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晚上陪我!」
「怎麼了?」慕晴空疑惑的聲音有些緊張的傳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沈悅然低眸看著台子上的結婚證,聲音拖的長長的,有點兒不好意思,有點兒撒嬌,「那個……我,我結婚了。浪客中文網‘.」
「哦!」慕晴空腦子轉不過來的應了聲,但是,猛然又發現了不對勁,「什麼?你結婚了?什麼時間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連著好幾個問題,沈悅然嘴角的笑揚起,一下子就抵達了眼底,她鼻子哼哼的軟糯說︰「嘿嘿,就在剛剛……我和刑天去把證領了……」
「……」電話里,慕晴空沉默了,不知道是在消化沈悅然的話還是被什麼情緒勾動到了,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沈悅然以為她沒有在听電話的時候,傳來聲音,「小然,你……會不會太沖動了?」
刑天那個人,她接觸的不多,但是,接觸的也不少,能跟在冷靖寒後面,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思怎疑麼。沈悅然撇嘴,在椅子上坐下,手里把玩著結婚證,說︰「是有點兒沖動了……但是,我卻不討厭這樣的沖動,甚至當拿到本本的那刻,心里特別的開心。我和刑天認識的不久,其實……還是因為你,不是冷靖……」
頓了頓,沈悅然接著說︰「不是那個人,刑天也就不會天天來我花店了,其實,開始我就覺得他不像他平日里那麼正經,說話什麼的又在理又風趣,後來……他出差回來住院了,半夜說肚子餓讓我去給他松宵夜,如果是一般人打擾了我睡覺,我肯定會罵他一頓,還送什麼宵夜?可是,當听他說他住院了都沒有人照顧的時候,那會兒我什麼想法都沒有,就是覺得好難過……」
慕晴空靜靜的听著,沈悅然和刑天的事情她有和她隱約提過,因為冷靖寒的關系,小然怕她難過,也就沒有詳細說,卻原來,這丫頭早就心思動了。
「晴空,以前我談過幾次戀愛,每次我都覺得我愛的死去活來的,分手的時候也傷心的不得了……」沈悅然說這話,思緒仿佛回到了過去,目光輕輕落到前方,那放著橙色海芋的花筒上,「可是,我每次傷心過沒有多久,就會覺得無所謂,有的,也只是氣憤罷了。一直以來我都不明白自己,可是,當和刑天在一起,我明白了,以前我根本就沒有愛過,不過就是我一個人太孤單了,想找個人陪陪,無關情愛,只是想找個人陪!所以,分手了,我哭了,不過是害怕孤單罷了……」
「刑天不同,如果這會兒誰告訴我,他是欺騙我的,他會離開我,我的心就會絞著痛,我覺得,如果哪天刑天不要我了,我估計會崩潰的……」沈悅然說著,就傷感了起來,「所以,昨天他給我說讓我今天記得準備戶口本這些的時候,我那會兒假裝不知道,其實,我是開心的,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等到今天的到來……」
沈悅然看著海芋,甜甜的感覺將剛剛莫名的傷感驅散,「我知道,這次我不是害怕寂寞,是我真的愛上他了,所以,我沒有拒絕他,甚至,我沒有問為什麼連個戒指都沒有,求婚都沒有,婚禮也沒有……我以為沒有這些我會難過的,可是,晴空,我沒有,當結婚證捏在手里的時候,我覺得,只要擁有他,就什麼都不重要了,一輩子……我感覺好長,長的我不知道要怎麼去想象接下來的婚姻要如何的維持,但是,一想到是和刑天在一起,我就覺得,不管什麼樣的困難,我都能走過去……因為,你心里有他,就什麼都無所謂了。」
慕晴空听著沈悅然的話,她目光也變的深遠,這個丫頭就是這樣,平日里好像沒心沒肺,瘋瘋癲癲的,可是,每當遇到什麼大事情,她總能很冷靜果決的確定自己要什麼,哪怕,下一刻知道自己錯了,但是,這一刻,她都會義無反顧。
「我不知道刑天對我有多愛,但是,我真的愛上他了,愛的很慘!可是,我不介意我多愛她一些……」沈悅然說著,嘴角幸福的笑蔓延在了臉上,「沒有戒指,沒有求婚,沒有婚禮……這些通通都沒有關系,晴空,我有刑天!」
堅定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慕晴空听得出,沈悅然是真的無所謂,她能感受到小然是快樂的,「小然,恭喜你!」
「謝謝!」沈悅然笑著抿了抿嘴,「晚上了我去接你。」
「你不和刑天一起?」慕晴空反問。
「哼,雖然他是我老公,但是,你是我閨蜜,他沒得比,只能是第二!」沈悅然傲嬌的說著……
慕晴空笑了笑,感覺,連日來的陰霾心情,在此刻也好了許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幸福,但是,看著小然能幸福,她也是開心的。
