫嚇得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大人恕罪,下官這就回醫院去查閱典籍,一定會查出端倪救治這位姑娘的。」
夏語彤雖說全身酥軟不能動,神智卻還是清醒的。著幾日所發生的事她都听在耳里,蘭姨請來的數名大夫不是著戳戳就是那插插,簡直就是拿她當活體研究了。今日莫名其妙的來了個什麼大人,听兩人對話好像這位老人家還是從宮里出來的御醫。
鳳天嘯不可能找御醫來給自己看病的,那會是誰呢?皇帝?不可能吧,他都抄了自己的家了更不會在乎自己的死活了。那剩下的只有陳廣宇那奸賊了,他不想自己死無非是還沒得到自己手中的名單罷了。夏語彤心中冷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早晚會把他們都連根拔起的。
看來南宮玉還是有些本事的,今日大清早就送來那詐死的藥丸讓自己服用了。說陳廣宇近日就要開始行動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啊。也不知道鳳天嘯那邊進行的怎麼樣了。按時間來算,今日下午藥效就會發作了。
同一時刻,鳳天嘯正在皇帝的御書房內。
「皇弟真的打算去離開國都遷去江南定居?」當今皇上鳳天耀斜斜地靠在身後的軟墊子上,身旁蹲著兩名衣著暴露的侍女正在幫他按摩。皇帝一邊跟鳳天嘯說話,一邊跟身前的兩名侍女調情。手一直在侍女的衣衫內亂竄著。
鳳天嘯暗自嘆息著,如果自己的皇兄能不沉迷,全心全意的搭理朝政,他肯定是願意輔佐他的。可惜自己的皇兄自己了解,他早已經深陷泥潭,不可自拔了。躬身吊兒郎當地說道︰「是的,皇弟覺得江南山美水美還有美女,皇弟早就向往已久了。國都里的美女皇弟早就看膩了的。」
鳳天耀一臉婬笑地說道︰「皇弟好眼光,可惜皇兄朕不能跟你一起去。江南出美女,朕也是向往已久啊。」甩了一個你明白的猥瑣眼神給鳳天嘯。鳳天嘯了然地邪笑出聲,說道︰「不知皇兄可否準了皇弟所求?」「準,準,準。」鳳天耀大笑著說道︰「朕不能親自去江南鑒賞一番,就有勞皇弟代朕去享受享受了。」鳳天嘯跪下叩頭說道︰「謝主隆恩。」起身說道︰「皇弟會經常回來看望皇兄的。」
迎香閣這會正大亂,上午還尚有一絲氣息的夏語彤,下午突然氣絕了。蘭姨趴在床邊哭得呼天搶地。她心疼自己的銀子啊,再說著丫頭也挺對自己的脾氣,著突然間人就沒了怎能不讓她傷心啊。
夏語彤的臉色已經蒼白無比,身體逐漸僵硬,與那些氣絕多時的尸體無異。蘭姨哭得身體抽搐,身邊的小丫頭連忙扶起她,勸道︰「蘭姨,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現在還是要先考慮著尸身怎麼處理啊?」
蘭姨擦了眼淚想著,是啊,著貝瀲灩身份不同,著突然間暴斃,總要報給上頭知曉也好拿個主意。蘭姨躊躇了一會說道︰「還是要通知下監察司,畢竟人是從那里領出來的。」
小丫頭連忙點頭道︰「好 ,我這就去。」蘭姨懶洋洋地點點頭,哭了這麼半天也累了,起身說道︰「我回房休息會,沒什麼事不要打擾我。」
晚上小丫頭來報,監察司請了聖旨,說既然人已死,就直接埋了吧。蘭姨愁眉不展地點點頭,著貝瀲灩死了,自己往後的生意怎麼辦呢。哎呦煩死了,難保生意以後不會一落千丈啊,還是要趕緊再弄些年輕貌美的清倌來撐場子才行了。
突然想到,這事還沒有報給丞相大人知曉,連忙拍著自己的額頭暗罵自己笨。連忙差專門負責聯絡的人去商討此事了。
看著眼前黑衣男子一臉冷酷模樣,蘭姨心驚膽戰,每次見著人都讓人渾身冒著寒氣。「她什麼時候死的?」蘭姨明白他說的是貝丫頭,急忙說道︰「是,是下午。」黑衣人兩眼一瞪,嚇得蘭姨差點跪倒在地,說道︰「下午就已經死了,怎麼到現在才來報告?」蘭姨顫顫兢兢地說道︰「我,我先去告知監察司了,方才才回來。」黑衣人冷冷地看著蘭姨,說道︰「哼,你最好認清自己主子是誰。」蘭姨連忙點頭稱是,看著黑衣人一閃沒了身影,蘭姨差點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