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小妖後 不會再心慈手軟-我要你3

作者 ︰ 雪色水晶

雪苑

穿過層層白紗,里面是一個夢幻般的臥室,圓圓的床頂,高掛著白色的床紗,夢幻似公主般,在旁邊的梳妝櫃上,擺放著一個比銅鏡要清晰千萬倍的鏡子,一個清晰的人影映在鏡子中,映出一張極致美麗的臉來。浪客中文網舒殘顎

白皙的皮膚,光滑如凝脂,細女敕的肌膚仿若用指掐一下,便能捏出水來,一雙剪剪水瞳,高高的鼻梁下粉女敕的紅唇,不點而朱,清冷的目光注視著鏡中自己的臉,仿若看陌生人一般。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了。

白蔥女敕脂輕撫自己的臉頰,指月復從頰邊劃過,感覺到指下細女敕的肌膚,竟然些恍惚了起來濡。

六年前,她的美貌引起了元天尚的覬覦,為了令所有人對她的美貌死心,她設計了一場大火,成功的戴上人皮面具,從此面紗示人,也成功的為她擋去了所有的注視,這才讓她的身份隱藏至今。

看著鏡中自己的容顏,夏雪的眼中有著冷意,美麗的臉,對她來說,只是禍害。

她太過出神,以至于沒有听到冷月的喚聲鄔。

恍然回神,夏雪倏的發現鏡中多出現了一道人影,冷月的眼楮里寫著驚訝,嘴巴張大如被塞了顆雞蛋似的。

夏雪臉色倏變,飛快的拿起桌子上的面具戴在臉上,重新將面紗也戴上,旋然轉身,已經恢得之前的模樣,一雙清冷的目光帶著危險的冷意逼近冷月。

冷月尚未從剛剛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美人見過許多,但是夏雪拿掉臉上的面皮之後卻是這樣的傾城傾國,連她是個女人也心動了。

「剛剛你看到了什麼?」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喚回了冷月的理智,抬頭間卻見夏雪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美麗的眼楮里盛滿了怒火,只因剛剛她窺破了她的真實面容。

冷月忙站直了身體,恭敬的低下頭去,平靜的回答了一句︰「屬下剛剛什麼都沒有看到。」

「既然沒有看到,那出去之後就不要亂說,倘若……」陰冷的嗓音比剛剛更重了幾分︰「我听到外面有任何傳言,我一定不會輕易饒過你,長舌之人,你知道我會怎麼懲罰他!」

「冷月當然知道,冷月盡心盡力服侍小姐,絕無二心,冷月只做對小姐好的事情!」

夏雪臉上的戾氣漸退,臉色溫和了些,淡淡的問︰「到底是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花廳里,楚王殿下和金陵公子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來找她,結果卻撞破了,原來夏雪並沒有毀容,而且容貌堪稱天和大陸之最。

「讓他們繼續等著!」夏雪回頭準備躺會兒。

「可是……」冷月忙喚住她。

「可是什麼?」

「可是楚王殿下說了,假如小姐您再不去的話,他就要讓人燒了天下書房!」冷月急急的道︰「看楚王殿下的表情,他並不是在說笑,倘若……倘若您再不去的話,他……他是當真會燒了天下書房的。」

天下書房里面,儲存著天下山莊的大多數商戶資料,還有帳冊等也全在里面,若是被毀了,那天下山莊一定會大亂的。

就是因為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冷月才會急急的跑過來。

「讓他全燒好了,倘若他燒了我的書房,我便命人燒了楚國所有的官府,包括楚國的王宮!」

「這……」她氣糊涂了吧?

「去,就傳我的話,就讓他燒,另外,備好柴和火舌子,把火舌子交給他,就讓他燒!」

「是!」

「另外,把大哥的死訊告訴他們!」

「……」死訊?她耳朵沒听錯吧?

把柴在天下書房四周備好之後,冷月恭敬的去將火舌子送到慕七夜手中。

「小姐說了,倘若您想燒了天下書房就盡管燒,另外柴已經備好,這是火舌子,您只要點火就行了!」

這一舉動,令所有人皆驚訝,不知道這天下山莊到底是什麼意思,慕七夜身後的四大侍衛也詫異,天下山莊里面存放的東西,所有人都明白是很貴重的東西,她居然一點兒也不在乎。

「夏莊主到底在哪里?」慕七夜直接把火舌子丟給了身後的青龍,青龍接住,那火舌子在他的掌心中,他感覺到那火舌子很燙,燙得他好想扔掉,但是又不敢。

其他三人向他投來同情的目光,誰叫他倒霉,另外還很慶幸,幸虧那個人不是他們。

「莊主在忙!」冷月淡淡的四個字。

「地址!」

突然想到夏雪的囑咐,冷月反應了過來,沖門外的春蘭招了招手,春蘭會意的走進來,一臉急迫的表情。

「冷月姐,不好了,出事了,大少爺今天突然急癥,剛剛有人來傳話說,大少爺剛剛已經死了。」

「什麼?死了?我們趕快去看看!」

冷月急忙奔出門。

屋內的十人听到這個消息,也半信半疑的跟在了冷月等人身後。

尚苑

尚苑是元天尚居住的地方,冷月等人才剛剛進了尚院,便听到尚苑里傳出了一陣哭聲,而在尚苑里的那些下人和丫鬟們,個個悲傷欲絕的痛哭流涕,手帕一擦眼楮,便是一串眼淚落下。

