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臣遺夢 第十九章 杯水箴言

作者 ︰ 凹凸熊

秀次沒想到秀保會認識這個名不見經傳年輕住持,但大限將至也不想追問這些無關緊要事秀次拍下秀保肩膀,打斷思緒,些悲傷地問道︰實話告訴,家眷否也命不久矣秀保低下頭,不敢直視眼楮︰其實…們早在大半個月前就已經被太閣下令處死

听聞噩耗,秀次頓時感覺天旋地轉,重心不穩幾近跌倒在地,絕望地感嘆︰連累們,要當初沒太閣作對,想必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吧,不過沒關系,馬上就要去陪們,們家馬上就要團聚…

看到秀保手中拿鬼丸國綱,秀保笑笑,不無懷念地道︰當初秀吉曾待百年之後就將此刀這天下同交給,回想起來心中仍激情澎湃啊,可沒想到,沒想到拾丸會出生,更沒想到秀吉會因為將滿門抄斬,高估己實力,低估秀吉殘忍啊

完秀次便掰開秀保死死握住鬼丸手指,將刀從手中奪過去秀次抽出刀仔細端詳,不禁地嘖嘖稱贊︰好刀,真好刀啊,難怪秀吉如此鐘愛,以至于不到最後刻不肯交予啊,現在總算得到這把象征天下權威寶刀,就算死在這把刀下,也應該沒遺憾吧秀次看到秀保站在原地輕聲綴泣,笑安慰道︰想必辰千代沒給當過介錯吧,為兄也不為難,就在這等復命,為兄定不會讓為難,秀次朝與其對弈老尚微微頷首,老尚便站起身來準備隨到內室去

秀次邁沉重腳步走進內室,在拉上門那刻,沖秀保笑,笑得那麼燦爛,那麼豁達,仿佛想以此慰撫秀保,又或者兄長臨終前對弟弟寄予關愛希望生前沒好生照顧同為養子命運弟弟,死後,也許會在天上默默地保護吧

看緩緩拉上紙門,秀保終于忍不住放生大哭起來,這發內心淒慘哭泣聲在整個青嚴寺回蕩,似責備己無能,又像感嘆性冷酷

阿彌陀佛以心崇傳輕聲念道,關白殿下生死早已注定,但秀保殿下您命運呢听到崇傳突然冒出這樣句話,秀保轉過身去,些好奇地問道︰大師能為家兄算定生死,為什麼對卻心存疑惑呢

以心崇傳搖搖頭看秀保︰殿下誤會,在下並非陰陽師,不會所謂五行八卦之類玄術,關白殿下命數也非貧僧算出,它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間,只貧僧早于所領悟罷至于殿下您,崇傳眉頭微蹙,疑惑地道︰在下本以為會早于關白殿下而去,可不因何緣故竟能逃過此劫…殿下不要誤會,貧僧並非意詛咒

秀保大為吃驚,沒想到以心崇傳竟如此本領,且不管秀次之事真假,就己而言,四月份落水十津川亦被預,不過並不道,逃過此劫已不當初秀保

出于好奇,秀保繼續詢問道︰大師可否預在下未來何命運呢以心崇傳頭搖得更頻繁,表情也不再鎮定︰殿下今後命運竟如同空氣般,在天地間竟感覺不到半點痕跡,仿佛本就不存在般,貧僧實無法推斷但通過最近見聞,貧僧感殿下並非平庸之輩,只前途不明,在下也不敢擅揣測

秀保听,哈哈大笑起來,不無嘲地道︰不平庸之輩大師笑,個連己哥哥都保護不懦夫,能干出什麼大事來在下只希望能家起,安然度過此生罷殿下果真沒鴻鵠之志崇傳微笑看秀保,這讓秀保不禁心虛起來啊,現在如此高地位權力,再什麼只為安度此生未免過于虛偽,對權利追逐無止境,不然,秀次也許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秀保見崇傳竟能看穿己心思,也就不再隱瞞,移步到茶幾旁,在崇傳對面盤膝而坐崇傳見此舉動,笑而不語,抬手為斟滿茶杯,頓時茶香四溢,秀保心情也好些許

崇傳指茶杯中濃茶緩緩道︰古常言君子當心如止水,可再平靜水,只要火燒煮,定會沸騰而失去本來面目心就如同這茶水,而權力就火焰,那些所謂‘心如止水’在權力面前又幾個能把持得住,不與同流合污呢就如同將杯冷水倒入壺熱水之中,殿下覺得這杯冷水能改變什麼這戰國亂世就壺沸水,而殿下真心願意當這杯冷水麼

听崇傳分析,秀保靜靜地思考好久,不得不這位天外魔道話還很服力,在這亂世,要想與世無爭,無疑就掘墳墓啊,只消滅所威脅己因素,獨霸天下,才能能保護己家,這便亂世生存模式啊

秀保深深地向崇傳跪伏下去,語氣誠懇地請求指點迷津︰大師之言,如同醍醐灌頂,秀保愧不如,還請大師能為秀保指條明路崇傳見狀趕緊扶起秀保,激動地道︰貧僧只山門小寺住持,怎能受殿下如此大禮,還請殿下起身,切莫折殺貧僧

秀保這才端正身軀,急切地詢問崇傳︰大師認為在下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崇傳並沒直接回應,而反問道︰敢問殿下欣賞王導王茂弘還中意曹操曹孟德呢听到這兩個名字,秀保不寒而栗︰這以心崇傳真心助還意勸謀反己還不解,果真要把滿腔心事告訴,就不怕反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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