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老地方見面!」電話里,傳來沒有任何聲線的聲音,冷的仿佛不似人間一般……!
上官沐猛然蹙眉,冷冷問︰「還是那樣的踫頭?」
「是!」電話里的聲音依舊很冷。
「那我看沒有必要了!」上官沐心情本就不好,此刻听到電話里的人的語氣,頓時利了眸子。
「哼!」輕哼的嘲諷聲傳來,只听電話里的人的聲音猶如鬼魅般緩緩傳來,「沐sir,我想……你最近是太過順風順水了,忘記了我們的協議。」
上官沐眉眼輕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在車內狹小的空間里,那抹笑意讓人覺得渾身寒冷。
「我看……他也忘記了我所說的!」上官沐的聲音沉冷的比這秋夜還要讓人蕭瑟,「你告訴他,見面,可以!我要見他本人,否則……我會用我的方法去見他!」
話落,上官沐在什麼都沒有說,徑自掛斷了電話。
他的手還在方向盤上,猛然一攥,白希的手背頓時青筋暴露,眸底更是一抹嗜血狂佞的光芒乍現。
過了好一會兒,上官沐臉上的陰霾才慢慢散去,他鬢角輕動了下,開了車門出了車,往電梯走去……
夜晚的醫院里異常的安靜,只有值班的護士偶爾翻動病例的聲音。
上官沐出了電梯,和護士示意了下,徑自往慕晴空的病房走去……
慕晴空已經醒來好一會兒了,她醒來的時候,還來不及悲傷今天發生的事情,也還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麼自己會在醫院,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沈悅然坐在沙發上打著盹兒,小然的一旁坐著一個她認為不該出現的人--刑天!
她認為不該出現,是因為她不覺得刑天的出現是冷靖寒派他來的,她是腦子還有些混沌,但是,還沒有奢望到冷靖寒在那樣的情況下會……會關心她!
刑天好像沒有發現她醒來了,也許是他看著小然的睡臉太過認真,太過專注了……
慕晴空沒有動,也沒有出聲,甚至,就連呼吸都不經思考的微微凝著,只見刑天看了好一會兒沈悅然後……俯身上前,在她的臉頰上輕輕的落下了一個吻。
慕晴空眼楮睜了睜,嘴也微張了起來,許是她的目光太過驚訝,刑天猛然轉過頭……
一瞬間,那個在她印象中有些靦腆,很書卷氣兒的大男孩就在她的面前,「唰」的一下臉紅了!
「你可以當我不存在!」慕晴空的聲音有些無力的嘶啞,她看著刑天的樣子,很像泡沫劇的情節,本來覺得有些好笑,可是,當扯了嘴角時,頓時覺得苦澀難當。
他的行為像泡沫劇,那她呢?
苦情劇?
自嘲的垂了眼簾,慕晴空緩緩撇過了臉,堅強的太久,也有不想要堅強的時候,就算在外人面前,她也沒有力氣去偽裝了。
刑天看著慕晴空的樣子,微微皺了下眉,剛剛的窘迫不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住在醫院里無聊,死皮賴臉的讓沈悅然來看他,剛剛想要更加「厚臉皮」的讓她去給他買晚飯的時候,她就接到了上官沐的電話……慕晴空住院了,也在這家醫院,而且,就在他隔壁?!
他不知道老大現在對慕晴空是什麼想法,沈悅然掛了電話急匆匆的離開,他就撥了電話給老大,可是……很意外,又好像應該是這樣,老大只是輕輕應了聲,就在什麼都沒有說了。
上官沐是慕晴空的男朋友,送她來醫院很正常,而宸哥回來了,老大也不需要在替他照顧他的晴天了……
刑天看著慕晴空那種好像沒有了氣息,悶悶的躺在病床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以他對慕晴空的了解,恐怕……不是小事。
正想著,門被輕輕推開,刑天反射性的看去,迎上了上官沐淡淡的目光。
「沐sir!」刑天嘴角一揚,打了招呼。
上官沐微微點頭示意了下,眼底雖然有著疑惑,但是,卻並沒有詢問什麼,只是輕輕倪了眼好像睡的挺沉的沈悅然。
「我只是來陪小然的!」看出上官沐眼底的疑惑,刑天隱在眼鏡下的眸子閃過笑意,「沐sir來了,你就陪著慕警員吧!」
有禮卻疏離的話語淡漠的說完,刑天轉頭推了推沈悅然,「喂,女人,起來了!」
必方傳見。「嗯」的一聲嚶嚀,沈悅然皺著眉緩緩睜開眼楮,她半睜著睡眼朦朧的眸子茫然的看看,就在她還沒有徹底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刑天拽出了病房。
「喂,你拉我出來干什麼?」沈悅然徹底醒了,然後,也咆哮了,緊接著……她看著護士看她的眼神,了!
看著不停的變著的臉,刑天嘴角揚起一抹優雅的笑意,在這樣安靜的走廊里,落在眼眸里,竟是說不出的好看,就像一幅畫一樣。
沈悅然看著刑天嘴角的笑,一下子忘記了剛剛的窘迫感,待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就這樣大刺刺的盯著他看的時候,一抹紅霞已經染上了臉頰,為了掩飾自己的行為,她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都怪你!」
說完,就轉身去推慕晴空的病房的門,卻被刑天一把拉住了。
「刑天,你干什麼啊?」沈悅然皺眉。
刑天的目光很炙熱,看著沈悅然時不時出現的天然呆嘴角又揚了笑意,她大多時候都很聰明,也因為這樣,偶爾的小呆萌讓人著迷,他拉著沈悅然的胳膊就往自己的病房走去,邊走邊說︰「沐sir已經來了,你準備在那里當電燈泡嗎?」
沈悅然緊了眉,剛剛……好像是看到上官沐來著?!
