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徹見萱楓坐在地上,背對著他悶悶的沒有出聲,以為萱楓已冷靜了下來,這才松了口氣宮逆︰王上,乖乖听話第044章硝煙終起(三)章節。「愛妃,不起來嗎?」。
「要你管。」萱楓手撐地,一個側身用力,轉過身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眼中仿佛蒙了層冰晶,清冷清冽,刺痛人心。
這般冷漠的萱楓,攪得軒轅徹心里不是滋味。緊皺著眉毛,看著眼前似笑非笑,極盡冰冷的女人,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近。她的嘴角勾勒著一抹好看的弧度,殷紅的唇微張,露出一排皓齒。清澄烏黑的眸中泛著幽幽的冷光,這樣倒是忖得微勾的唇角滿是嘲諷。
「你——」幽蘭清香溫溫吐出,直噴到軒轅徹臉頰。軒轅徹眼神一轉,這才從萱楓剛才冷厲的氣勢中緩了過來。正要開口,一只冰涼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臉,要說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軒轅徹只能愣愣的,靜待著女人的舉動。
「王上,臣妾今兒個才發現,您長得真俊。」我呸,你俊個毛,月復黑男人,騙我、利用我,長得再好,心也是丑陋不堪的。萱楓心里翻涌不已,臉上卻嬌媚一笑,捧著軒轅徹的臉,看似真的在欣賞似的。
「然後呢?」軒轅徹不動,靜觀其變。以他對萱楓這些日子的了解,她不可能在失去重要的人之後如此冷靜的。何況他軒轅徹還騙了她,她怎會輕易忘了?她可是個有仇必報的主。
「臣妾呢,長得實在太丑,配不上你這般俊朗的男人,所以還是休了我,放我出宮如何?」萱楓真的半刻,也不想呆在這個牢籠之中了。自己覺得可以依賴的男人竟是這個男人假扮的,一直陪伴自己的嬤嬤也死了,本以為已死的娘親……還有自己身上的寒毒,這樁樁件件,全都飽含著陰謀的氣息,讓人窒息、厭惡。
她就這麼想逃離?軒轅徹終是被惹怒了。眸子忽的轉寒,疲憊的雙眼泛著血絲。手緩緩伸出,將萱楓的手慢慢從自己臉上放了下去。「司徒萱楓,你可別忘了你是被你父親親手獻給孤王的,如今你父親起兵謀反,聯合雲王朝軍隊,直逼我王都。你身為叛臣之女,有何身份配與孤王講條件?」
天啊,她那狠毒的爹當真造反了?難道是因為那日虎符之事,逼得她爹狗急跳牆了嗎?萱楓呆頓住,眼中流露出一股復雜地情緒。像是忽的想到了什麼,訝異的不敢相信的表情浮現。嬤嬤與娘親一同死在將軍府石室,這就是很可疑的事,這說明他們的死必定與將軍府月兌不了關系。月圓之夜那日,她已知曉嬤嬤是受司徒泰威脅,臥底王宮為其辦事。如今嬤嬤卻是死了,這證明什麼?整件事情,包括這個身體的娘親的事,都與司徒泰,至少與將軍府月兌不了關系。萱楓想到這里,已是心寒如霜了。盡管自己不是真正的司徒萱楓,可是仍為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感到心寒。自己的父親,竟然可以為了自己的野心,殺妻毒女,這是一位多麼無情的爹啊!
想到這里,萱楓臉色已是煞白。
昭華殿中,很靜。軒轅徹就站在萱楓跟前,兩人貼得很近。萱楓剛剛復雜的神態,軒轅徹看得極為清楚。看到她的痛苦,困惑,軒轅徹心都揪起來了。不,她是司徒萱楓,是老狐狸的女兒。軒轅徹啊,軒轅徹,你絕對不能愛上這個女人。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臉上眉間皺起的褶愈發深了些。軒轅徹一直提醒自己,他是景王朝的虐王,暴虐無情,以霸業為重的一朝的王上,絕對不會為兒女私情毀了自身前程。盡管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有些不一樣,總能吸引自己的視線,可是她終究只是一枚棋子。他與老狐狸的決戰已開始,她已然成了一枚廢棋。他不知道那日自己為何會沖過去劫走她,也不知道為何他仍留著她?想到此處,軒轅徹煩躁得轉過身去,不再看萱楓。
良久。萱楓終于從驚恐中緩過神來。抬起眼皮,發現男人不知何時已背對著她了。
「軒轅徹——」
「咚咚咚——」萱楓正欲開口,突地一個急切的腳步聲闖進了殿中,「小姐——」
但見小芽跌跌撞撞跑了進來,直直撞進了萱楓懷中,萱楓一個愣神,趕忙將小芽扶住。「小芽,小芽——你怎麼了?」
「小姐——」小芽抬起頭,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虛弱的靠在萱楓懷中,「小姐——是將軍,將軍殺了——殺了嬤嬤——」小芽顫巍巍的說完,一個白眼,暈死過去了。
萱楓赫然看到一把匕首插在小芽月復部。如罌粟般殷紅的血在匕首邊擴散開,刺痛了萱楓的雙眼。萱楓驚慌,嚇得哭了。「小芽——求你,別死——別丟下我,嗚嗚——」
軒轅徹冷冷的皺了皺眉,「來人」。
門外一直候著的小全子,躬著身子邁著碎步趕了進來,「王上,奴才在。」
「去請太醫過來,務必保住這個宮女的性命。還有派人守住昭華殿,不準王後娘娘踏出半步。」軒轅徹說完,拂袖而去。
「喳」小全子屈身答道,「恭送王上。」
只見明黃衣裙大步飛揚而去,留下一抹絕然無情。小全子搖了搖頭,哀嘆一聲。自古君王心思難測,帝王無情亙然不變。將軍叛逆,身為其女的王後,必受牽連。小全子深看了一眼慟哭的萱楓,一個轉身朝御醫院跑去。
翌日,王都大街,人煙稀少。百姓听聞,已有大軍駐扎王都城外伺機而動,嚇得都躲在家中,鮮有出門者。
來福客棧,朱紅的雕花木門開了一半。往里瞧,只見一小二哥支著頭歪坐在桌邊,頭有一下沒一下打著盹。
客棧門外,突地出現一行人。來人頭上都罩著一頂白紗帽,看不清面容。看來人身形,魁梧高大,似不是景王朝之人。來人中有四個青衣大漢,皆腰懸著大刀,跟在一白衣男人身後。白衣男人身形雖也高挑,卻沒有四位青衣大漢那般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