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身子逐漸的有了一些知覺,卻覺得像是被馬車碾過一般難受,痛苦的睜開雙眼(椒房繁華夢已沉1章節)。想要掙扎要起身,卻被一個聲音叫住,「挽吟,你快躺著,恐怕身子還沒好呢。」。
我輕咬著下唇,忍不住轉過頭見到眼前的女子竟是古代的裝扮,伸手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卻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那女子端著黃楊木的托盤,緩步來到了我身邊。這才仔細的打量著她的裝扮,尖細的臉蛋微微帶著些紅潤,發髻挽在背後,兩邊帶著簡單的木制發釵。身著一襲淡粉色的短衣,深色的裙裾將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完美無瑕的包裹,上面是很簡單的碎花圖案,深衣衣裳相連,被體深邃,下裙已經遮住了腳踝,也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只是這,這服飾為何這般的熟悉?
我緊縮著眉,看著眼前的女子,又環視了四周,漆木的古床,淡黃色的帷帳被金絲纏繞挽起,床頭不遠處是一個折迭的屏風,上面雕刻著雲氣紋,恬靜而淡雅。前方的塌幾上放著那女子剛剛端來的托盤,這些…。我的腦海里冒出兩個字,「漢代」,這一切都在告訴我,這里不是21世紀,不是我生活的那個城市,而是漢朝!我對漢朝的歷史還算了解,憑著這些家具和眼前這個女子的服飾,我能斷定這是漢朝。忍不住冷笑,時間的力量還真是偉大,一場車禍,讓我成功的穿越到了中國歷史上一個偉大的朝代。只是,我的心里一陣難過,我的耳邊還回響起範尤晨那聲嘶聲裂肺的呼喊聲,「妍妍……不要,妍妍!」不知道,他能否承受住這個事實的打擊?還有我那笑逐顏開的雙親,她們已經白發蒼蒼……
我原本是21世紀的現代女性,和我的尤晨那麼的相愛,我們已經訂婚甚至快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們在濱江大橋上許下的諾言,我們在旅游時彼此的甜蜜,他對我說的每一句動人的話語,對我做的每一個溫柔的動作,我都記憶猶新…為什麼因為這一場車禍我就和他分離在了兩個時空,為什麼我們曾經許下的千般諾言此刻已經是泡影?我的心里不是恐懼而是被絕望充斥,我的腦海里閃過的全是範尤晨的臉龐,還有我在a市的父母,這些此刻來說都已經是無稽之談了。沒想到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我的人生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逆轉,我原來的幸福生活幻化成影,那些我應有的甜蜜也都隨風而逝。範尤晨…我在心底里呼喚你,你可曾听得到你最愛的妍妍現在在這麼絕望的呼喚你嗎?
「挽吟,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覺得哪里難受嗎?」。眼前的女子伸手探了探我的前額,那柔弱無骨的小手的皮膚似乎很光滑,一陣暖流劃過我的心底(椒房繁華夢已沉第一回驚覺已入夢內容)。我回過神來幽幽的開口,「我的頭有些疼……」說著用手掌摁了摁太陽穴,故意的皺起了眉。那女子果然被我的模樣嚇壞了,連忙起身想要朝門外走去,我害怕她做出什麼事情,又只得拉住她的手道,「這位姑娘…我只是頭有些昏,並無大礙的。」
但是,我的話剛剛說完,她的眼楮瞪得更大,看著我的眼楮,里面是滿滿的不可置信。我暗自大驚,莫非我說錯什麼話了嗎?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女子起身關上了門,這才坐到我的塌上,緊握住我的雙手,臉色極為難看。「挽吟,你這腦子,是不是也被摔壞了?」
我自然不明白她問的是什麼意思,只得點頭,「記憶模模糊糊的…」。「我是你二姐,衛少兒。這里是公主府,你是衛挽吟!你不記得了麼?」