「可是,晴空還沒有醒,我擔心啊!」
「她醒了!」
「啊?」
「剛剛就醒了,有你這樣照顧病人的嗎?」冷嗤的聲音傳來,刑天輕倪了眼她後拉著她進了病房,「你等我一下!」。
「哦!啊?我為什麼要等你?」沈悅然看著刑天拿了衣服往洗手間走去的背影吼著。
刑天沒有理他,只是徑自進了洗手間,他很快就出來了,身上的病服已經換成了一套休閑服。
平日里,除了在公司和必要場合,他很少穿正裝,那種東西,他覺得束縛。
「走!」
「干什麼去?」沈悅然反射性的問。
刑天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在挨近沈悅然的時候,淡淡的笑問︰「你要留在這里陪我……過夜,我也不介意,嗯?」
沈悅然一听,臉又一紅,她一把推開刑天,就像炸了毛的小獸,「誰要陪你過夜!」
說完,她氣窘的拿了包就往外跑去,但是,人在經過刑天的時候,一把就被他拽住了。
「放開我!」
「不放!」
「你放開……」沈悅然死勁的掙月兌著,可是,卻沒有月兌開分毫,她氣惱的看著刑天,明明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怎麼力氣這麼大?
刑天看她生氣的樣子,嘴角又揚了起來,看到沈悅然越來越生氣的臉,他收了笑,不在逗她的隨意說︰「晚上沒有吃什麼東西,去吃宵夜,然後我送你回家。」
他說著,已經拉著沈悅然出了病房,徑自往醫院外走去……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沈悅然悶悶的說。
讓一個病人送她回家,怎麼那麼詭異?
「太晚了!」
刑天的話很隨意,但是,卻讓沈悅然的心微微顫動了下,她任由著刑天拉著她,嘴角輕抿之際,一抹開心的笑意染上了嘴角。
人有時候很奇怪,好像,一份感覺會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一份愛意也會來的莫名其妙……
這邊兩個人之間流淌著淡淡的曖昧氣息,而慕晴空病房內,卻空氣凝結的讓人窒息。
慕晴空睜著酸澀的眼楮,她的眼底還有著因為悲慟也留下的猩紅,她看著上官沐,悠悠的說︰「上官……我們分手吧!」
上官沐眸子暗了下,緊接著恢復了平靜,他只是幽幽的問︰「試過了……決定不能接受我嗎?」
「不是!」慕晴空的聲音啞啞的,她微微垂了眼簾,不敢去看上官沐的神情,「是我不值得……」
上官沐原本恢復了平靜的眸子瞬間染上了憤怒,他看著上官沐蔫蔫的樣子,冷笑一聲,說︰「不值得?如果感情也能分的清楚,那麼,我這些年的默默守護算什麼?我這樣小心翼翼的又算什麼?我就算看到你和別人接吻,還下賤的擔心你,不想你受到傷害……又算什麼?」
慕晴空漸漸的抿了唇,听到上官沐不停的質問,她死死的咬了牙。
「你知道我听到你說要試試的時候的心情嗎?」上官沐嘴角的冷嗤加深,「雖然明明知道你不是由心的,但是,卻雀躍的幾乎想要將你揉進身體里,可是,又怕嚇到你……我***就是賤!」
慕晴空的心一顫,她抬眸看著上官沐,這個優雅有風度的男人,就算在警局,氣急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說過髒話,而此刻……
上官沐看懂了慕晴空的心思,他冷冷一哼,好似不屑又好似自嘲的接著說︰「以我的條件,我要什麼樣的女人就真的要不上了?就偏偏在那次校慶,和你一起彈鋼琴時被你那緊張的小情緒迷了眼楮!」
慕晴空的心顫的更加厲害,她沒有見過這樣的上官沐,好似隱忍著極大的痛苦一般,「上官……」
「你不用給我說什麼?也不用這會兒來安慰我什麼!」上官沐冷冷打斷慕晴空的話,更加冷的說︰「我知道你不愛我,甚至……甚至我知道你心里有著小時候的人,現在,也有著冷靖寒。可是,冷靖寒心里有你嗎?」
一句「冷靖寒心里有你嗎」刺痛了慕晴空的神經,頓時,她眼底漸漸被水氣彌漫,她死咬了唇,呼吸微微粗重了起來。
上官沐心疼的看著慕晴空的樣子,咬牙說︰「蕭宸是你小時候最重要人的吧?」
雖然是疑問,但是,上官沐卻已經肯定,這會兒問出來,只不過是想要證實一下,當看到慕晴空睫羽輕顫了下,不用她回答,他再也不需要懷疑了。
「哼,果然!」上官沐看著慕晴空的樣子,又氣又惱,但是,終究不忍心過多的去說什麼,他暗自沉沉的嘆息了下,起身說︰「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警局里我會給你請假!」
說完,上官沐狠狠的凝了眼慕晴空,轉身就往外面走去,當手搭在門把上,他停了腳步,輕輕向後倪了眼,冷冷說︰「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