刑天一路驅車到了數字團的根據地,路上,甩掉了兩撥跟蹤他的人,他下了車,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她手里還拿著農作物的工具。
「又在弄大棚啊?」刑天看她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我閑著也沒有事做,就種點兒菜,等出了,你們可以吃!」老太太笑的很慈祥,看上去身體也硬朗。
刑天被她迎進了院子,她關了門才說︰「那幾個崽子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嗯!」刑天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里像變戲法一樣的掏出結婚證在老太太的眼前晃了晃。
別看老太太人老了,可是,眼力見兒還是挺好的,她一把奪過刑天手里的本本,然後翻看著,臉上的喜悅甭提有多大了,「你這個臭小子,竟然拔了頭彩。」
「嘿嘿,巧姐……別忘了你說的獎勵哦!」刑天架在老太太的身上,像個小孩一樣的蹭著,「我就說了,不管是老大還小四他們,肯定在我後面,你還不信?!」
「好好好!」老太太看著紅本本,越看越開心,「等下就去給你準備。」
刑天在老太太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下,得意洋洋的進了屋子。
小四幾個人見刑天進來,紛紛起身,「天哥!」
「嗯!」刑天應了聲,沒有了方才在巧姐跟前無賴的樣子,臉色平靜的在一旁坐下,接過小六遞過來的茶,喝了口才說︰「交代你們做的事情都處理的怎麼樣了?」
「還在觀看,如果沒有意外,一兩個月內能月兌手。」小四平靜的說。
刑天放下杯子,「不需要太著急,我要的是萬無一失,這次不光是對老大,對你們也很重要,在離開的時候,能洗干淨是最好不過的……」
眾人沉默了下,最終由小四開口,「天哥,真的要洗白嗎?」
「怎麼?在黑燈瞎火的地方呆慣了怕光啊?」刑天反問,鏡片底下的眸光有著微微的凌厲。
數字團互相看了眼,沒有吱聲。
刑天輕掃了一圈,將眾人的表情納入眼底,其實,他們想什麼他知道,但是,如今的情況,老大不知道蕭哥最終的目的,那邊的消息也還沒有回來,只有將他們漂白了,以後有個萬一,才好應付。
「這個事情,老大也交代了,你們的決定他和蕭哥都不參與……」刑天輕靠在沙發上,緩緩說︰「雖然這個想法老大和蕭哥沒有踫頭,但是,蕭哥的想法應該也是這樣的。」
眾人依舊沉默,這一個月,雖然表面好像依舊這樣,但是,每個人的心里都不好受,也不懂,曾經肝膽相照,交命的兄弟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
刑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了話題交代了一下最近夜鷹的事情,然後就起身離開了,人剛剛走到院子,卻又被小四叫住。
「還有事?」
小四沉沉的點了點頭。
刑天默了下,轉身去了後院。
依舊是那棵隻果樹,如今上面的果子已經被摘掉,只剩下了發黃的樹葉,看上去一片的蕭瑟。
「有事就說!」刑天雙手抄在褲兜里,目光落到前方,腦子里閃了下沈悅然的臉,手指在褲兜里觸踫到了一枚戒指。
小四先是沉默了下,方才認真堅定的說︰「天哥和老大去美國的時候對我說的話我還記得……」
刑天轉身看著他,等待著小四接著說下去。
「我是來代表大家說出決定的……」小四喉結滾動了下,說︰「不管怎麼樣……我們站在老大這邊!」
刑天深深的凝視著小四,他和小四他們不同,他無需做選擇,可是,小四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必定是經過很多糾結才能下的決定。
拍了拍小四的肩膀,刑天什麼話也沒有說,離開了根據地,臨走的時候,老太太將一個盒子交給他,他笑的很狡猾,但是,眼楮里卻有著一絲沉重滑過。
夜晚,在很多人的期待下來臨,帶著歡樂,帶著忐忑。
a-magic旋轉餐廳,刑天包下了全場,此刻被布置的極為溫馨。
冷靖寒目光淡漠的掃了一圈兒,薄唇揚了淡淡的笑,難得玩笑的問刑天︰「你這個是利用職務之便?」
「我是在利用總裁您的職務!」刑天說的很認真,「我告訴經理,這個是您交代的。」
冷靖寒輕倪了他一眼,只是笑笑,率先抬步走到桌子坐下,桌子的上面擺放著一束橙色的海芋,沒有過多的裝飾,就那樣插在水晶玻璃瓶里。
刑天和餐廳經理吩咐著什麼,但是,好像又突然想到什麼,又作罷了。
「黑翼交易所的股份都劃到沈悅然的名下了!」冷靖寒見刑天過來,淡漠的說。
刑天驚愕的瞪了瞪眼楮,隨即擰眉問︰「老大,黑翼的股份那是你留的後手,你怎麼……」
「只要我想,隨時可以再弄出一個黑翼!」冷靖寒一臉的淡漠,「留給她,算是個保障吧!」
刑天沉默了,他並沒有開心,雖然知道,這個是老大的心意,沒有劃到他的名下,是劃到小然的名下的,只是怕有個萬一!
