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手腕被一股迅猛而凌厲的力量掐痛,也將莫如心的神識拉回,只見顧城楓捉著她的手十指緊扣,兩人中指上的鑽戒分外惹眼殘情總裁的雙面情人第三章放手一搏章節。
顧城楓俊美的臉龐上那雙如碧湖一樣的眸,叫人只看一眼便要被那溫柔所溺亡,卻讓如心覺得胸口壓著塊巨石,幾近窒息。尤其當周墨雲審視的異樣眸光遞來的時候,她只想趕快從這里逃月兌。
顧城楓送給她的求婚戒指,她本是萬萬都不會接受的,後來顧城楓換了一只鑽戒,言說只當是生日禮物,而今晚的宴會顧城楓讓她帶上,畢竟是卡地亞的珠寶晚宴,邀請的都是名流商賈,總不能給他丟臉,于是她便答應了。
哪知道,竟然會遇上周墨雲和顧悅盈……
「哥,你這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你和莫小姐都已經訂婚了?這麼重大的事情你怎麼一點都不跟家里說一聲呢?」
莫如心臉上是灼熱的辛辣和刺痛感,當顧悅盈狐疑萬分地擰著秀眉盯著她時,她心里愈發地羞慚和焦躁,再者周墨雲會怎麼去猜度她的呢?
心,像是被瘋長的藤蔓勒緊,越掙扎卻越是令人窒息。
手上的大掌緊了緊,顧城楓笑道,「我自然是知道,過些天,我便帶上如心回去見父母了,當然在法國訂婚只是想早點圓如心的念想,如心你說是嗎?」。
莫如心楞然,有些啞口無言,隨即無奈地點了點頭,只是臉上因為羞慚起了抹紅暈,她暗暗咬牙看了看顧城楓,什麼叫圓了她的念想?
他竟然要將她帶回家里去見父母,她該怎麼辦,難道說,自此以後她就要成為周墨雲和顧悅盈的嫂子了嗎?
怎麼可以這樣!
不可以,她要逃走,必須從顧城楓的魔掌中逃走,可是,她該怎麼逃?
心里不覺窒悶地像是關進了一只鐵箱,怎麼揮打都無法出去,忽然,空氣中蕩漾開來美妙的樂曲聲,如心看去,人群中三三兩兩的伴侶步入舞池。
「妹妹,這許久沒見,你是愈發美麗迷人了,這第一支舞,不知道我這做哥哥的是否有幸?」墨色的袖管伸出,顧城楓儀態高雅,清俊從容殘情總裁的雙面情人3章節。
顧悅盈眉間微蹙,疑慮的目光掃過周墨雲,周墨雲點了點頭,顧悅盈隨即秀眉一展,素白手掌落入顧城楓的掌心,笑容嫵媚生姿,「當然。」
如心怔怔地看著步入舞池的兩人,又看了看旁邊的周墨雲,心里微微一驚,顧城楓這是在施舍給她機會?
可是,周墨雲卻半晌未動,她心里有些黯然,為酬一年的思念,她咬了咬唇,道,「周先生,您也可以請我跳只舞的。」
周墨雲深邃的眸光與她交匯,如心一怔,只覺得墨色瞳眸中閃過一絲輕蔑,是她太不矜持了嗎?心中是澀然的苦楚,為了能夠逃離,今晚,她放手一搏。必須向周墨雲求救,哪怕放下一切,包括自尊。
而後,周墨雲向前走了一步,在她面前站定,那股淡淡的青木香味襲上了鼻端,有股攝魂奪魄的魅惑。
「莫小姐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太不矜持了?」
為他突至的嘲諷,如心心里一沉,周墨雲貌似有些厭惡她,可是,為什麼?這也只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啊!