這些模糊的名字,在我的腦海里漸漸的開始拼湊,衛少兒、公主府、衛挽吟?公主府,漢朝無數個公主,我怎麼知道是哪個公主?不過,眼前的這個女子是衛少兒,在腦海里快速的搜索著歷史知識,衛少兒…那不是衛子夫的二姐麼?。「這里可是平陽公主府?」驚聲一問。「是啊,看來你還是記得的…」衛少兒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只是微笑的看著我,我的心里一陣的發瑟。如此推測,我身體的主人便是歷史上名不詳,字子夫的孝武衛思後。歌謠之中那位‘生男無喜,生女無怒,獨不見衛子夫霸天下’恭順、謙和的衛子夫,我長長的一聲嘆息,‘昨夜風開露井桃,未央前殿月輪高。平陽歌舞新承寵,簾外春寒賜錦袍。’那位讓人心疼的女子呢……
「二姐,我真的再回憶不起了…你能告訴我一些事情麼?」。她先是發愣,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經過了她的一番敘述才明白,原來,我是出府去幫平陽公主置辦日常用品時,在街上被一匹快馬撞到,摔在了地上這才昏迷過去。據說,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今日才轉醒。想到這里,我連忙起身離開了榻上,穿上鞋來到屋內的鏡架前方,上面的銅鏡鏡面分外的大,鏡壁略厚,鈕為半圓形,墩厚平滑。邊緣的花紋是草葉紋。出現在眼前的女子的容貌讓我震驚(椒房繁華夢已沉第一回驚覺已入夢內容)。身著淺藍色的襦裙,長及拽地,縴腰以腰封約束,更顯得盈盈一握。一頭的青絲在背後挽成了一個發髻,吹彈可破的肌膚讓我忍不住伸手使勁的捏了捏,發後是兩支木釵裝點著,一雙暗含秋波的鳳眼,和小巧挺立的鼻子,紅潤的朱唇更像是剛剛熟透了的櫻桃,讓人忍不住采擷。這般的模樣算算也不過十幾歲卻真是一個絕代佳人。只是看著這副嬌艷的面容,我忍不住想起了後面的事情,西漢的歷史我可以清晰的背出來,這具身子的主人將面臨怎樣淒慘的結局我也是知道的。
難道,我真的要呆在這里?永遠都不能回去了嗎?範尤晨那溫柔的聲音還一直在我的耳邊回蕩,那雙眼楮里對我滿滿的愛戀我還記憶猶新,我走了之後他會怎麼樣?我原本與他已經約定好了一起面對以後的人生,但是我卻事先是食言,我知道自己對他的愛是無法磨滅的,但是處在這個朝代,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正當我想著,門卻被推開了,來人是一個著綠色衣服的女子,「挽吟,公主回府了,看樣子似乎心情不太好。」。
我起身隨她出門,繞過了一條長廊便來到了前廳。跟在她的身後,我唯恐自己說錯了話也沒有搶著開口,只是見到那女子雙膝跪拜在地上,雙手微微的上舉到眉間這才慢慢的叩首。我學著她的模樣,也跪拜在地上,「奴婢參見公主,參見平陽侯。」。
坐在前廳的木幾旁,我抬頭便看到了一個衣著華美的女子。身著黑色的上衣和襦裙,臉上也是慢慢的倦容,甚至還有隱隱的哭過的痕跡。而一旁的男子身著青黑色的朝服,腰間佩戴著寶劍。黑色的發絲梳起在頭頂挽成了一個發髻用一個黑色的發冠套著。想必這就是自己的主子平陽公主和平陽侯曹壽了。
過了半晌,平陽公主才抬起頭,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先退下。我連忙起身跟隨著那個女子的腳步,只是正當我要踏出門坎時,「挽吟,你的傷可是好些了?」。
我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正準備跪拜在地上時,「站著說話,不用行禮了。」
「諾(椒房繁華夢已沉第一回驚覺已入夢內容)。」我直起身子,繼續的回話,「回公主的話,奴婢身子已無大礙,只是喪失了一些記憶……」。
平陽公主听我這麼說,便問道,「請大夫來看過了嗎?」……
「奴婢覺得只是小毛病,就沒有請大夫過來。多謝公主掛念。」我恭敬的回話。
