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城的音山的「音」字,來源于她那空谷唱響肆意蕩揚的回音。雖然她沒有高聳的岩石,陡峭的懸崖,但是那里獨特的的人工設計——迷城,則是由一排排沒有窗沒有門的回廊交錯成行,讓人迷失其中,「留戀」忘返。關于音山,有這麼個說法︰只要你站在任一處開口吟唱,只吟一句,那麼音山自動幫你譜成曲,久久不息。
由于跟x城相隔了一個城市,車子開了不小的一段時間,雖然這一路他們的對話並不多,聶大少也意料之外的安靜沉默,不苟言笑。但何束玲就是知道他的心情不錯。
當何束玲搭著聶倉龍的愛車悍馬抵達音山之下時,聶倉龍的那些朋友已經等在那里了。下車後的何束玲頭還是暈暈的,在聶少的簡單介紹下,她大概知道了他們名字,喜好及說話方式。他們四人中著一頭亮眼紅發的叫李豪,人如其名,特別能「嚎」,且嘴快,出乎何束玲意外的是此人竟與不喜張揚的聶少關系最近;另一個男生就是那位用聶倉龍名義加她qq的唐朝生,大家都稱他阿生,年齡最小,女圭女圭臉,也算得上是一女乃油小生。還有兩名惹人眼球的女生,面相清純一身運動裝扮的那個大家都喊她露露,大概是李豪的新女友,笑容甜甜,看起來性情溫和美好。而另一個就是名副其實的大美女了,個子比一般女子要高出許多,上身著深紫色的小襯衣,立領,領口和袖口有薄薄的淡紫色蕾絲,收腰,下端是弧形收口。配了一條黑色的長褲,搭配一雙淡雪青色的平底靴。涂抹淡藍色眼影,嘴角上勾,直接走向何束玲︰「你好,程雲娜。你跟倉龍形容的不太一樣」對于她的笑,何束玲直覺有點不友善,于是輕笑一聲帶過。想到認識之後,大伙一起朝著向往已久的音山出發了。
去往音山深處的道路,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曲折漫長,李豪他們可能太過興奮了,一開始幾乎是飛奔而去的,是故不消半刻各自已是氣喘吁吁,于是大家紛紛提議原地休息,剛停下來心細的露露突然發問︰「咦,這會兒怎麼不見聶少和他那位新朋友?」眾人也疑惑不解,這時沉默一路的雲娜開口了︰「出發沒多久他們就轉彎了,興許去看風景了」眾人听出雲娜聲音里夾雜的落莫與憂怨,不約而同陷入了沉默。
在他們不大不小的交際圈里,似乎鮮少有人不知聶少和程雲娜曾有過那麼一段不短的故事,雖然這故事隨著程雲娜的悄然離去幾乎嘎然而止,但現在她回來了,並且公然出現在各個聶少所在的場合,而聶少的不表態,無異代表了無聲的原諒,于是在半默許下程雲娜成為了聶少手下公認的大嫂,而現今,在突然冒出的肩邊人面前,聶少的不介紹與不理睬抹光了前女友的面子,自尊心強的程雲娜勢必要搬回城池。在場的多是聶倉龍的至交好友,多少了解他的脾性,在李豪的不吝宣傳下,也多少知道這位何姑娘與聶少的些許源緣,不管聶少認真與否。大家都在心底祈禱但願這次程大小姐不至于鬧場。
而在聶倉龍的唆使下,本不願月兌離大眾的何束玲最終踏上了另一條上山的曲徑小道。這條路路面是由光潔的人造大理石鋪成,放眼望去更為光亮也更加悠遠。不過它最明顯的優點是坡度相對較緩,而且路旁立著一排修剪利落的小樹用來當扶手,何束玲想這條路若踩著滑板沖上沖下該多盡興,剛要感嘆,回身瞧見聶倉龍從背包里拿出兩雙未拆包裝的溜冰鞋遞了過來,何束玲接過來試穿發現大小還算合適。回頭看看聶少的裝備,心下了然,想來聶少不是第一次來這里,而這條路,定是他故意帶自己單獨走的,且不論他如何作想,也算是花了心思的。
踏著溜冰鞋,稍顯吃力的穿梭在大小樹干間,耳邊呼嘯著颯颯的風聲,何束玲的心情也舒暢了不少,不覺間唇角揚起,而一直輕溜在她後方的聶倉龍望著此時的何束玲,不由呆愣了下,腦中閃過「莫說傾國傾城,堪比傾山傾水。」直到下一個轉角月兌口喊出︰「束束!」轉身回望的何束玲發現不知何時聶倉龍手上多了一個相機,只听「 嚓」一聲,畫面定格。
收起相機,聶少陷入了思緒。要說面前這位樣貌在他所認識的女人中不是最令人驚艷的,不遜色但也不夠張揚,而或許現代人普遍喜愛那種張揚的美,因而這張臉附加上那同樣不夸張只能說胖瘦適宜的身材,何束玲得以躲過浮華糾纏的困擾,這也是男友陳越唯一的安全感依附點,但此時,這種明而不艷,淡然若無的笑臉反而觸動了閱女無數的聶倉龍。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難道真如大家常說的,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懷念起清新小炒的美妙滋味?無論如何,不可否認的,她這張天然無雕飾的笑臉讓他再次有了情竇初開的悸動,那感覺仿若初戀!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們放緩了步調,雖然可能延誤抵達時間,但看到面前人已被這一處勝一處的別致風景深沉吸引,聶少甘願奉陪。只見不多時,她手中已采摘了大把顏色各異的花枝,她從背包里拿出塑料紙將花包好束緊,湊在鼻翼狠狠地嗅了嗅花香,然後極小心地將花放入敞開的背包里,左右思量仍怕擠壓了花枝,一旁佇立的聶倉龍看出了她的惜花之意,淺笑不語,一恍高大的身軀溜至她的背後,替她合上拉鏈,輕啟雙唇︰「單手捧著她就好,我帶著你向前溜」。言畢,雙眼鎖定何束玲,何束玲略一思索,伸出手臂由他牽著溜向樹林開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