手上驟然浮上一絲溫暖,她一驚,指月復間薄薄的繭從她手上輕輕滑過,卻似有一股電流流過全身。
一怔之下,她的目光落在了周墨雲的手上。
他的手瘦如月下綠竹,骨節分明,光潔的手背上分明凸顯的血管,宛若磅礡的河流一般,蘊藉著深沉的力量。
周墨雲身上那淡漠的氣息,有種幽幽青竹的清冽,叫她心醉神迷。她的手不禁用力握住了他的,周墨雲微微一怔,旋即貼在她腰間的大掌微一用力。
起興之處,是細細的聲響,一絲一毫漸漸遞進而出,舞步也隨之應和而起。
左手,右手,五指緊扣,相互交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漫過手心的絲絲暖意,無法想象,她竟然還能和周墨雲共舞一曲。
可是,兩個人之間,只剩空白,無話對無話。
「周先生,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一句話,在心里盤旋了半天,終于咬牙說出。
周墨雲眸光淡淡睨向她,好整以暇,「原來,如心小姐主動相邀,是有所求。只是不知道莫小姐要我幫什麼?」
為周墨雲綿里藏針的話心里一澀疼,臉有些僵硬。如心偷偷瞟了一眼遠處的顧城楓,他也正看向她,只是那目光中的嘲弄,刺痛了眼。
「逃離。」她一字一頓,唇瓣微顫,心中的驚懼蜇傷了自己。
貼在腰間的手驀地一顫,周墨雲眉目一沉,凝向她,聲音是帶了幾分的不解。「莫小姐的意思,莫非是要逃離顧少?」
心頭猛然一顫,如心點了點頭,卻又微微頷首,為眼前男人毒辣的目光和睿智,她竟有些害怕露出有關自己身份的蛛絲馬跡。
「不好意思,這個忙,我幫不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像是寒冬里刮過的冷風,心,在失望的遽涼里顫抖。
光影錯亂間,她緊緊凝視著周墨雲,男人精致的五官被渲染地魅惑逼人,此刻,她和他,這麼遠,又這麼近。
對于她逃離的原因,他竟然問都不問,冷漠如他,卻讓她心痛地刺骨。
如心重重握了那只手,劃過那指月復間薄薄的繭,那只手,曾經為她彈奏無倫美樂,曾經撫模她全身肌膚和羞澀的私*處。
卻不料周墨雲眸中帶著厭惡盯著她,聲音里有鋒利的刃劃過,「莫小姐,請放尊重些。」
澀痛的心難以抑制地抽搐,回旋的舞步間,她感覺自己就要被周墨雲拋開,
「為什麼不?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來償還。」如心有些低啞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急迫和灼熱,還有幾分謙卑低下,周墨雲是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唯一可以帶她離開的人。
「哦,是嗎?」。微微挑起的眉,幾分輕蔑,幾分譏諷,周墨雲重瞳里映著一張眉宇顰蹙的小臉,那眸光晶亮,甚為動人,仿佛大海,蓄著難以言表的憂傷。
「你和顧城楓的事情,我略知一二,听聞顧城楓對如心小姐愛愈生命,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還是說莫小姐有什麼難言之隱?」周墨雲淡淡道。
難得有情郎,可是,那人不是自己所愛,這份感情是否叫強扭的瓜不甜?顧城楓對她卻是愛惜到骨子里了。
但是,心里的人是你,你卻不知。
「他雖對我用情至深,可是,我卻並不愛他,我愛的人,在另一個地方,而顧城楓卻狠心地將我從他身邊奪走,我渴望回到他身邊。」
是誰說過,說故事的人都寂寞,然而此刻,對著故事里的人說關于那人的故事,他卻不知。這出戲真是諷刺。
「那我只能說,你愛的那個人真是個廢物,既然他愛你那麼深,為什麼不來將你帶走,卻偏偏求我幫你?」深暗的眸光,滲著鄙夷,在空中流瀉開來。
他以為我死了,而且,他恨著我。
當然,這句話如心並沒有說出口,因為她不敢。
墨雲,這個啞謎只能打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