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抱膝蜷在水中,處于發呆中。
「吱吱」在浴池的另一頭傳來輕微的響聲。我微微愣神,一抹雪白色在半空中劃出絢麗的弧線停在了我的肩頭。我被嚇了一跳,滑倒在水中猛喝了幾口水。
「咳咳咳……」我用力地咳著,看清之後發現它竟然是雪貂。汗,它怎麼跑這兒來了。此時這小家伙正以極其幽怨的目光盯著我。因為我剛剛摔倒時把它也帶到水中了。它現在就是一只落湯貂。
「冰月,好了沒有?該接客了。」老鴇讓我超不爽的聲音傳來。我剛想回答,才發現我的喉嚨還沒好的事,心中火氣更大。拿過一旁的毛巾擦干了身子,將毛巾蓋在雪貂身上。
我半睜著眼,隨老鴇來到一間包廂前。門一打開,我就見到了珠簾後少兒不宜的場面。
「那你好好接客。」老鴇說完,立刻就走。
我在心中將她鄙視了一番,然後進入,坐在桌子上倒了杯茶喝了起來。那男人忙活完之後就披了件外衫來到我這邊。
我帶著淡淡的嘲笑,倒了杯茶給他。
他也注意到了我的嘲笑,沒多在意,說︰「姑娘,我們是否在哪兒見過?」
我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你不會說話?」他笑著問道。我這才正眼看向他。他長得溫文如玉,眉眼間帶著淡淡的不羈,整個給人一種名門貴族的感覺。
「看你這樣子,想必也是伶牙俐齒的丫頭,若是會說話,可真是一大禍害啊。」他依舊笑得燦爛。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忍不住地大笑,手伸過來撫模我的臉頰︰「真是個可愛的丫頭。」
可愛,可愛你個頭。我打開了他的手,倒了杯茶,繼續喝。無視他饒有興趣的目光。
另一邊——
老鴇的房間中。
「大人,八月十五去皇宮里獻舞,不知道您安插的那丫頭可不可靠?」老鴇緊皺著眉,問道。
「就算她不可靠,你以為其他十四名舞姬是吃白飯的嗎?」。那個男人銀色的面具泛著冰冷詭異的光澤。
「是。」老鴇恭敬道。男人冷笑了一聲,離開了房間。
老鴇看他離開後,緩緩地走到了一幅畫前,上面的女子有著傾城容貌,畫中,她嘴角帶著淺笑,頭發沒有束起,黑發散亂地垂在肩頭,穿著紅衣,風華絕代。除了額前少了與落樺似的紅發,儼然就是落樺。
老鴇伸出手,緩緩地撫模著畫︰「妹妹,快了,我很快就會為你報仇,殺了那狗皇帝。」
「啪!」門外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我慌亂地看著站在我面前的老鴇。她看了我一樣,把我拉進了屋。
「你听到了。」她冷冷地看著我。
我倒了一杯茶,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下︰能否告訴我事情真相。
「你沒有資格知道。」她警告我,「你只需完成你殺完皇帝後,可以成為宇文護的正妻就行了。」
我皺了皺眉,迅速在桌子上寫下︰就憑我和傾顏有相同的容貌,更何況,我根本不是冰月。
「你說什麼?」
我看向她,用眼神對她說︰告訴我真相。
她皺了皺眉︰「傾顏是被皇帝殺死的。她愛了他這麼多年,結果還不是被他一劍刺死在梅樹下。」
我一怔,心中想起梅樹,難道是皇宮梅林!
她咬著牙說道︰「當時傾顏剛生下他們的孩子,就,就……」她哽咽了,無法繼續說下去。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在桌子上寫下︰所以就和那個男人聯合,想要弒君。
「沒錯,狗皇帝死有余辜。」她眼中出現恨意,「可憐了傾顏的孩子,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嘆了口氣︰這是死罪,傾顏一定不希望你們這樣做。
「冰月,若你會幫我,就留下,若你不幫,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我不殺你,你馬上離開,不要再出現。」
我皺著眉︰一個是有情有意的女子,為親人報仇,一個是國之君王,殺了他,必天下大亂。傾顏啊傾顏,若你還活著,那該多好啊。
我對上老鴇的眼楮,在桌子上寫下︰你叫什麼。
她顯然有些意外,然後道︰「付雪藍。」
我沒再多停留,帶著憂慮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