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位只是個布衣書生,哪像甄姐呀,釣了個金龜婿。」曉霞說道。
「說什麼呀,我那位再好也拿不出手呀,在別人眼里老夫少妻的,不了解的不定怎麼猜想我,哪像你們呀,郎才女貌的。」甄妮反擊到。
「我真不了解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有了結婚對象,看上去又不是太滿意,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愛情本來是件很美好的東西,為什麼在你的言語中感覺不到?如果在戀愛期間感覺不到幸福,那你們還怎麼去談婚論嫁?去對婚姻有所向往?是不是我真的落伍了。」志剛有點困惑的望著兩位說道。
「翟經理,你就不要費心思了解我們了,多吃點肉,說不定哪一天我轉移目標會愛上你,到時你可不要被嚇跑了呀?」曉霞說著往志剛的餐盤里加了一塊肥肉。
「可別,我老了,可消受不起。」志剛連忙把話擋了回去,因為自己永遠也不可能了解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更何況和自己開這種過分的玩笑,志剛有點適應不了。
「你呀,翟大經理,我這麼崇拜你,你一點面子也不給我,哪怕你幽默一下,也不枉本美女對你的一片痴心呀。」曉霞繼續故作無奈的調侃到。
「專心吃飯,小心話多了飯後打嗝。」志剛此時的說話語氣是上級對下級的語氣,覺得一個女孩子這樣說話有點過份,更何況自己還是他的上司,可能是態度的轉變讓兩位有點失望和尷尬,于是都說自己吃好了離開餐廳。
晚上志剛一個人住在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內,雖說位于繁華的都市,居住在這里的感覺就好像遠離鬧市一樣,清靜、優雅,小區的綠化等一切的配套設施顯示了居住在這里人的優越性,花園式小高層樓宇,是運鴻公司前幾年的作品,兩室兩廳的精裝修房是公司給他提供的個人居住待遇,此時志剛坐在躺在沙發上吸著煙,煙灰缸撂在離他磕煙灰的最佳位置,雖然每次吸一口後他都會把煙灰磕到煙缸里,但還是會弄的到處是煙灰,他也感覺到自己最近煙癮有點大,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自從和老婆兒子分開自己獨居後,志剛並沒覺得有什麼不適應,獨立慣了的他對生活的質量要求不是很高的,雖然獨處也能把自己照顧好。
志剛不由得起身坐在了客廳一角的電腦桌前,每到這個時間,只要沒有飯局、應酬,自己就會上上網。
她再線,志剛不由心中暗喜,「幾點了,還沒休息?」志剛看了看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問道,此時已是深夜11點多鐘。
「你不是也沒有睡嗎?」。網絡另一端的月新看到問話回到。
「是啊,我有心事,所以睡不著。」
「有什麼心事說出來听听,」月新問道。
「老婆和兒子明天就要來了,不知為什麼心里竟少了些渴望和期待。」志剛說的是心里話,自從和月新經常聊天後,他漸漸的收起了原來那份調皮和幽默,有的更多是男人另一面的真實內心表白,志剛覺得有人分享心事是件好事,況且和她聊後感覺到對方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是你每天太忙了,應該放松一下心情,不管你有沒有渴望和驚喜,我都祝福你們全家人明天玩的愉快,因為這是的責任和義務。」月新說道。
「謝謝你,我會的。」志剛順從的回到,志剛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竟會感到如此的失落,好像自己所說的對方只是在敷衍自己,沒有更深體會到自己的失望。
「睡吧,有時間再聊。」月新點了再見的表情。
「好夢,再見。」
志剛此時的失落感更是加劇,自從一人來到這座城市,每天忙著公司的事情,每個禮拜和妻子的小聚雖然是解決了生理上的渴望,但冥冥中又一直在向往另一段風景的出現,雖然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另公司里面的一些年輕女職員們對自己有所好感,也能感到女孩們熱辣辣的目光,但志剛一直在堅守著自己的原則,敬業、愛家,腳踏實地的做人原則,但是自從和她相遇網絡後,那份期待更是濃烈,對方有成熟女人的內斂,含蓄,但她曾經無意的說起「難道自己就這樣生活下去的話,」莫非她的生活不如意,可她又說自己很幸福,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她給自己起網名「望月」她曾說自己今生喜歡月亮,每到有月亮的夜晚,都會勾起她許多美好的回憶,為什麼?
