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別耍酷 第四章、美人如畫

作者 ︰

第二天一早,天緣早早地就來到了三少爺的房外,梳雲和枕月已經伺候少爺起來了,枕月端了一杯漱口水,「少爺,今天的早膳在房內用還是到大堂?」

「就在房內用吧。」冷少爺一貫的冰冷的聲音。

「是。」枕月退下了,一會兒端上了四碟小菜,什錦泡菜、苣筍豆干、雪菜肉末、鮮肉青團,另配有一碟芸豆卷,一碟豌豆黃,還有一碗芋頭粥。

天緣看著這些黃黃綠綠,清清爽爽的吃食,  ,好家伙,一個人要吃這麼多,我和師傅在山上那麼多年都沒吃過這麼多樣東西。

「你們都退下,讓天緣留下就可以了。」冷傲涵吩咐著。

「是。」梳雲和枕月都退下了。

留我自己在這兒,要我伺候他吃飯?怎麼伺候?要喂他嗎?天緣的大眼楮左右閃動著不知道要做什麼。

「你坐下,同我一起用膳。」

什麼?一起吃飯?這好象不合規矩?躊躇了半天天緣還是沒敢動。

「坐下!」冷傲涵冰冷的話又響起「要我再說一次嗎?」。

「啊,不用,不用不用,我這就坐下用膳。」乖乖坐下吃飯,夾起一塊豌豆黃,這好象很好吃的樣子,一口咽下,哈哈,入口即化,嘖嘖!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喜歡吃嗎?多吃點吧。」冷傲涵喝了一口粥,「一會兒伺候我寫字。」

「是,少爺。」天緣歡天喜地地用完了早膳。這輩子沒一下子吃過這麼多好吃的食物,天緣滿足地拍拍肚皮,以後在冷家堡你就有口福嘍!

準備好了紙、筆,天緣在一旁磨硯。冷傲涵拿起筆醮了一下墨,略一思考開始書寫︰

少年易老學難成,

一寸光陰不可輕。

未覺池塘春草夢,

階前梧葉已秋聲

冷傲涵的字落筆如雲煙,一筆而下,如行雲流水,卻也同樣蒼勁有力。別人的字天緣也沒看過,他只看過師傅的字,因為師傅從小就開始教他讀書寫字,師傅的字是比較中規中矩,非常順暢的字,自己一直以為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字,但是現在……

天緣眼楮泛著精光,「少爺,這幅字能送給我嗎?」。

「哦?你想要?」

看著少爺稜角分明的輪廓,英挺的劍眉,天緣的小心髒撲騰撲騰地亂跳著。「是,少爺,我從沒看過這麼好的字,想收藏起來時常臨摹一下。」

「那……拿去吧。」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天緣雙手接過了字,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這麼好的字怎麼也要讓它見見光,怎麼能隨便埋沒了呢?呵呵。

珠璣閣里,老板胖胖的身子不停地走來走去,雙手擎著一幅字,頭不停地點著︰「好字好字!」細細的又端祥了一個地方,「形象、逼真、惟妙惟肖!簡直能以假亂真!」

天緣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老板從進門來就開始拿著少爺的字不停地點評,「喂,老板,你到底買不買?你要是不買,我還要賣給別家的。」

「買!買!」說著老板看著眼前瘦小的天緣,作狠似地說「今天我大出血,這幅字我給你五兩銀子。」

「什麼?五兩銀子?快還給我!」天緣作勢要搶,「你是欺我人小嗎?這麼壓榨我?」枕月早告訴了他,這些老板肯定會使勁壓價,賣他們出價的五倍才不會吃虧。當然天緣沒告訴她自己要賣什麼。

老板一看字要被搶回,連忙說,「好商量好商量,別把字扯壞了。你這王曦之的字寫得是很好,但終究不是真的,怎麼可能有太高的價格,我給你的出價已經是最高的了,不信你去別家問問,頂多給你二兩子。」說著一傾身,「何況,你這幅字是從何而來,小小年紀怎會這樣的字,莫不是偷的?我不把你報送官府,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你這老頭,」天緣雖然小,但也恨有人壓榨自己,一雙杏核般地大眼瞪得渾圓,「我生平最尊重老人家,但你這個大胖子實在欺人,告訴你,我是冷家堡的下人,這幅字是我家三少爺寫的,你看看這萱紙、你看看這墨,無一不是用的精品,告訴你五十兩銀子!少一個子都不能賣。」

