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將軍府的飛檐上,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輕便的紫色裙裝,瞳色重重,正滿臉憂愁的看著咸陽城的東面。
現下的秦朝,已是快要不安穩了。
女子訕笑一聲,正瞧見天邊黑雲滾滾,想是要下大雨的征兆了,便翻身一躍,下了牆根,然後向里屋走去。
自有僕人抱著外衣上前︰「小姐,天氣漸涼了,多加些衣服。」
蒙萱的手撫過那件外衣,似是想起了什麼,然後快步向前走去,拋下僕人在身後︰「不用了,你且把衣服放回我房里去吧。」
蒙萱這次走的是去將軍府馬廄的路,她思量起玉漱消失于斷崖之下的前一刻,還曾經親手撫模過她的愛馬——浴血。
那匹馬是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大哥看著自己喜愛便送與了自己。
世間萬物皆有靈性的,馬兒常年與人在一起,所以靈性尤甚。
來自西域的馬兒有時候還可能受到過某種術法的召喚,成為一些超自然的事情的契機,說不定,浴血也有這個功能[胡謅的。]。
浴血打著響鼻,看見自己的主人,便蹬了蹬蹄子,也是十分興奮的樣子。
它的主人已經許久未曾帶它去馳騁過了,自從上次狩獵歸來,它便一直在這馬廄之中,除了每日例行的吃馬糧和刷身子能夠看見將軍府的僕人之外,它都很少能與蒙萱親近了。
蒙萱臉上帶著笑容走了過來,一點也不在意裙擺在馬廄的泥地上沾染了髒污。
她走近浴血,然後伸手在它火紅的馬鬃上撫模著,嘴中念念有詞︰
「浴血啊,是不是想出去玩啊?」
浴血似乎能夠听懂主人的話,它興奮地蹬了蹬前蹄。
「好啊,今天我就帶你出去吧。我們去麗妃娘娘落崖的地方看看,以後或許就沒有這種機會啦。」
蒙萱牽著浴血,就往圍場而去,她一路都沒有上馬,而是抓著韁繩慢慢地走著,浴血也只是在後面安靜地跟著。
圍場一向只對陛下開放,但是圍場的看守對蒙萱已然是不陌生了,從前蒙萱也經常帶著浴血來圍場感受奔跑的快樂,所以看守並沒有多說什麼就把蒙萱放了進去。
蒙萱進了圍場,看著秋天的陰雲下顯得灰蒙蒙的圍場,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自從麗妃落崖之後,這圍場便再也沒人來過了,盡是一派蕭瑟之景。
想盡了一切辦法卻沒能夠使玉漱回來,現在易小川也已經加入了蒙家軍,開始了劇情的走向,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但是一切都又變了,因為故事的女主角不在了,那麼這個故事還有什麼演下去的必要呢?
她又模了模浴血的馬鬃,然後翻身上馬。
「寶貝浴血,開始吧,我們到那邊斷崖去看看。」
奔跑很容易就能讓人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听著風在耳畔滑走的聲音,看著四周的綠色退卻的速度,蒙萱感覺她好像穿越了時間的界限,能夠自由來回于她想要去的地方。
這會不會是玉漱消失前一秒所感受到的呢?或者是她還看到了些什麼?
一切,又不得而知了。
「就像山門的十里桃花,縱然很美,很要等到季節才能綻放,平日里,也不過是光禿禿的顏色。」
方丈的眸子里全都是悲憫眾生的神色,他似乎已經看透了一切,他自斟了一杯茶,卻沒有喝。
「就像一杯茶,它溫熱著,冷著,涼著,終究也不過是為了人能夠品上一口,時間,一向都是個磨人的東西,人不入魔,自是最好的。」
臨走的時候,方丈留給了我這樣兩句話,我獨自思量著,簡單,卻明白地告訴我,緣分,只有等,時間不等人,人就要去等時間。
就是這麼簡單。
如果我想要回去,就只有等,在這個過程中我可以放棄,也可以繼續,沒有人會阻止我,當然也沒有人可以幫我。
「好了,回家吧,不然該趕不上晚飯了。」母親拉了拉我的手,把我對著山門怔愣的情緒拉了回來。
看著母親眸中的關心神色,我心中太息一聲,終究是跟著母親離去了。
在下山的路上,不曾回頭看山門一眼,或許,方丈要點破我這一切,便是暗示我不用再回去找他了吧。
陽光也被陰雲攏入了懷中,下山的路顯得有些灰蒙蒙的。
等吧,也只能是等了——
淺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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