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酒店客房內殘情總裁的雙面情人9章節。
「師哥,為什麼你一開始不讓我救她?」孟哲靠在沙發上,蹙著眉,望向窗邊的男子。
手指上一抹晶亮閃過,邱墨雲眸光陰鷙落到戒指上,嘴角薄弧淺淺,淡淡道︰「我要讓她知道,從我手中拿走的東西,我必奪回。」
「此次來巴黎,行事隱秘,我不想別人知道。而且,那群黑衣人身份不明,我不想多生事端。只是林熙然手上那串佛珠讓我不得不救。」邱墨雲眼眸深邃,右手握著從熙然那里拿來的佛珠,而左手亦有一串。
「林熙然的話,是真是假?」孟哲雙手交叉,凝著邱墨雲手中的兩串佛珠。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這佛珠是念兒的不假。有了這個,我便更加篤定念兒並未離去。之前讓手下的人四處尋覓她的蹤跡,想不到竟然在這里找到了線索。」邱墨雲眉間緊蹙,像是攏著一層薄薄的煙霧,而後又慢慢消散開去,但是他的手指卻愈發地緊了幾分。
「那她怎麼辦?我看她倒是挺有趣的,而且那琴技也是一流的,不過我還真想不到她竟然能使出那麼一招,讓師哥你也輸給她了。」
邱墨雲笑了笑,眼中顏色愈發地深了。「是,那女子的琴技,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他竟輸給了她的小聰明,卻是有些機智的女人。
她在一張紙上圈圈畫畫了一會,然後一臉笑意地遞了過來,「邱先生,如果你能將這小段曲子彈出來,我便認輸殘情總裁的雙面情人第九章忘卻勿銘記章節。」
他投之一笑,卻試了好幾次都無果,即便他怎麼彈,都在那個點上中斷了。因為,在那個點上,他的兩只手已經在鋼琴鍵盤的中間,但同時還需要再奏出一個音。
後來,她擺了擺手,「看來,你也不過是浪得虛名啊!」
她雙手撫琴,彈至那個部分,她沖他一眨眼,然後迅速低頭,用自己的鼻子一踫,順利的完成。
孟哲搖了搖頭,嘖嘖出聲,「師哥,想不到啊,你竟然輸給了她的鼻子。」不過,今天那個樣貌出眾的女子,確實叫他大吃一驚了。
他師哥的琴技是何等的厲害,當年維也納青年鋼琴大賽一舉奪魁。想來今日那林熙然竟然在前幾曲之中分毫不落,他便已經很是驚訝了。
他看著熙然靜靜坐在那里,一雙縴縴玉手翩翩起舞,那一刻,不知怎的,他竟有一絲錯覺,那女孩的手似乎能編織出難以形容的美麗。
雖是同樣的曲子,但這二人彈去卻有大大的不同,而同時又有一絲相同的境地。
師哥的彈奏之中是飛揚跋扈的霸氣,而熙然則是曲徑通幽的嫻靜,只是,這二人的樂曲中都透出一股深深的孤獨。
那是一種慢性毒藥,讓人听著听著心里便哀傷起來。師哥的孤獨,他懂。可熙然呢,又為什麼在她的琴聲里流露一股難以言表的惆悵?
孟哲當時望向熙然,只覺得熙然那一雙眼楮里藏著的秘密不比師哥的少。那眼中裹著的薄薄的哀傷,似一層薄霧籠罩,也隨著那樂曲攏上了他的心。
她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為何會招惹黑社會的人?
可是,孟哲心中忽然冒出一股沖動,他想去撫平那眉眼里的哀傷,讓她的樂曲里洋溢著歡樂。
胸腔中一股燥熱,他一驚,微微咳了幾下,臉上落了一絲暈紅。
邱墨雲將手中的物事收入口袋,而後轉過身來,微凝著孟哲,淡淡道,「那個女人絕不簡單,我已經派人去查她的底細了。」
「確實不簡單!就沖她可與師哥比肩的琴技,便覺得有些底細了。」孟哲坐到了沙發上,一邊說著,嘴角竟不知不覺地翹了起來,眉間卻又餃了絲深沉,「她為什麼要讓我們帶她回國?難道真是被高利貸所迫?看她一身穿著,我可不信。」
「興許,這女人會有很大用處。」邱墨雲勾唇一笑,邪魅至極。
酒店的另一間客房內。
女子細碎的哭泣聲,被一室的黑暗和靜謐籠罩,讓人不由地心生憐惜,究竟為何?
浴室里,冰冷的水滴慢慢從淋浴頭上掉下,落在她已然濕透的發絲。
熙然本想沖個澡,可是,無端看到手腕上空虛的那一圈物事,心中頓時痛苦不堪。
他竟然還相信她,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相信?她曾經那樣狠心地對他,可是他卻依然如此待她。
心中的沉痛挾著羞愧重重地砸來,她五指倒扣死死掐入皮肉,那種ph小于五的液體就要涌出,她該怎麼辦?
如今想來,似乎是時間開過的玩笑,只是,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只是當時,是她提出的分手,原因是她不能言說的秘密。
那一晚,望月亭下,她背對著他,眸里映著湖面波光瀲灩,她淡淡道︰「雲,我們分手吧。」
邱墨雲半晌沒有說話,她卻也不敢回頭,撕心裂肺的痛,漫過全身。
她怕看到邱墨雲如墨的眸,會無法堅持對自己也對他的心狠。
原來,排練過那麼多次的一句話,說出口卻要耗盡全身力氣,雖然听來不過是輕描淡寫。
「念兒,你知道在說什麼嗎?」。身後傳來男子強自壓抑著驚顫的聲音,卻似利器砸下的鈍疼,心劇烈地抽搐一下。
「我說,邱墨雲,我們分手吧。」原來,撕心裂肺的痛,說出來的時候卻不過是像是一陣風吹過。
此時,枝頭鶯歌燕舞,鳥雀額聲音婉轉動人,湖面波光如鱗,原本是溫暖的春夜,她卻殘忍地讓邱墨雲的心墜入寒冬。
她倏地听到邱墨雲鞋子擦過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她的身體隨之一震。
邱墨雲在向她逼近,卻听道他微顫著言語,「為什麼?給我讓我死心的理由。」曾經低沉溫潤的聲音,此刻在咬牙切齒中猙獰而出。
她微微一笑,極力地按壓住內心的波濤洶涌,「雲,你不是對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愛上了別人,就請我離開。抱歉,現在我心里的那個人,已經不是你了。」
忽然肩背上傳來劇痛,男子美麗修長的手扣入她的肩。「是誰?」強抑著怒氣,邱墨雲恨不得將兩個字咬碎。
微風起,湖面波瀾起伏,卷起她如瀑的發絲,她猛然緊緊握著拳頭,回首,淡淡望著他英俊無倫的臉龐,嘴角輕勾出一絲輕蔑,「柳洛楓。」
那樣抑壓著憤怒的黑瞳,燃著熊熊的烈火,她感覺身處其中,渾身每寸肌膚都幾近潰爛,一顆心就要被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