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美男雖然大氣也不敢出,但又高興他忘了叫她來要她捶骨了,叫她去午休那正好。
誰知道,還沒走兩步,又听得趙爵喝住她,說道︰「站住!你等等!」花美男停下來回頭問道︰「我的大少爺,你又有什麼問題了?」只听得趙爵對唐千宇說道︰「唐千宇,叫你家書童小飛搬搬床位。從今以後,你家的書童和丫環住一個房間。我家的丫環和書童住一個房間,免得亂七八糟。」
「哈?」唐千宇一听,點點頭,細心一想,明白了這趙爵只怕原先也並不知道花美男是個女子吧?難道說他也是昨晚才知情?他沒有多爭辯,直接就叫出他的丫環和書童來,吩咐他們換床位。難為他趙爵說什麼亂七八糟,這麼一調,難道不是更亂七八糟了?
兩個書童和兩個丫環,其實是只有一個書童小飛,叫他跟小蓮同住,沒想到他二話不話就去搬床,原來他對丫環小蓮愛慕已久。小蓮有些扭尼,但唐千宇說叫他們拉一塊布簾隔開,就當是兩間房好了。
小芽兒對花美男芳心暗許,雖然同居一室有點不合情理,但想到只拉著一塊布簾對著花大哥,那可是浪漫得很,她沒什麼好不同意的。花美男更是歡喜,她討厭小飛的呼嚕聲,吵死了!但一想到她今晚就要走了,這調不調床位有什麼關系?不過白白折騰一番罷了。
不過,趙爵的腦子里想些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叫人換床位?花美男有些不解,卻也沒有多想。
下午,花美男一樣是不動聲色地陪著趙爵去上課,時不時地和花錦倫打著暗號。上最後一節美術課,他們叫什麼「丹青課」,也就是學畫畫。老夫子掛了一幅畫在黑板前面,畫的是一幅「荷塘月色」,叫同學自由作畫,畫荷。
老夫子掛上的那幅畫意境很是優美朦朧。但見朦朧的月色下,一片靜謐的荷塘,荷葉圓圓的,撐起象一大把一大把的軟綠柔扇,扇上面,無論是盛放的荷花還是未開的花苞,都畫得栩栩如生,一只青蜓立于一朵花骨朵兒上,躍然于紙上——這讓人不由得想起朱自親的散文《荷塘月色》來,更讓人容易想到小學時讀過的詩句︰「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青蜓立上頭。」花美男這麼一想,沒想到還閉上眼楮,小聲地念了出來。她的聲音雖然很輕,卻足以讓師生們都听到了。
那作這幅畫的老夫子也听到了,不禁對花美男豎起大母指來,贊道︰「好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青蜓立上頭。’傳神!傳神啊!」
于是,等這些學子畫完之後,個個都想請花美男要為他們的畫配上一兩句詩句,幾乎將花美男難倒了。她搜腸刮肚地想些關于荷花的詩句來,胡亂地唐塞過去。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老夫子都夸獎過她,還是因為在詩會上出了風頭,個個學生听了她的胡諂都叫好,直夸她的詩才壓過唐千宇和趙爵了。
唐千宇也趁機叫她過去,為他的畫評品作詩。花美男心想︰我哪是會作詩?不過是背些古詩來班門弄斧罷了。但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唐千宇叫到,她可真要好好表現表現了,或許將來恢復了女兒身,她有機會把到他?他是相爺之子,她就算是花家大小姐,也已經名不正言不順了,今晚一出書院,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都很難說啊?這古時候又沒有手機,要個電話號碼也不行,真是討厭!
她這麼想著,已經踱步到唐千宇的面前,只見唐千宇的畫是在一片碧蓮之中,萬朵荷花相映,畫了一個娥娜多姿的仙子,婷婷如出水芙蓉,柔光細影之中,長發飄飄,鬃邊別上一朵潔白的荷花。這仙子似的女子面容美絕,清絕,卻隱隱有幾分俏似花美男。
「江南風景秀,最憶在碧蓮。娥娜似仙子,清風送香遠。」花美男喃喃細語,殊不知這輕輕的詩句已掠奪了一顆美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