此時的月新躺在床上,听著老公張強的鼾聲,心里卻一直想著志剛的話,「少了些渴望和驚喜」月新知道對方潛意識里面的含義,男人的寂寞和無奈,但自己絕不可能和他聊得太深,網上的真話能有幾句?雖然感覺到他沒撒謊,但月新寧願裝傻也不會和他探討所謂的激情和渴望,所以只好避而不談,也希望他以後不要再聊這些,自己也要恪守原則,但內心又渴望有人分享自己的心事,從他的言語中月新感到他還是一個善解人意穩重的男人
第二天的陽光很好,雖然還是深秋,但冬意已經襲來,匆忙的上班族,公園里遛彎鍛煉的老年人,坐在家長後座的小孩,都已經把冬裝武裝在身上,張強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夾克衫,里面是月新為他織得淺藍色薄羊毛衫,月新的手藝及好,以至于張強公司好多人都以為是買的,因為織得太細致了,再配上高檔的夾克衫和張強不凡的儒雅氣質,使認識張強的同事都會羨慕他家有賢妻,張強也會暗自得意的滿足其中
開車到了公司門口,看到一些人正在朝自己的車子這邊走來,張強的視力屬于散光,沒有看清楚是不是自己公司的人,等到他們走進听他們說要工程款時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去年在張縣的一個尾樓的資金還沒給對方打過去,再過三個月就是春節了,包工頭耐不住等待自己找上門來了。
這也情有可原,自己幾次提及此款的拔去時間,都被會計梁姐擋過去了,說是會盡快,張強也知道這些事情和自己無關,以自己現在的職務,公司承接項目的質量和材料的要求自己說了算,至于和誰結款完全有大老板賈老四說了算,但這些要帳得兄弟是自己找來的,但價錢是和賈老四談的,當時自己也不好在場,所以現在他們來結款,自己也不好插話,只能勸他們不要著急,年前肯定會給他們結清的,為了讓他們更放心,張強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賈老四的電話︰
「喂,賈哥,我是張強,張縣那筆款什麼時候結呀,這幫老哥們等錢花呢,能盡快給他們結了嗎?」。從小吃過苦的賈老四雖然身價過千萬,卻不喜歡張強稱呼他老總。
此時的賈大老板正在酒店豪華套間里搓麻將,在場的三位都是他離不開的市里的頭腦人物,看著帶來的一百多萬也輸的差不多了,賈老四心中不由得暗喜,听到張強打來電話的意思後說沒問題讓他們過一禮拜來結款。
賈老四原名賈新,初中文化,當年也是從一個泥瓦匠做起的,憑自己的膽大心細和廣結友朋的性格,組建了自己的建築隊,後來又趕上了好時候,80年代末90年代初建築業受到了國家重視,日益發展的城市需要他們的加入和付出,貨幣交易的樓盤使當時不少像他這樣的泥腿子隊伍掙到不少錢,後來越做越大的他在有識之士的建議注冊了自己的建築公司,公司從用人方面賈老四從不含糊,舍得高薪聘請有能力的年輕人,張強就是他一眼看上的。在後來施工接觸中,覺得這個年輕人低調、有能力且不張揚,是個做大事的人,所以備受他的器重。
听到老板的回話後,大家才放心,因為只要是張強說出的話,應該會有結果,當時接這個活時,大家就是因為相信張強才干的。
打發走了來結款的人後張強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此時已是上午10點多鐘,張強打開電腦,突然想看看運鴻公司的近況,听說最近該公司有一批樓盤需要裝修,而且廣撒繡球,香港的一些專業裝修團也來洽談,雖說自己所在的也是建築公司,但比起運鴻來相差還是有些距離,運鴻的法人代表老總司徒振江是當今建築界有名的梟雄,有著數億的家產,自己當年的理想就是加入運鴻,只是它的門檻太高,張強只好選了賈老四的公司。
一開始張強很不習慣賈老四的做派,感覺此人很江湖,沒涵養,滿嘴粗話,但後來隨著了解了他的過去和他對自己的器重,張強還是決心留在這,畢竟這時一個平台,有自己的發展空間。
「喂,張強,你和秘書琪琪中午你來慧京酒店1088,有一些朋友需要陪。」是賈老四的電話。
張強想會是一些什麼樣的朋友?很有可能是賈老四又攀上了什麼高官,賈老四雖然文化不高,但憑著大方闊氣的出手,使得他的朋友遍布德陽,所以他承接的工程總是干不完,至于他用什麼手段和方法獲得的這些渠道,他從不會告訴身邊的人,這也使得張強每每想到此處就會心生郁悶,覺得他雖然和自己稱兄道弟,但從不會引導自己,不會介紹自己認識他的朋友圈子,生怕自己偷走了他的人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