什麼?這是冷家那個傳聞從不出屋的三公子寫的?這可真是出人意外。

「你到底買不買,不買就還給我,別耽誤我時間。」

「買!當然買!」胖老板立刻賠著笑臉,「小哥,剛才我只是在同你開玩笑,五十兩銀子我買了,而且以後要是你家少爺還有這樣的字,你都可以拿到我這兒來。怎麼樣?」

「哼!那要看我家少爺的心情。你當我們少爺是缺錢用嗎?」。

「是!是!」胖老板轉身吩咐伙計,「來呀,給這位爺拿上好的五十兩銀子。」

少傾,一個伙計拿了一錠光燦燦的銀子走了過來,天緣一見臉上笑開了花,自己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銀子,這可以給師傅買好多好吃的呢,還要給他做兩身新的衣裳,他的那身衣裳已經破了好幾個地方。天緣用手掂了掂,還挺沉。

「小爺,請拿好。」老板殷勤地遞過銀子,「歡迎小爺常到我們小店來。」

「這還差不多。」天緣拿過銀子放入懷里轉身出去了,老板還跟到門外「小爺,您慢走慢走。」

對面龍鳳樓的二樓里,兩個身材妙曼的女子正在服侍一個貴公子,「爺,您再喝一口。」一雙玉手執了一個銀酒杯往公子嘴里送來,穿戴講究的富家公子嘴里呷著一口酒,「你這小浪蹄子,爺還是喜歡你別的酒。」說著色迷迷地看著對方的胸前。

「爺,你今晚到我那里好不好?我保證讓您更舒坦。」這姑娘長得很是艷麗,如今軟糯的小舌伸了出來緊貼著公子的脖頸,那富家公子閉著眼楮顯是十分受用。

「哼!」旁邊的綠衣女子不願意了,輕聲地說「爺,難道綠兒伺候得您不好嗎?」。說著小手也撫上了公子的胸前,輕輕地摩著。

「好,你們兩個我都喜歡。」那公子笑吟吟地享用著這齊人之福,順手捏了一把綠兒的腰部,綠兒白淨淨地小臉倏地一紅。

旁邊立著一個瘦高的男人,熟視無睹地看著這一切,突然眼楮一緊,「咦?」

「什麼事?」那公子閉著眼楮正享用著兩個美女的按摩。

「回大少爺,我剛剛看到了服侍三少爺的天緣剛剛從對面的珠璣閣走出來,那老板還送出了好遠。」

「哦?他去那兒干什麼?去查查。」

「是!」

一大早,三少爺獨居的南園里就來了一位美女。

「四小姐早!」天緣殷勤地打著招呼,今天的四小姐格外漂亮,上穿了一件碧綠的翠煙衫,下罩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綠薄紗,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眸含秋水,笑比褒姒,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

天緣看得有些呆了,旁邊的枕月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狠道︰「不怕眼珠子掉下來嗎?」。說完白了他一眼。

「天緣,你的身體好多了。」四小姐仿佛沒看見這一切,兀自在和天緣說著話,「三哥已經吃過飯了嗎?」。

「是,四小姐,三少爺已經用過早膳,正在書房看書。」

「那我去找他。」話音未完,提著裙擺輕盈地朝書房跑去。

「枕月姐,你是不是很討厭我?」等冷碧兒離去,天緣一臉委屈地問。自己也沒對她做什麼啊,為什麼她總是冷嘲熱諷的,總是挑自己的不是。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枕月胖胖的手指輕輕地戳著天緣的腦門,「我要是討厭你,會教給你那麼多東西嗎?我剛剛也是在教你,教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我們都是給人家做下人的,不要妄圖攀高枝,攀不上掉下來會摔得更慘。」

天緣被戳得連連後退,「枕月姐,枕月姐,我知道了,你對我是最好的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你的。」

「什麼?我七老八十了嗎?好好孝敬我?你呀,連說好話都不會,真是個木頭。」說著抬起頭,眼框微濕,「你就沒想過別的嗎?」。

「別的?」天緣淨白的臉上泛起迷茫,「什麼別的事情?」

「你!?」枕月又氣又急,「長得一副伶俐乖巧的樣子,怎麼偏偏拙嘴笨腦?」一甩頭生氣地離開了。

又搞什麼搞?這女人也太難琢磨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說得太對了,就象是三月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太快了。師傅,徒兒好想你啊!

