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戰戰兢兢地縮在屋角,她雙腳發軟,渾身顫抖,動也動不了。
「安公公……?」那捧衣的侍女等了許久,不由出聲輕輕呼喚。
「嗯,」安公公似乎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不在焉地含混應了一聲,又道,「你把衣物留下,出去守著吧。」
那捧衣侍女身子不由顫了顫,輕聲應了聲是,就舉步上前,將手中的衣物輕放在床邊,眼神復雜又憐憫地看了床上昏睡的秦綠衣一眼。
秦珂被這眼里的神情看得心中砰砰直跳,不由上飄前雙臂張開想攔住她,嘴里喚著,「你不能走!不要走,不要走!」
那侍女顯然是看不見也听不見的,慢慢地退出了屋子,還伸手將屋門帶上了。
屋子一下子陰暗下來。
秦珂害怕地撲到秦綠衣身邊,怒目瞪著愈來愈近的安公公,一顆心似要跳出胸腔來,渾身顫得止也止不住。
安公公的手已經伸到綠衣細白的頸邊,慢慢地整個手掌撫了上去,秦珂驀地身子一顫,仿佛也有一只軟滑的手撫在自己的脖間,秦珂心中的恐懼逾恆,再也忍受不住,伸出手拼命拍打安公公的手,一次一次地從他胳膊上穿過,她絕望地哭起來,不停地拍著綠衣的身子,「秦綠衣,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綠衣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鳳眼緊閉,濃密的睫毛在玉白的臉頰上畫出兩道縴長漆黑的彎線,因方才在御花園干活,身上微微出汗,烏黑的頭發散亂,緊緊貼著額頭。
安公公的眸色加深,突然俯來,秦珂就感到一陣濃重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耳邊,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耳珠上又有一個濕滑之物一拂而過。
原來正是安公公伏在綠衣的耳邊,手上卻解開了綠衣的外裳衣帶,露出里頭的白色中衣。
秦珂咬緊嘴唇,嗚嗚的哭泣聲從唇中溢出來,安公公對綠衣做得每一步她都感受得到!原來這就是真相,原來這就是為什麼紅裳從不願提及宮中的日子!
她無法制止安公公的動作,也無法喚醒綠衣,只能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床腳。可是那惡心膩味的感覺如影隨形,不放過她。
她感覺自己的耳垂被人嚙咬,脖頸被人吸允,胸前的敏感之地被一只手輕輕揉捏,她將頭埋在雙膝之間,緊緊地掐著自己的手臂,身上難堪的感覺幾欲讓她暈過去,卻再也沒有勇氣去看床上綠衣的模樣。
正當她深感絕望之際,床上傳來一陣輕呼,秦珂連忙抬頭,原來是綠衣醒了——可是她此時醒了又有什麼用呢?
綠衣的中衣已被解開,女敕綠色抹胸被揉捏地歪歪斜斜,微露出一雙凝露鮮艷的初日芙蓉,她顯然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伸手推開面前的陌生人,迅速坐起身,待看到自己現在的光景,忍不住低低驚呼了一聲,霎時,臉色蒼白得如同死人一般。一雙鳳眼妙目倉惶之色難掩,抖抖顫顫欲掩住胸前風光,如同受驚的幼兔。
秦珂看著安公公充滿興味的雙目,不由心如死灰,她什麼都做不了,腦子一片茫然,便不想再動,只麻木地在坐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情形。
安公公見她臉無血色,身子發抖,充滿戒備地看著自己,兩頰掛淚,若蟬露秋枝,心里愈看愈愛,欲念愈強,也不生氣不妨被她推開,忍不住再次欺身上前。
「……你…你是誰…你要做什麼?」綠衣連連往床里退,顫聲問他,「你再過來,我……我就要……就要叫人了。」
安公公並不理會她,只伸出一只手就將她往床外一拉,另一只手就順勢勾住了綠衣的縴腰,往自己胸前一貼。
綠衣放聲尖叫起來,卻被安公公騰出一只手捂住。他顯得柔媚的細眉高高挑起,紅唇湊近綠衣的脖頸深處,狠狠丟嗅了一口,笑道,「……真香。」
綠衣伸出手使勁拍打他,凌空的雙腳也不住亂蹬。
安公公不以為忤,反而笑得愈發和善,放在綠衣縴腰上的手,沿著她的身體弧度下移,一把抱住她的腿彎,往上一提,固定在胸前。
綠衣的嘴巴剛被松開,嗚嗚的哭聲就響起來,「……你放開我……嗚,求求……求求你……放開我。」
這聲音嬌而細,宛而長,安公公愈發地動起火來。
「嗯……」安公公抱著她往床上一坐,臉就埋進她的胸前,一手從綠衣的下裙下模進去,用柔膩的聲音含糊道,「你乖乖隨著我,不要動……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綠衣的聲音發顫發軟,「……求你……」隨著安公公在胸前的動作,她面色潮紅,突然忍不住輕叫了一聲。