坐在一旁的平陽侯曹壽摟著她的肩,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們二人顯得格外的憔悴。只是此番情景看來,平陽公主待衛捥吟還是挺好的。我的心里對她也升起了一絲的好感。「去膳房給公主弄些清淡的小粥過來。」曹壽吩咐我道。
我忙朝門外走去,過了長廊才緩緩的松了一口氣。看來二人的心情都不太好,也不知道是為何,我心里正想著想著卻听到後面一陣呼喚,轉過身去是剛剛隨我到前廳的女子。我正好不知道膳房怎麼走,便微笑著上前,「挽吟,公主說什麼了嗎?」……
「只是問我的傷勢,沒說什麼要緊的事兒。」我如實的回答。
那女子皺起眉,像是在喃喃自語,「公主已經兩天未回府,被太子叫進了宮里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我听著她的話,才漸漸的明白,原來平陽公主和平陽侯是從皇宮里回府,而這一去便是兩天,一定是宮里發生什麼事情了。被太子叫進了宮,意思就是劉徹來過平陽公主府了?但是那也是兩天前的事情了我又怎麼會知道。「這位姐姐…我前幾天可能摔壞了腦子,不記得膳房的路了…你能帶我去嗎?」……
「我就說你怎麼怪怪的…剛剛听少兒講起過,說是你腦子摔壞了,連她這個二姐也不記得了,可是急壞了我。」眼前的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朝前走,「也罷,忘記了我們告訴你便是。我是你大姐衛君孺,衛少兒是你二姐,可是記住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眼前的女子竟是自己的大姐!沒想到我一穿越過來便見到我最親的人,心里還是莫名的溫暖,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有一個親人可以依靠總比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好(椒房繁華夢已沉1章節)。
「我記住了,大姐和二姐在我的心里,又怎麼會忘呢。」。
我的一句話逗得她一陣巧笑,「你啊,可不見你這麼會說話。這一摔倒是嘴巴變得甜了,說起話來竟不像是以前的你了。」。
不過她的這一句玩笑話倒是讓我的心里大驚,我害怕別人識破了我根本不是原本的衛挽吟,而是一個冒牌貨,這樣我不知如何是好。思緒之中便來到了膳房,里面一些侍婢正準備著晚膳。但是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香味,「對了,你來膳房做什麼?」。
「平陽侯讓我來給公主端一些清淡的小粥。我見公主臉色十分的難看,想必是太過勞累了。」一邊用布帛包住陶爐一邊拿過漆碗輕輕的倒入碗中。衛君孺端過食案將漆碗放在食案上,說著,「挽吟,公主平時對你的好,我們看在眼里,此番一定是有什麼事,你好好的勸慰勸慰公主,知道嗎?」。
「姐姐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接過她手里的食案,朝前廳走去……天色已經漸暗,府里一天的事情也算是要忙完了,一些丫環在後院的庭院里說說笑笑,我經過時,卻听見她們之間的談話。
「听說啊,皇上前兩日駕崩了。現在太子登上了皇位,那咱們公主不就是長公主了嗎?」。一個丫環笑著說道。
「是嗎?你怎麼知道?這可是宮里的事情,你是不是胡說的啊?」另外一個丫環不屑的看著她。
「我姐姐可是未央宮當差的宮女,她傳給我的消息怎麼會有假?公主和駙馬不是進宮兩天,都是身著黑衣,而且還是太子殿下親自到公主府來的,這不就足以證明我的話是真的?況且今日我出府去了,皇榜都已經昭示天下了,你們還真不知道啊?」听著這個丫環的話,我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漆碗里的清粥有些潑灑出來了。她的話不無道理啊,我回想起公主紅腫的眼楮和一臉的倦容,那麼劉徹已經登上皇位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