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禹鳶也是思索了許久才試探性的開口詢問道︰「那當日大人被調到閑部又是為何?」
邱思謬從刑部調任到閑部著實讓大家大大吃了一驚,其實就他這剛正不阿的性格,整日在朝堂上跟皇上唱反調,一年少說也得貶上個幾回,又升幾次,大家早已習慣此人在朝堂上品級不定,只是這次似乎有點過了,據皇上身邊的黃公公的小道消息說,皇上這次是真惱了,這邱思謬誰不好惹偏偏惹上了當朝太子,這太子雖然是個草包但是皇上可寶貝著呢,他辦案就辦案吧,居然敢將太子給打了一頓做疑犯收監了,差點被皇上讓人拉出午門砍了。
「當日在運河邊上,太子身邊書童刺死一名庶民,被當地父母官關押起來,太子卻將此事抹了去,那庶民家中瞎眼老母千里迢迢跑來京都撞在我的轎子上,求我替她兒子討個公道,我覺得事有蹊蹺便查了下去,得知其實是太子行凶卻找書童頂罪,我便拿了他。」
「如此說來……」是當今聖上偏袒了。
「其實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卻一腔熱血頭腦一熱就給他收監了。」邱思謬說完這話抬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謝禹鳶。「你要說什麼就直說吧,別轉彎子。」
謝禹鳶笑了,面上還有些不好意思,確實,他既然會問起這事情自然是因為發現了些什麼,不然依著他的脾氣定不會這樣來問。
「昨個我都城中閑逛,看見一名瞎眼乞丐婆子坐上了一官宦家的轎子,想想真是奇怪。」
太子沉冤得雪,惹得龍顏大悅,下了旨意意思是要將邱思謬官復原職,大家忍不住唏噓不已,有人道這也平常,也有人道這定有貓膩,更甚有人說這邱思謬也不過如此,這不趕著巴結那太子嘛,為了那刑部尚書的位置,連自己的原則都不要了。
「我邱思謬只管斷案,隨你們怎麼說去,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就算是那罪大惡極的盜匪身上有一條罪狀不屬實,我邱思謬挫骨揚灰也把那真相給查出來。」邱思謬袖子一甩,出了朝堂,從此在閑部正正試試的住了下來。
小侯爺最終還是被管恆給抓了回來,被塞進閑部後整日愁容滿面唉聲嘆氣,謝先生這才被放了回去,只是時常會被閑部尚
書邱思謬找去下棋聊天。
謝禹鳶這人沒啥別的喜歡,就是喜歡與人下棋,恰巧這邱思謬也是個棋痴,可算是踫著了,只是今日那邱尚書似乎不在狀態上,讓謝先生有些無奈,任誰連著幾子便贏上數十盤也會覺得無趣吧。
「大人可是有什麼心事。」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他和他的一個朋友,最近有些怪怪的。」
「嗯。」謝禹鳶吹吹茶水,這茶葉似乎和前些日子喝的有些不同,是上好的春茶,依著這邱思謬的性子應該不會這麼細致才是,應該是有旁人幫襯著吧。
「是這樣的,我那個朋友吧和他那個朋友……就是……就是……反正就是發生了些事情,現在我那個朋友的朋友的未婚妻找上門來了。」
謝禹鳶被繞的發暈,張口問道︰「大人那個朋友的朋友是不是許大人?」
「你這麼知道。」
「咳咳。」謝禹鳶裝作若無其事的喝著自己的茶。
「都說了,別跟著我了,我們不可能的。」他們正說著,門外就傳來許亦凡的聲音。
「我管你喜歡誰啊,反正我們兩個有婚約,你要不就娶我,你要不理我我就告訴世伯。」
「我們不可能的,你就別再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到底哪里不好啊,你倒是說啊。」解玲瓏抓住他的衣領吼道。
「哎呦,放開啦。」許亦凡掙扎開她的手後,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哭喪著臉比被罰跪祠堂還要難看。「你任性又潑辣,
像個母老虎。」
「你——」解玲瓏聲音頓了一下後說道︰「我可以改啊,你喜歡溫柔的我就變溫柔給你看。」
「不是這個問題好不好,小姐啊,我真的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事情我知道,可是這和你娶我有什麼關系呢,要不你就給我找個好婆家,不然我就一直纏著你,看你怎麼和邱思謬交代。」
跟邱思謬交代……再看那邱思謬,一臉尷尬,開門就要將那兩人轟走。
「是你!」
「禹鳶見過解小姐。」謝禹鳶作揖,他記性不錯,這許亦凡身邊站的正是數日前有過一面之緣的解玲瓏。
那日自己與管恆在都城繁華的西大街上打算買些筆墨紙硯回去,結果遇見了這解玲瓏。
謝禹鳶微微一笑,當日的情景在他腦海中回想起來。
「就是這樣啊,小侯爺說還要等兩日才肯回來。」管恆嘴中叼著一根茅草口吃有些不清楚的說道。
「先生你大概還要在閑部多呆一陣子。」
謝禹鳶剛想說什麼就听見一聲嬌吒在前面的拐角處傳來。
「叫你敢打姑女乃女乃我主意。」
「救命啊——殺人了——」熱鬧的街上傳來慘叫聲,引得眾人紛紛回頭看向出聲處。
只見一個書生打扮的男人被身後穿著粉色桃花衣的女子追著打。
那少女招數凌亂卻使的巧,看的出是出自名師教導過。
「讓你跑。」粉衣女子一腳將那男人踹倒,將那人在繡鞋下狠狠踩著。」
「狗東西!想找死就明說,姑女乃女乃我成全你。」
圍觀的人憐憫地看著那男人鼻青目腫臉的慘樣,不由嘆息一聲,那人是外地來的吧,真可憐,居然招惹到解玲瓏那小姑女乃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