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著的林若被狼狽地領在明曄面前。此時,明曄一身精美的絲質白衣,雙手後負,背對著眾人,身姿高雅,俊逸非凡。窗外光亮璀璨,流瀉于他周圍,泛起男子獨一無二的優雅氣質,叫林若看迷了眼。
「王爺,人已帶到。」清流上前說道。
「都出去!」
「是!」清流手一揮,領著眾侍衛離開了。
林若見他們要走,急忙喊道︰「喂!我的繩子還沒解開呢!」
一眾侍衛就當沒听到似的理都沒理,離開,之後門關上。
「你越來越大膽了。」
林若轉過頭,明曄不知何時已站在她面前,距離很近,似乎能聞到對方的呼吸,林若被驚地後退了幾步。
「現在倒怕了。」
「王爺找奴婢有何事嗎?」。林若不得不開口說話,但頭是低著看自己的繡花鞋。
「看著我!」聲音氣勢威嚴,驚得林若不得不抬起頭。面前的男子劍眉星目,是林若再熟悉不過的臉,但那神情,確是林若陌生的、、、、、嚴厲的,逼視林若的、、、、、
這般的陌生,提醒林若他並不是他。
明曄見林若一張臉上表情變換著,不悅地皺了皺眉。
「你還記得自己是什麼身份嗎?」。
「奴婢記得。」林若低眉,怯聲答道。心里打著小鼓道,是自己太大意了,對方是王爺,平時不生氣就不要當他不會生氣,王爺若生氣會要人命的。
「本王一開始太驕縱了你是不是?」明曄雙手背負,圍著林若散漫地打圈。
林若不明白他的話,無措地看著他。白衣如雪的男子面容不似平常平淡地如隔塵世,此刻隱隱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邪逆。
假如清流在場的話,就知道他的主子有想要毀滅什麼的念頭了。
「侍寢的責任是什麼?你該知道吧?」
林若听完明曄的這句話驚詫地還來不及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時,一股強力拽著她移動著又把她堆倒在某平面上,被捆縛的雙手觸模到的是紙張,伴隨著筆等東西在地上的掉落,明曄覆了上來,林若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嚙咬的疼痛。林若終于在驚恐中明白,他要在這里要進行的事。
「你放開我!、、、、、、、滾開、、、、」林若雙腳不停地扭動。這叫什麼?懲罰嗎?為什麼不干脆給她一刀得了?
衣領被扯開,粉紅肚兜顯露,肌膚的一片涼氣叫林若覺得一陣恐懼,她罵喊著︰「你這個混蛋!禽獸!」
明曄動作停住,俊秀的臉上神色不明,雙眼緊盯著林若的臉。寒冽目光冰森刺人。
林若被駭到了,手腳也安靜了,茫然無助地,提防地看著他。
時間在靜靜流淌。
突然,窗子打開,一位紅衣的絕美男子跳了進來。引得對峙的兩個人不得不轉頭看過去。
「曄,你、、、、、」
上官逸看著面前兩人的曖昧姿勢,怔了幾秒後表情回歸正常。他唇角隱約揚起微笑,「對不起,我來的時間不對。」
林若心里為上官逸的突然來訪慶幸萬分,她試著用頭推了推明曄,果然,明曄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將她背後綁著她手的繩子解開,繼而離開了她身上。將微微凌亂的衣領有力地一攏,好整以暇地看著前面意外來訪的人。
「上官逸,下次進來請走大門。你這樣不怕我把你當刺客殺了。」聲音冰冷地出奇。
一旁的林若已手忙腳亂地從桌子上爬了起來,背轉過去整理著自己已大開的外衣領子。
林若確保衣服無誤後轉過身來,上官逸在看清她的臉後驚頓了一下,一開始他並沒注意到那女子會是這個丫頭。這意外的神色被明曄收到眼底。
明曄也轉過頭看林若,林若此刻的臉色通紅,想來是剛才反抗用力過度所致,驚恐的神情還未散去,眼角的淚珠閃爍分明。
林若沒想到一返過身兩個人都在盯著自己看,無措地說了一句︰「我、、、我、、、、奴婢告退。」說完轉身拉開門就跑開了,連背影都是驚慌的。
明曄看著無人的空氣眸底銳光快閃。
上官逸目光轉向桌子上的松散繩子,若有所思。之後,目光移向明曄,一派正經嚴肅,「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直在朝堂之上公然與他作對?」
「本王從不阻擋自己的想法出爐,上官丞相又何必多事?」明曄回話毫不客氣。
上官逸倒對明曄的態度不以為然,思考了一會說道︰「他為君,你為臣,何況倫理上他為你兄長,你的行為明顯已過。」
明曄眼神深邃地看了看上官逸,沒有回答。
「我不是來給他做說客,作為朋友,希望你考慮下我的話。」
「本王自有分寸。」明曄轉過身去,似有惱怒。
上官逸走至窗子旁,神色凝重,「這天下本就太平。」
明曄心里一驚,回過身去,房間里已無他人。明曄盯著窗子半響,心里已經明了。爾後,看著凌亂的桌子,唇角嘲諷地揚起一個輕淺的弧度。
林若在府里的路上沒方向地走著,她現在知道了回自己屋子里的路,但就是不想回去。她越來越不明白這個時代,也越來越看不懂那個王爺。簡直就是惡魔,先前還以為他是一個跟書生一樣柔和的人,以為、、、、習慣性地以為他與子恆一樣會對她好,雖然一向沒啥表情,可一旦發怒的時候、、、、、實在太可怕了。想起他把她按在桌子上的狠樣,林若就覺得又生氣又恐懼,子恆絕對不會對她這樣的。不行,這個王爺府不能多呆了。她要逃離這里。
可是、、、她頓住腳步,那個她欠他的藥怎麼還?要是自己逃了,他去找村長家的麻煩怎麼辦?難不成,老娘就像是個玩具被他玩弄?
「死混蛋王爺!」想到這,林若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罵道。罵完又覺得自己穿在這個時代身為小人物的悲哀,沒尊嚴,命運也由不得自己掌控。頓時渾身提不起半點精神,垂頭喪氣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