「三哥,我來了!」冷碧兒象一只蝴蝶一樣飛到了三少爺的書房,冷傲涵正坐在桌前,面前擺了一張碩大的宣紙,手中的筆一會兒如行雲流水,一會兒又停下來細細描繪。

「三哥,你在畫畫?」

「是啊,碧兒,我在畫荷花圖。」冷傲涵抬起頭,溺愛地看著這個小妹,冷家有四兄妹,四小姐獨獨喜歡和冷傲涵接觸,而冷傲涵也發自內心喜歡這個最小的妹妹,畢竟于他的單調生活而言,冷碧兒的到來無疑如夏日清泉般的令人欣喜。

「今天怎麼有空到三哥這來,不用學女紅嗎?」。

「三哥,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歡做那些,只不過爹和娘都說大家閨秀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琴棋書畫、女紅都要碧兒學,每天做這些事煩都煩死了,今天我騙娘說不舒服,才能偷偷跑出來看你。」

「你呀!」冷傲涵無奈地搖搖頭。

「三哥,人家找你來是想出去玩的。」冷碧兒雙手搖著三哥的胳膊,「我們不在屋內畫畫,我們去北園的碧鸞亭畫,好不好,碧兒要三哥把碧兒也畫在荷葉旁。」

「真拿你沒辦法。」冷傲涵嘆口氣,「修杰。」

「是,少爺。」修杰象個影子一樣倏地出現在眼前。

「準備一下,去碧鸞亭。」

「是。」

要去畫畫?天緣在門口趕忙說︰「少爺,我去給您準備筆墨。」說完不等答話樂顛顛地下去了。

冷家堡的碧鸞亭坐落在北園,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八角亭,飛檐翹角、粉妝玉砌。熠熠的陽光灑落在亭頂上,那金黃色的琉璃閃閃發亮,亭外滿池的荷花已競相開放,象嬌羞的少女,滿面緋紅。那片片荷葉,又像撐開的一張張綠傘,有的輕浮于湖面,有的亭立在碧波之上,似層層綠浪,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怡然的芳香,沁人心脾,令人流連忘返。

「三哥,我就站在這朵白色的荷花旁,你來畫,可好?」冷碧兒一臉興奮。

「好啊。」三少爺難得的露出了些笑容,「三哥給你畫一幅最漂亮的畫。」說完筆走龍蛇,開始專心畫起來。濃翹的長睫,柔化了原本剛稜有力的輪廓,烏黑的眼眸濃得象墨一般化不開,此時的三少爺和平時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人。

天緣在旁邊看著,臉上漸漸揚起了欽慕的神態,三少爺真是太有學問了,不僅字寫得好,連畫畫也如此精湛,這樣優秀的男子,真可惜腿竟然無法行走,如果腿治好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家的姑娘。枕月姐說,三少爺的腿很多大夫都診治過了,都說腿是正常的,並無病理性的癥狀,可是三少爺就是不能走路,吃了多少藥都不管用這還真是令人難以琢磨,天緣撓了撓頭,今晚回去再好好找找醫書。

一柱香的時間,冷傲涵已經完成了畫作,冷碧兒搶先走了過來,「快快讓我看看。」

餃起畫面,只見一位杏面桃腮,星眸微嗔的少女躍然亭立在紙上,唇色朱櫻一點,腰肢婀娜小蠻,一頭烏黑柔軟的頭發用一根粉紅色的綢帶輕輕挽住,整個人映在怒放的滿池小荷畔,回眸一笑,百媚叢生。

「三哥,你是不是把我畫得太漂亮了?」畢竟年紀小,冷碧兒很不好意思呢。

「我只是把看到的畫下來。」對于畫畫自己向來是心有所向的。

「是啊,是啊,四小姐本來就是這麼漂亮的。」天緣也不禁贊了起來,「不過也要三少爺的筆鋒厲害,才能畫得如此傳神呢。」

「三少爺……」躊躇了半天,天緣唯唯諾諾地說,「剛剛在書房畫的荷花圖能不能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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