穿過前廳,往後面的臥室走去,拐了個彎,進了一個簡單的臥室,在臥室里竟然擺放著無數美人圖,元天尚的妻子許杏兒更是哭的淚人般,趴在榻邊,不停的拍打著床榻哭喊著︰「你怎麼就丟下我就走了,你走了之後,讓我一個人怎麼辦呀。」

里頭下人和丫鬟們也是跪了一地,唯有夏雪一人坐在不遠處,優雅的喝著茶,臉上沒有一絲悲傷的情緒。

慕七夜回頭沖青龍使了個眼色,青龍點了點頭,走到前去,將手指探在元天尚的鼻尖,一探之下,果然沒有了鼻息。

青龍回到慕七夜身後,然後沖慕七夜搖了搖頭,表示元天尚確實已經沒有了氣息。

「我大哥現在已經死了,不知楚王殿下和金陵公子找我大哥到底有何事?」夏雪淡淡的望了他一眼。

有事?就算有事,現在也已經是死無對癥。

在場的人除了慕七夜之外,其他所有人均是驚訝。

沒想到夏雪為了保住天下山莊,真的會讓元天尚送命,都說她無情,現在看來,好像是當真如此。

付少軒默默的帶著自己身後的四大侍衛出去。

而慕七夜仍舊待在原地,一雙如鷹般精銳的眼,掃過四周,銳利的目光,沒有放過每一處,忽地,他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聞到一股嗆鼻的辣椒味道,是從旁邊那些丫鬟的手帕上聞到的。

夏雪望著他的笑容,感覺到毛骨悚然,有一股涼氣,從她的脊椎骨竄到她的身體各處。

他……好像發現了些什麼。

不過,付少軒現在是真的沒有氣息,他應該不會發現什麼吧!

「我們也走!」慕七夜朝身後揚了揚手。

看到慕七夜的身影從門口處消失,夏雪松了口氣。

等到冷月傳來消息說慕七夜等人已經出了天下山莊之後,夏雪才命所有人暫時不要哭了。

許杏兒給元天尚喂下假死的解藥,咬了咬牙走到夏雪身前,鼓起勇氣道︰「妹妹,听說……你把我兄弟給送到雜物房了?」

夏雪淡淡的望她一眼,眸底一片冷意︰「听說你兄弟今天踢壞了雜物房的門,我看在你今天表現好的份上,暫時不把他趕出天下山莊,倘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說完,夏雪冷冷的轉身離開,許杏兒氣的臉煞白。

吃下假死解藥的元天尚醒來,看到妻子在生氣,便心疼的來勸她。

「杏兒,你怎麼生氣了?」

「還不是你的好妹妹,你才是老莊主的親生兒子,可是她夏雪……」

元天尚的臉一下子板了起來︰「若是沒有她,天下山莊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你這個大少爺也太窩囊了,連我這個大少夫人都被別人瞧不起!」許杏兒委屈的眼淚掉了下來。

元天尚抱抱她︰「好好好,不要哭了,這樣吧,我找大管家拿銀子,今天我帶你出去買衣服好不好?」

「妹妹不是說不讓你以後再在山莊外露面嗎?」

「為了夫人你,就豁出去了,再說了,不會這麼輕易被人發現的!」

許杏兒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那好!」

剛剛出了天下山莊,慕七夜突然沖身後的朱雀吩咐︰「守在天下山莊北門,等到無天尚出門的時候,把他抓住,記得……要活的!」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是!」

夏雪,這次,你還能怎麼救他?而且……我對你不會再心慈手軟,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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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每個文里總會有這樣一個笨蛋,咳咳……天尚啊天尚,乃怎麼就這麼不會吃一塹長一智捏,害了人家小雪了吧……

天下山莊大門的城牆之上,一道白色的縴麗人影,高高的站在城牆之上,風吹起她身上白色的衣裙,裙擺隨風搖曳,讓城牆之上的守衛們個個看得著迷。舒殘顎

這樣的身形,卻配著這樣的臉,可惜了。

夏雪看著慕七夜等人走下山坡,差不多快走到山下的時候,夏雪方緩緩收回視線,眸中的顏色似悵然若失,這麼多年。

他曾經違背了他們之間的約定,不僅沒有把紅梅和綠竹兩位側妃掃地出門,而且還又多收了一位桃妃。

當時的天下山莊莊主元正在寒潭底練功,恰好遇到她落入寒潭中,就把她救了起來灝。

本來她的身體很虛弱,再被寒潭的水一浸,便徹底落下了病根,昏迷了十天才醒來,結果……听到的卻是慕七夜再一次納妃的消息。

本來她是欲回楚國王宮的,听到這個消息之後,她當下心涼,接受了元正的提議,來到了天下山莊,並且將天下山莊做得有聲有色,江湖上無人可以與之匹敵。

她夏雪,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理由,就是回報元莊主的救命之恩,保住天下山莊,還有……報仇餘!