畢竟,誰也說不上以後的路怎麼走,可是,老大明白,沈悅然是他這一輩子唯一想要去承受的「負擔」!
鼻間有些酸澀,過了好一會兒,刑天方才微微蹙眉說︰「如果老大能夠放手做,又有誰能夠制約的了你?」
冷靖寒手指輕輕敲動著桌面,他側倪了眼刑天後拉回目光,淡然的說︰「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刑天的心越發的酸澀,所有人都以為老大喜歡站在頂端,以為他很享受那樣高高在上的塊感,可是,又有幾個人懂他?
他不過就只是想要一份平靜,也許是和在乎的人一起看夕陽,也許是一起吹海風,更或者……只是靜靜的走過能夠留下他們足跡的地方。
可是,不管是兄弟,還是愛情……老大卻都沒有辦法一起去做這些事情。
「悲春傷秋的樣子……你老婆來了,還以為我這個上司壓榨你!」冷靖寒揚唇,往日的淡漠稍腿,有著一絲狂傲的邪佞。
刑天撇嘴,不置可否。
適時,門口傳來侍應生的聲音,刑天的臉一下子就變了,笑著挑了眉,「我老婆來了!」
話落,人已經起身往門口走去……
沈悅然和慕晴空稍稍裝扮了下,畢竟是進入高級餐廳,基本的禮儀還是要的。
沈悅然一身粉色的小洋裝,將她本就景致的身材包裹的更加小巧,她把頭發盤了起來,小巧的耳墜在微垂了幾鋝的發絲間若隱若現,既嫵媚又輕靈的。
而慕晴空則在沈悅然霸權主義下穿了一款及膝的收腰抹胸的裙子,外面批了一件披風,不張揚,也不保守。
刑天看到慕晴空的時候,先是驚了下,但是,很快的和沈悅然對了個眼色,頓時明白沈悅然的心思。
「不介意我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吧?」慕晴空問。
刑天笑了,「當然不介意,今天本來就是想要彼此重要的人來做個見證的……」
他的話落,慕晴空仿佛意識到什麼,而適時,眾人的腳步已經進了餐廳,很快的,慕晴空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冷靖寒。
冷靖寒看著走進的三個人,鷹眸輕輕眯了下,墨瞳深邃的落在慕晴空的身上,眼底有著不為人知的驚訝和疼痛一起滑過,隨即,一臉的冷漠。
那是一種矛盾的心里,渴求看到她,卻又不敢看到她。
慕晴空的身子僵了僵,心髒在看到冷靖寒那副冷漠的目光時,好像被無數只利劍射穿,痛的她忘記了呼吸。
一個月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卻想不到,當看到他……只不過是一眼,她給自己架設的所有都崩塌。
「小然,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慕晴空呼吸困難,心髒急劇的收縮讓她昏眩,她害怕的想要逃離,話落的同時,身體也是這樣反應的。
「晴空……」
「朋友的終身大事,慕警員就是這樣對待的?」冷冷的嘲諷聲在沈悅然愧疚的看著慕晴空轉身的同時響起,原本溫馨的餐廳,一下子彌漫了詭譎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