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中——
高家大堂中,長公主和柳環鶯聚集在這里。柳環鶯的縴縴玉手持著杯盞,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她身後的丫鬟也是嘴角微翹。而長公主則是一臉凝重的表情。高孝瑜,高孝琬則是緊皺著眉,垂著頭站在一邊。表現出一種肅穆之景。
我跪在地上,高長恭和高湛站在我身側。
「大娘,現在姐姐無處可去,我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高長恭的話被打斷。「長恭,快過來。」高孝瑜一臉擔憂,輕聲叫道。
「大哥。」長恭凝眉叫道。
「長恭,夠了。」長公主總算開口了,「落樺姑娘,不是我們不願意收留你。畢竟你也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總不能置在高府而耽擱了你。」
「我明白。」我淡淡道,抬起臉直視長公主,「我只是來拿點東西,很快就走。」
長公主笑了笑,道︰「落樺你這麼通情達理就最好不過了。有什麼東西要帶走,就叫綠意丫頭帶你去吧。」
「謝謝。」我撐著地站起,膝蓋的酸痛讓我感覺十分不適。高湛伸手扶住了我。
「是拿自己的東西,還是別的呀?」柳環鶯看著手中的茶杯,譏笑道。
我抬眸,靜靜道︰「二夫人說的別的東西是指什麼?」
「是什麼你自己心里清楚,別裝得天真無邪!」柳環鶯猛地將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冷冷道,「你和那女人有什麼差別,不就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去勾引男人嗎?」。高湛的眉擰起,長恭憤怒的看向柳環鶯。
我猛地抬起臉,冷聲問道︰「什麼!」
「夠了!都住口。」長公主一拍桌子站起,靜靜地對我說︰「姑娘有什麼東西就去拿吧。」隨後又冷冷地對柳環鶯道︰「你跟我過來。」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嚴肅的背影。
我冷冷地看了柳環鶯一眼,由綠意帶著離開了。柳環鶯看著我的背影,拳狠狠地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咬著牙說出了兩個字︰「傾,顏……」
我由綠意帶著,來到了我過去住的廂房。我遣了綠意,獨自一人來到門口。猶豫了許久,緩緩推開了門。一陣煙塵迎面撲來,我撢了撢塵,走了近去。
依舊是這樣的擺設,由于長時間沒有打掃而積了一層灰。我翻開書堆,在最底下有一塊銀色長條,這是我在這里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也是我最不願面對的。不知道為什麼,對于這個東西有一種恐懼感,以至于我來到這里後始終都沒有再踫過它,現在卻又不得不去面對它,真是諷刺呢。我無奈著笑著拿過了這個東西,它很小,卻格外貼合我的手型。
我回頭看了這兒一眼,發現綠意正站在門口,似乎有話對我說,但又欲言又止。
「你有事嗎?」。我看向她,問。
「沒。」綠意慌張地搖了搖頭,然後便沒再看我。
我挑了挑眉,向門外走去。一陣熟悉的清香飄來,我凝了凝眉,隨後高興道︰「高湛!」
「你還真是個麻煩。」高湛站在月光下,全身散發著光芒,如此美麗,銀色的光輝。
「長恭請求我,讓我給你找個地方。」他轉過身,淡淡道。
「是嗎?」。我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側臉,淡淡一笑︰「謝謝。」謝謝長恭,也,謝謝你。
高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