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剛到寅時就依陳媽媽所說來給南宮老夫人請安,可是卻被告知老夫人還未起床,叫她先在外面侯著,等老夫人起床後便喚她進來。
雖然菁菁很明白這是老夫人給她的一個下馬威,但這一侯也實在太久了。
這寅時都早過了,也不見老夫人房內有任何動靜,雖然她這些年是並不是被嬌養長大的,甚至還有些皮粗肉厚,但其實獨孤瘋還是比較寵她的,至少不會讓她一大早的在地上跪上快兩個時辰。
時間長了血脈不通,腿會麻,甚至再久一點就有可能會對腿造成不好的後果,這是獨孤瘋斷不會舍得做的事。感覺到膝蓋下半部的麻木,菁菁稍稍用手輕輕推拿著腿部的經脈,盡量減輕膝蓋的壓力。
而菁菁等侯的南宮老夫人其實早就醒來,並斜躺在軟墊上吃著陳媽媽早已經準備好的早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後,輕聲的問道︰「多久了?」
「卯時都快過了大半了,差不多快兩個時辰了。」陳媽媽低聲回道。
「嗯,那丫頭可還安分?」南宮老夫人微微閉了閉眼,享受著陳媽**捶腿,低聲問道︰「臉上可有什麼不滿的情緒?」
「老奴看她很安靜,似乎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連動都未曾動。」
「呵呵,到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頭,」南宮老夫人輕輕的嘆了一聲道︰「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這般沉府,真不知對我們南宮家來說是禍還是福!」
「老夫人若覺得她是個禍害,不如早早除掉不是更好?!」陳媽媽有些奇道。
南宮老夫人輕抬了眼皮瞄了低頭捶腿的陳媽媽一眼道︰「除掉?!慕容婉不也是個禍害,你覺得能除掉麼?」
「她哪能與少夫人相提並論,怎麼說少夫人也是寧山王保的媒,用八抬大轎抬回來的當家夫人,這看重程度與一個小小的丫環可差遠了!」陳媽媽有些不解道︰「難不成一個小小的丫環還能比少夫人那樣的身份重要?!」
「唉,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南宮老夫人淡淡的說道︰「看人不能看表面!好了,你去將那丫頭喚進來吧!」
陳媽媽應了一聲便起身向屋外走去,南宮老夫人抬了抬眼看著她的背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唉,陳媽媽跟了自己幾十年,倒是個忠僕!可是論見識與局勢的判斷卻差的實在太遠了。這丫頭恐怕身份跟慕容婉比起來只重不輕,單是在壽宴上升起的那八幅畫雖然未曾署名,但從那用筆與線條看來無一不是名家手筆!
這八幅畫中就算是任何一幅畫落在中等富貴人家手中,也是珍藏之畫。而這丫頭居然可以眼不眨心不跳的拿來扎燈升空,這相當將上萬兩銀子付之一炬!(唉,南宮老夫人也實在太看得起菁菁了,這貨是不知道啊,要真知道這八幅畫值上萬兩白銀,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干的!)
單這一手就可以看出這丫頭的來歷不簡單,若她真是如慕容婉一般,她一個孤老婆子又何苦從羽兒手中將她搶到身邊,還不是為了這南宮家的平安!
這丫頭的賣身契是活契,也就是說她背後的主子可沒有想將她送出來的打算,是要將她收回去的。單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她與慕容婉之間的區別。
一個是可以隨便就送出的玩物,一個是要收回去的丫環,孰輕孰重?明眼人怎麼會看不清這當中的厲害?!
听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南宮老夫人那清明的雙眸漸漸變的渾濁起來,凌厲的氣勢早就被收斂了起來,一眼看去完全就是個面容蒼老的慈祥老人。
「跪的累了吧?」南宮老夫人和顏悅色的對著對她行了大禮的菁菁道︰「唉,人老了卻越來越嗜睡了,都快辰時了才醒過來,倒讓你一個小丫頭跪的久了些。」
說著又轉頭對著陳媽媽說道︰「快,快去拿個墊子給這丫頭墊下,要是讓羽兒知道了可要心疼了!」
「老夫人說笑了,菁菁不過只是一個奴婢,少爺哪能將一個下人記掛在心的!」菁菁低著頭恭敬的說道。
「呵呵,瞧我這老眼昏花的,」南宮老夫人慈祥的笑道︰「把這丫頭看成了在府上做客的親家小姐!」
「老夫人說笑了!」菁菁看著老夫人似乎有捶肩的動作,連忙乖巧的說道︰「還是讓奴婢來給老夫人捏捏吧!」
嗯,老夫人看菁菁的眼神越發的慈祥,笑著說道︰「你果然是個膽大心細的,來,給我捏捏吧!」
菁菁移了移墊子到老夫人身後,非常熟練的給老夫人捏肩開背,讓微微閉目的老夫人贊嘆的說道︰「你的手藝我看鮮少有人比得上你,真到你哪天走了我還真有些舍不得!」
「奴婢這點本事哪值得老夫人如此贊嘆,再說就算我離府了也會記得老夫人的恩典!」菁菁乖巧的說道︰「老夫人說一聲,奴婢哪有不來服侍之禮!」
「你這都說的寬慰話,真等到你出府了也得嫁人了,」老夫人搖頭輕嘆道︰「有了家哪還記得這府里的孤老婆子!」
菁菁聞言心里一驚,這老夫人說話處處透著玄機與試探,難不成她哪里不小心露出了馬腳?!
「老夫人說哪里去了,奴婢還小著呢。」菁菁難得的羞澀了一番,白玉般的臉頰飛起一抹胭脂,有些害羞的說道︰「這嫁人還早著呢。」
南宮老夫人聞言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老手拍了拍菁菁那柔女敕的小手便閉上了雙眸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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