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大陸,三分天下,靖乾居北,天裳在東,棲子西居,三國互為毗鄰,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靖乾地勢偏北,土地貧瘠,且多雪山之所,天裳偏南,與海相接,與林相近,土地肥沃,棲子山多林豐,水清土沃,四面環山,中月復平原,是以靖乾常擾天裳邊境以求己存,而天險庇護之下,棲子得處是非之外,亦是在三國之中成了中間調和者。
是年……
風雨交加,火光不減,眾人四下逃亡,卻終是被白刃奪了生命,滿院鮮血搖曳著火光,肅殺之氣直沖入天。
主院之中,十數個蒙面殺手,對著正屋那襲白衣,白衣身側站著兩女子,懷中分別抱著尚不足一歲的女嬰。
與白衣男子相依而立的蓮衣女子擔憂的望著滿庭的血光,回視懷中嬰孩,緊咬了唇瓣,抬首看向身側男子,男子緊抿了唇角,雙目如劍視向對面諸人,于他而言,要想突圍再簡單不過,可身側除了心愛的女子還有不足一歲的雙生姐妹。都是他豁出性命也一定要保護的人!沉聲一語,「你帶著孩子先走!」
蓮衣女子亦是決然,「不,要走一起走!」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別怕,我一定能活著去找你們!」
蓮衣女子踟躇不言。男子向另一女子低呵道,「絳紫!帶著夫人小姐先走!」
那叫絳紫的女子拉過蓮衣女子,「夫人,先走吧!王爺武功高強定會沒事的!」
蓮衣回首,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流連,雖是這般情形,兩個孩子卻並未哭鬧,心下一緊,她微微咬唇,看向身側男子,「我們會在那個地方等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男子會心一笑,「嗯!一定!」
蓮衣最後凝望那男子一眼,攜了身側侍婢往外跑去,蒙面之人有欲上前追捕的,均被白衣男子迅勢攔下,此刻的他白衣染血,雙目冰冷肅殺,手中寶劍飲血泛光,渾身凌人的氣勢似將火苗也逼退三尺,只一瞬,這十數個黑衣殺手便一擁而上向白衣襲去!
血光漫天,雨水暴下,儼然成了一條血河……
白衣已盡血紅,臉上依舊堅毅之色,遙望天邊,唇齒輕動,雲緲……
而女子自出了院子後又另外遇著一批黑衣,混亂之下與隨身侍婢分開,而那侍婢帶著的孩子,也不見了蹤影……
城外蓮花湖畔的八角亭中,蓮衣女子懷抱嬰兒,癱坐在圍欄上,三日了,那人,還是沒來……淚已流干,身已無力。
懷中嬰孩的哭泣將女子從恍惚失神中喚醒,她亦步亦趨的走著,一步一晃,終是無力暈倒在地……
在她倒下的那刻,一人自旁現身,抱起她和孩子,大步離去……
十五年後……當日的女嬰已然亭亭,而三國紛爭一如當年。命運流轉,亂世之中,她們似搖曳的枝蔓亦如劃空的一道光芒,又將譜寫出怎樣的江山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