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少女那些事 (十六) 江野part6︰

作者 ︰

新學期開學伊始,我得知自己上次的期末考試勇奪第一,打敗了老葛口中那個我戰勝不了的對手——1班的叫蔡飛的小子。說實話,不高興不激動是假的,但是我也沒有歡呼雀躍,興奮不已。反正上次期中考試我也只是在語文上輸給了他,要想超越他沒有那麼困難。因為我就不相信他每次作文都寫得好,我每次都寫得不好。更何況,在語文基礎只是上,我也更加下了功夫,所以,這次的第一總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沒有讓我很意外。所以呀,我就是看不起男人,特別是自以為是的男人。蔡飛那個小子,我雖然不熟,但一看就是個吊兒郎當,靠不住,不求上進的人。雖然有點小聰明,沒有干勁,沒有上進心,不努力的話天才也會變成蠢材!更何況他也只是個比庸才的iq高一點的平才!

開學時沒有看到馬勇,據說是生病了。難怪快要開學那幾天都沒見著他的人影,籃球也不打了。原先還以為是沒我嚇跑了,不敢再來攪我好夢。現在看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我在家養病了。從江郎嘴里得知他是得了重感冒。呃~乍一听很擔心他會不會是因為我那一壺冷水澆的感了冒,手心里也冒汗,要是他老媽老找我算賬我可得吃不了兜著走。我老媽肯定會打得我滿地找牙!這就是農村的家教現狀。還繼承著「棍棒底下出孝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古訓。所以每當犯錯的時候,老媽就  棍棒將我打。不要以為這是我家特有的「暴力家教」,農村的每個家庭幾乎都是這樣把孩子從小「打到大」的!也許正因為這樣,我們都很健康,能蹦能跳,能爬山能下河。

在教科書里看到「毆打孩子是範法的」這一條時,我歡呼雀躍地拿回家給了爸媽看。爸媽卻說那是胡說八道嗎,對自己的信念堅定不移,並表示要貫徹到底。好吧,這個時候還想跟爸媽爭辯那就好比「秀才遇到兵」,根本是白費口舌。所以說到底,我不是擔心馬勇是不是因為我感冒,而是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馬媽媽告狀然後被老媽暴打一頓。

「那個,江郎,馬勇怎麼就感冒了?」我小心翼翼地想從江郎口中打听出點什麼來。

「你不知道?」江郎看著電視,頭都不太起來看我一眼。

「我知道還問你干嘛?」我壓住怒火,這個時候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因該知道呀!」

「啊?」

「不是你把馬哥害成這樣的嗎?」。

「我害的?我怎麼害他了?」江郎這小子完全的胳膊肘往外拐。

「切!」

「切什麼切?你是我弟嗎?看你那樣!」

「我倒希望不是你弟!」江郎終于抬起頭來看我了,但卻拋來不屑的一瞥。

「哼!」我不想跟他打架吵嘴,反正在家里跟他鬧不管對錯最後倒霉的肯定都是我。誰叫我是女孩子,還是姐姐。算了,我大人不記小子過,跟他這個笨蛋有什麼好計較的。

在學校待了一個星期,各科作業都積累了一堆,老葛讓我給馬勇帶去。老葛和馬勇的關系倒是不錯,還時時記著他,別對我這個語文課代表上心多了。籃球場上的交情,還是馬勇背地里拍了不少馬屁?管他呢,我介意什麼!

周五回家,書包里總是鼓鼓的!周末作業總是很多,教科書也要帶回家看,唉,現在孩子的學習負擔真重!但我知道我們還是幸福的,至少跟那些生活在城里的孩子相比不用去學什麼鋼琴,書法,畫畫之類的,也不用去什麼輔導班。嗯,這樣一想,自己已經很幸運了。老媽老說人是要有上進心,但也不能貪心,這話真對!

「唉——野野放學啦?」馬媽媽看到我問,看來馬勇沒有在她面前說是我害他感冒的。哦,謝天謝地!

