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見吾王能夠為在下如此憤怒,在下真的感到不勝榮幸啊。」
熟悉的聲音,曾經在耳邊听過無數次的聲音響起。依舊如千年前一般的溫婉,仿佛時間的長河根本沒有在他的心靈上留下任何溝壑,甚至連之前的狂氣都在這一瞬間完全褪去。
曾經的騎士再次回到了自己所效忠的王的身前,消除了狂氣的詛咒後原本猙獰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般的面容也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騎士之花」,可是那干枯凌亂的長發卻沒有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
「在最後的時刻,在下真的一點怨恨您的意思都沒有,有的只是無盡的悔恨…不僅是對皇後殿下的,更是對陛下您的。」
已知自己命不久矣的騎士帶著安詳的淺笑看著自己的王,這最後的時間,他要盡可能的傾述自己的思戀。
「啊…是啊,你確實應該好好悔恨呢。」
讓騎士不知所措的是,自己的王,自己所熟識的王居然說出了在自己認知中絕對不會說出的話。
「你應該悔恨自己為什麼會把她交還,你應該悔恨為什麼明知自己不可能背棄騎士的榮譽還要一意孤行,你應該悔恨在最後一刻沒有自己原諒自己!」
可是王所說的話卻依舊符合她本身的性格,可是卻有點微妙的不同。在自己生前,自己所熟識的王也是如同現在這般不會怪罪自己,反而把過錯歸結于自身;而現在的王,也並沒有怪罪自己的大逆不道。可是細微的區別就是,現在的王她非常的憤怒,由她自身的意志所發出的憤怒。
原本的淺笑已經變成了驚愕,騎士呆呆的看著因為憤怒已經變成了一只暴怒的獅子的王。可是騎士的驚訝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臉上又浮現了安詳的笑容。
若是現在的話,自己說不定會被她的憤怒所拯救呢。
「真的很高興您能有一位王應該有的姿態,有一位王應該有的情感。若是現在的你,一定會把國家給帶領指引向正確的道路吧。那麼…在下可以懇請您把自己對在下的憤怒,以及對王後的憤怒一並賜予在下麼?」
騎士帶著希夷的眼神看著王,並不懇求得到王的原諒,只求能夠得到自己的心安。
「懲罰?若是這點時間就足夠發泄完我的怒火的話,那你所犯下的罪過也未免太輕了吧。」
帶著惡意的笑容,王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曾經的騎士,然後說出了讓騎士完全不敢相信的話語。
「我要你重新加入圓桌騎士團,再次對我效忠,用剩下的所有時間來彌補你的罪過!就算前方是劍山刀牆,深淵火海。你都要自己的身軀,手中的刀劍給我踏出一條為我開闢的道路!」
「可是…可是…吾王,這不符合…這根本就不是懲罰!在下…在下只是一介罪人!」
「我說這是懲罰這就是!」
可是騎士的話被王直接用蠻橫的方式否定,說不定對于王來說跟著自己征戰沙場才是真正的懲罰吧。
……
就在蘭斯洛特向莉莉表達著自己的忠誠于願望時,王耀這邊已經差不多快要收工了。
帶著敵意的內力毫不留情的通過銀針虐殺著間桐雁夜體內的刻印蟲,原本因為數量眾多並且還在不斷移動的蟲子而被撐出奇怪形狀的月復部漸漸安靜下來,而王耀則在這時召出了蝶刃,眼楮眨也不眨的劃開了間桐雁夜的肚子。
被劃開的瞬間,黑色的刻印蟲就從間桐雁夜的肚子里冒了出來。並不是活著的蟲子用著惡心的方式爬出來,而是死掉的蟲子被還沒有死掉的蟲子頂了出來。這種痛苦絕對不是常人所能夠忍受的,就算是被蟲子結結實實的s過一把的間桐雁夜都不能,因為王耀用內力殺蟲時所帶來的痛苦絕對是比用沾滿鹽的鈍刀子割肉還要痛苦一百遍。不過幸運的是,從王耀驅趕蟲子的時候開始,間桐雁夜大腦中的自我保護系統就及時的發揮了作用,直接讓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在等待間桐雁夜體內的死蟲子被剩下的蟲子完全頂出來後,王耀瞬間把那巨大的豁口給縫上,用的自然是毫無同情的普通針線。不過王耀並沒有涉獵西醫,老頭子也不肯教他那種醫術,所以在縫針方面王耀是個地地道道的手殘黨,所以縫出來的線條也是歪歪扭扭。好在用到這里的路上買來的繃帶包扎幾圈後也沒有流血。
綁上繃帶後,王耀並沒有立即停止。剛剛的工作僅僅是把蟲子排除而已,而現在則是把剩下的蟲子固定在間桐雁夜的體內,不讓它們四處亂跑,更不讓它們吃間桐雁夜的血肉。一旦如此它們就會依照蟲子的本能吃它們自己繁衍的後代,直到此時才完成一個循環。雖然魔力的供應量不能與之前相比,但是卻能夠擁有作為御蟲使最低限度的魔力。
針尖帶著可以灼燒皮膚的內力在間桐雁夜的月復部畫出個非常有東方特色的陣圖,雖然並不多,但是王耀還是在老頭子的藏書內翻到過幾本關于陣法的書籍。即使學藝不精,但是小小的汲靈陣還是難不倒王耀的。
接下來八根銀針就沿著這陣圖的邊緣刺入,在王耀的內力下沒有刺入的部分就斷掉,剩下的則永遠留在了間桐雁夜的體內。
一點內力傳進陣圖的中心,流逝的內力讓王耀清楚的感覺到陣圖已經正式的啟動。不過吸取空氣中魔力的速度卻比那些天然儲魔地要慢上許多許多,畢竟這也只是按照自然的鬼斧神工精簡下來的盜版,當然比不上原版。不過就算如此也住夠支持困住蟲子的能量了,說不定多出的能量還能幫間桐雁夜修復身體。
而現在搞定完間桐雁夜,就應該正式的幫莉莉把蘭斯洛特給弄進騎士團了,畢竟莉莉多一點力量,自己也就多一點勝算不是?更何況蘭斯洛特還是金閃閃王之財寶的克星。
黑色的魔弓再次出現在王耀的手中,因為有了之前一次的經驗,王耀這次的共鳴確實是順利不少。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切斷聖杯線的時候還要切斷令咒的效果,總之這一次王耀覺得看見那條線比之前輕松不少,雖然自己已經竭盡全力那也是因為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原因。
弦松,箭飛。
王耀甚至都來不及確認之後的情況,就再次力竭的昏了過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是丟臉,居然在同一件事情上連續因為月兌力昏倒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