秦珂移開臉,不忍再看,只閉上雙眼,臉上卻閃過一絲淒涼之色,淚珠斷了線似的從臉頰上流下。
綠衣此刻所有的感受,她都經歷著,羞恥,憤怒,痛苦……種種情緒似要在她胸前炸開。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安公公被人打斷興頭,不由抬起頭怒聲道,「誰?」
秦珂心頭一震,猛地抬起頭來,與綠衣一道心頭都涌上了一絲希望。
「公公,皇上要去清潭館,囑咐讓公公快帶著剛剛選上的宮女一同去。」是剛剛的捧衣侍女。
秦珂終于嗚咽出聲。
安公公哼了一聲,他看向懷中已癱軟成一團的綠衣,冷冷一笑,用手捏住她的下巴,陰森森的道,「別以為這樣就能逃了,只要你在這宮里,我就不會找不著你。」說完,他一動也不動,揚聲道,「進來吧。」
門吱呀開了,從門外走進來一個手捧銅盆的宮娥,身後帶著屋外奪門而入的光亮,正是方才出去的侍女,她依舊是低眉順眼的樣子,似乎沒看到眼前不該出現的情景,平穩地向安公公行了禮。
秦珂和綠衣都不由帶著期盼看向她。
安公公起身將綠衣放在床上,撫了撫被壓皺的紅色紗炮,起身繞著那侍女轉了一圈,哼聲道,「倒沒看出來,你膽子不小。」
那侍女低著頭,道,「奴婢不敢。」
安公公又向她逼近一步,陰柔的聲音壓低了道,「你有什麼不敢的?你以為你背地做的那些我不知道麼?」他伸出手,勾起那侍女的下巴,突然笑了,「你也不用嫉妒她,你曾經不也這麼過來了麼?難道……你是還想嘗嘗那樣的滋味?嗯?」
最後一個聲音猛地拔高了,嚇得床上的綠衣不由抖了一抖,心中的恐懼如同一塊大石頭似的壓在心頭,都喘不過氣來。
安公公似有所覺,放開掐著那侍女下巴的手,轉頭望向綠衣微微一笑,紅唇玉臉十分怪異可怖,「小美人,你不要怕,我絕不會待你如此凶……只要你乖乖的。」
綠衣抖著身子往床里靠了靠,秦珂也挪到她身邊,伸出雙手虛虛地環住她。
那侍女終于出聲,「公公,時候不早了,皇上該等急了。」
安公公哼了一聲,終于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屋。
秦珂不由大喘一口氣。
那侍女慢慢走到桌邊,將手里捧著的銅盆放在桌上,轉身關上門。
綠衣依舊縮在床上,如雲的鬢發散亂,一張小臉滿是淒惶。
「***,你不要害怕。」那侍女柔聲安慰她,慢慢地走到床邊伸出手放到她肩上,感覺她的身子瑟瑟發抖,愈發放柔了聲音,沖她微微一笑,「我給你換上干淨衣服,好不好?」
綠衣心中猶在砰砰直跳,想到方才的情形又是恐懼又是羞憤,禁不住打了個寒噤,身子竟軟得動也不能動。
那宮女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我叫絮茵。是永延殿侍女。我給你擦擦身好麼?」又「別怕,別怕」地細聲哄她。
綠衣漸漸回過神來,鼓起勇氣點點頭。
絮茵便將銅盆端來,撈起里頭浸濕的帕子,擠干又展開疊好,坐在床沿上,慢慢地從綠衣的臉上擦起,耳邊,脖頸,鎖骨,胸前……
秦珂靜靜地坐在一邊,感覺到溫潤的帕子擦去身上膩滑的惡心感,身子不由漸漸放松下來。
「待會兒,你換上衣服,」絮茵突然悄聲開口,看著綠衣疑惑的眼神,伸出一指示意她不要說話,她將帕子放進銅盆里,嘩啦嘩啦地攪出水聲,「清潭館里不止你一個宮娥,你要麼抓緊機會,逃得遠遠地,想法子藏在深宮中讓他找不到你,要麼緊緊攀上皇上,讓他不能找你。」
秦珂吃了一驚。
綠衣小聲道,「……沒有別的法子麼?」
絮茵轉過身來,看著她,「當然有。」
「是……是什麼?」綠衣咬著下唇,期盼地看著她。
絮茵的臉上一派平靜,「就是死。」
秦珂听得心中一涼,更別提綠衣了,秦珂看向綠衣,見她臉色蒼白,細白的手指抓著衣襟,顫抖不已,一向柔弱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這就是綠衣的命運麼,這就是綠衣的死因麼?
秦珂望向這個柔弱的小姑娘,心中一陣一陣的揪痛。她能感覺到她的害怕,她的無助,她對這個世界的無限眷戀……她不想死,可是結果她還是死了。
雖然知道絮茵的話里帶著誠意,她的本意也不是讓綠衣赴死,可是秦珂仍然忍不住對她帶了幾分怨恨——若是她不提,綠衣或許就不會死了。
「給,」絮茵自然察覺不到秦珂的怨恨之意,她遞過來洗過的溫濕帕子,悄聲道,「自己……將那里……擦一擦吧。」
綠衣漲紅了臉,看著她拿著帕子的手,頓了頓,還是接了過來。
絮茵微微一嘆,「我在外頭等你,換好衣服就喚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