「嗯!馬阿姨,馬勇怎麼樣了?」

「哦,快沒事了!再吊幾瓶水就好。少已經退了!」

「哦,那就好!」

「開學一個星期了,他又落下了不少功課吧?」馬媽媽總是很關心馬勇的學習,這道跟我老媽一樣。嗯,可能做媽媽的都這樣。

「剛開學也沒上什麼。老師也讓我給他帶了作業。」

「那感情好呀!他在房里,你去跟他說說這個星期都上了些什麼。可能他也不會,畢竟他也沒听課呀!」

「嗯,好的。」心里一百個不願意在馬媽媽面前也不能拒絕吧!反正老葛也交代了任務,算了,我就做一次好人。

「馬尾!馬尾!」

「干什麼?」馬勇的聲音听起來也不差。

「你還在睡呀!也不怕肥死你!」見到馬勇還躺在床上,心想他應該還沒好利索。

「我是男的,胖又有什麼關系!再怎麼也睡不成野豬!」

「你!」馬尾病了還嘴上不饒人,果然不是好貨。但我心胸開闊呀,不跟病貓斤斤計較。「這是老葛讓我給你帶的作業。」我把一堆作業放在了他的書桌上。他的書桌可真亂,自己不整理馬媽媽也不整理下?要是在我家,我不被我媽給廢了!

「哦,放那吧!老葛也真是的,我都病了還不放過我,用這個來折磨我!」看到那些作業馬勇開始抱怨起來。不喜歡學習才是馬勇。

「你還沒好?該不會是想找借口偷懶吧?老葛人家可是為你好!」我不禁懷疑他是否病得那麼嚴重。

「都是拜你所賜,還在這批評教育我?」馬勇臭了我一眼。

「怎麼懶上我了?明明是你自己大冷天的裝什麼酷只穿個球衣就在外面喝西北風才這樣的!」對,這才是正真的原因,也就是他咎由自取。

「你不把冷水澆我頭上,我會這樣?你不把我攔在門外受凍,我會這樣?快快道歉!」

「切!我倒水管你什麼事?誰讓你站在那的?說讓你賴在我的房門口的?看,還不是自找?」沒錯,馬勇是自找的!

「我都沒跟我媽說,你還不知悔改!」馬勇猛地坐了起來。把我嚇了一跳。

「你看,你看,精神的很,我看這病八成是裝的!」

「你裝個試試看!醫生能信嗎?」。

「為了掙錢,這世上什麼人沒有?」

「野雞,你還真是好樣的!」我似乎听到了馬勇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只是實事求是!」

「我今晚就告訴我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看你得瑟!」

「你,你,你說!我才不怕呢!看你媽信不信!」我心里早已是七上八下了,嘴上還是不想服輸。

「嗯,很好,很好!」馬勇陰險地笑了,笑得我毛骨悚然。

「好好好,我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把冷水澆你頭上!」

「哼,這他媽的還像句人話!」馬勇感覺到勝利,氣順了就又躺了下來。

「但是,你也毀了我的容,我今天又給你帶了作業,咱們也算扯平了!」我得敢于伸張自己的權力。

「哼,你也給我吊一個星期的水,發燒41度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還真是得寸進尺!」我氣得咬嘴唇。

「哼!」

「你做夢!」我氣的只好跑回家。管它會不會做那些作業,眼不見為淨!反正他都要好了,就算去告狀,老媽也不會把我怎麼樣了吧。

周末在家寫作業,看電視,听媽媽的嘮叨,看爸爸的臉色,生活就是如此無聊。馬勇還是沒有來打球。不知道他康復得怎麼樣了。下個星期他會不會去學校?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做那些作業。不過,憑他那豬一樣的惰性應該是絲毫不動的。不趁著傷病休假,就不是馬勇了。

果然,回到學校後還是沒看到馬勇。但是我還沒有過完又一個星期就因為感染上流行痘疫而被遣送回家治病。因為這種痘病傳染,因此被感染的都被遣送回家,我只好走上與馬勇相同的道路。

回到家後,老爸又怕我傳染到江郎,又把我送到了外婆家。外婆家的鄰居就是一名女醫生,照顧我也比較方便。雖然心里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憋著委屈在陌生的地方待了一個星期。老媽隔天回來看我,給我換藥,但還是想家。夜里一個人傷心。這是想到馬勇,他知道我這樣會不會在心里狠狠大笑,說我是遭到了報應?啊——氣死我了!生病的感覺真不好受,每天吃藥打吊針也很痛苦。這時我又想到馬勇,他是不是也一樣難受過?這樣一想,真心感到慚愧了。周末,我因為周五的爭吵也沒去看他,打心眼里開始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馬勇生病自己的確是有責任的。經過反復的思量,我決定下次見到他一定真心跟他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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