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蒼涼如水。星空交織起復雜難懂的圖案,掌握著天下人的命運。晚風習習的吹著,溫柔地為黑暗中不知名的蟲鳴伴奏。
夜空偶爾有一兩顆流星劃過,而夜空下坐在房頂上的白衣少年,絕代翩翩,風華無限。高傲冷清的氣質顯得與夜色不宣而合。
白鳳單手撐著下巴,湛藍幽深的眼眸有些渙散,似乎是在沉思。青鸞,也就是韓水靈今天在看到了那手鏈上的紅光以後,神情便慌亂起來。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表情,在她那張看似嬌俏的臉上,永遠只有無良的笑。第一次,他看到了她的恐慌。她只說了兩句︰「糟了!傾城閣出事了!」
然後,她心急火燎的趕路。再然後,無良的她突然想起白鳳那只拉風的坐騎。最後,最後就沒有最後了……
其實,白鳳也沒打算送她去桑海。但是衛老大吩咐他跟著她,而他又看到她那種天塌下來似的心急,于是就決定做一回好人,送送她。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白鳳給自己找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白大帥哥心里舍不得,那個女的雖然無良又搗蛋,高傲又自戀,還老是愛罵他,但卻也讓他心里升起一種莫名的情愫,叫心疼。
心疼什麼呢?他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她一定背負了太多,時常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憂傷。
正在走神中的白鳳自然也沒有發現,一個紅色妖孽的身影已經潛進了韓水靈的房間……當然,身處房頂的他也不可能發現。
韓水靈剛剛睡下不久,沒有滅燈。迷迷糊糊間,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墨色的長發直直地垂落下來,琉璃一般的眸子仿佛有著一股魔力,長得極為精致的眉斜斜地穿入發鬢。
一張臉美艷到極致,活月兌月兌的一個妖孽!身上穿著寬大的紅色袍服,襯得整個人更加妖媚,臉上還帶著寵溺的笑。不是尹飛花是誰?
韓水靈的眼楮盯住他一會兒,然後睜大,再睜大。「尹、飛、花!」
「呵呵!終于知道是我了!」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
「你、你、你……」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低笑出聲,無限魅惑,十指如青蔥一般女敕白縴長,眷戀的撫上她的臉。
「風兒,人家好想你!!!」似嗔似怨,風情萬種。
「額……」韓水靈的大腦還處于死機狀態。他大半夜的跑到她房里,就是為了告訴她,他想她?然後順便勾引她?
「風兒……」這回換上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微嘟著薄唇。
「你……」韓水靈一臉迷茫,隨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緊緊的抓住飛花的手,「傾城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快說!」
飛花乘機握緊她縴柔並且冰得幾乎沒有溫度的手,小心翼翼道︰「其實傾城閣沒事,一直很好……」
韓水靈一听,怒了。不等他說完下面的廢話,硬生生地一拳打在了他妖孽臉上︰「你丫丫的,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只有在傾城閣最緊急、最需要我的時候才能用清晶手鏈嗎?活膩了你!」
所謂的「廢話」,就是指飛花還沒來得及說出的「風兒人家好想你」之類的惡心話。
「啊!」尹飛花痛呼了一下,捂著被打得腫起來的臉。
「靠!」韓水靈冷冷的逼近他,「你別告訴我你是因為想我了!」
飛花像乖寶寶一地點了點頭。淚水盈盈的看著她,可愛又可憐。
韓水靈閉上眼深呼吸,深呼吸,再呼吸。告訴自己別沖動,別沖動!殺人是犯法滴!
「風兒……」可憐兮兮加上風情魅惑的呼喚。
韓水靈猛然睜開眼楮,臉色隨即猙獰起來。她直接撲了過去,凶狠地掐著他的脖頸︰「尹飛花!!!你丫的想氣死我啊!」
「人家、人家……」某人用委屈的目光瞅著他,似嗔若怨,風情萬種。
「人家是願意你這樣懲罰人家的!」最後,飛花羞羞答答地冒出一句。
願意?懲罰?腦筋有點兒轉不過彎來,韓水靈機械地低下頭,看到她跨坐在某人身上,身下的人深衣外敞,露出里面吹彈可破的白皙玉膚,墨色的長發披散在床上,欲語還休、風情無限地望著她……
最最重要的是,她只穿了薄薄的里衣,雖然這個時代的睡衣很保守,但是這個姿勢……
韓水靈覺得氣血直直地涌上腦門兒,她的臉漲得通紅,紅得可以滴出血似的。急忙從他身上跳開,終于理解「懲罰」和「願意」是什麼意思。差一點……她就行「獸行」了!
「你怎麼這麼難纏哪……」氣勢完全弱了下去。
「風兒……」飛花又主動靠近她。
于是,這一整晚飛花都在纏著韓水靈說長道短、扯東道西……充分發揮了他黏死人不償命的牛皮糖性格。
快天亮的時候,韓水靈終于「是可忍孰不可忍」,一記爆栗敲過去,把尹飛花給敲暈了,自己也頹唐的倒在床上,把某人當成了免費肉墊。
可怕的是,飛花在暈倒之前還微笑著看了她一眼,韓水靈當即就冷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夜不得安寧,她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睡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