對,報仇!

她的身影剛剛從城牆上消失,本來下山的慕七夜突然從馬車之上探出一個頭來,向她縴細的背影望去。

遠遠的,便可看到她孤傲的寂寞背影,那個身影,讓人心疼。

收回撩起窗簾的手,他淡淡的朝馬車外吩咐︰「加快速度回王宮,朱雀留下,人抓到後,直接送到王宮!」

「是!」冷漠的女聲恭敬的回應。

伴隨著馬蹄踏踏和馬車吱呀的聲響,馬車和他身側的侍衛隊漸行漸遠。

剛剛下了城牆的台階,下面齊叔已經等候了她許久。

「齊叔有事?」

「少莊主,朝廷的兩位俞尚書大人來了,說要見您,是不是要……」一般若是有朝廷的人想見她,她從來不見,直接將人拒之門外,齊叔只是例行請示她,然後再將人趕走。

「哦,是嗎?」夏雪的嘴角揚起森寒的弧度︰「現在已經是午膳時間,先安排他們用午膳,然後帶他們去花廳等我,記著,要好好款待他們!」

呃……

齊叔訝異。

「您……剛剛說要好好款待他們?」齊叔以為自己的耳朵出錯了,兩位俞尚書,俞書和俞泰兩人,皆是當今太後的親佷子,夏雪曾經很厭惡這兩個人的,甚至是路過這兩人的府邸也會繞著走,現在怎麼會突然要見他們了?

「怎麼?沒听清楚嗎?是好好款待他們,不怠慢了!」說完,夏雪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一定是耳朵出問題了,否則,夏雪怎麼會對曾經那般厭惡的人,禮遇之呢?

而夏雪剛剛確實說要讓他好好款待他們。

朝廷中人,要款待?

齊叔听了她的話,只得點頭答應,不知道她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西門,俞書和俞泰兩個人各乘一輛豪華的馬車,高帽錦衣華服的來到西門外,旁邊數十名護衛隨行保護。

只因在南門前楚王的馬車在那里,所以他們才悄悄的繞到了西門。

剛來到西門外,齊叔便看到俞書和俞泰兩人站在西門外,不停的向守衛哀求︰「求求你們,你們就行行好,替我們通傳一下吧!」

「不行,莊主有令,任何皇親國戚和官府之人,都不得入天下山莊!」

一把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面前俞書和俞泰二人,將他們逼退,遲遲不敢上前,只能苦苦哀求。

他們是受了當今太後之命,若是請不到天下山莊的莊主,他們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在俞書和俞泰二人的腳下還扔著幾錠銀子,看來這二人是吃了閉門羹。

二人一個暴牙,一個眼楮大小不同,這二人無才無德,竟然做到尚書之位,是朝廷的兩朵齊葩,眾人皆知這二人是太後的親佷子,無人敢得罪他們!

可惜,在這天下山莊,可沒有人買他們的帳。

說要錢,天下山莊比他們有錢,說要勢力,天下山莊的守衛,個個都不是好惹的,光是那高高的城牆,便已經把他們的氣勢壓了下去,哪里還敢耀武揚威。

看到這二人,齊叔的眼楮里也是滿滿的厭惡。

門外的守衛看到是齊叔來了,齊刷刷的沖他行禮︰「齊總管!」

俞書和俞泰兩人看到是齊叔來了,听到從人喚他齊總管,兩人眼中一亮,忙上前來沖他打恭作輯︰「原來是齊總管!」

「你們就是兩位俞尚書?」

「對對對!」俞書趕緊回答。

看到齊叔蹙眉,精明的俞泰趕緊圓場,以免齊叔以為他們擺架子︰「齊總管,我們兄弟二人,如今來了天下山莊,就不是什麼尚書了,您可以直接喚我們的名字,我是俞泰,他是俞書,照理說,我們當喚您一聲齊叔!」

「是呀是呀,齊叔!」

真是令人厭惡的兩人。

齊叔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不必如此客氣,我們少莊主有令,只要是二位尚書來了,就請入莊,先用午膳,午膳之後,我們少莊主就會親自來見你們!」

「真的嗎?」俞書高興的咧著嘴,那顆暴牙看起來就更明顯了。

「當然,少莊主特別吩咐,一定要款待二位!」

款待?

听到這兩個字,俞書和俞泰兩個人開心的差點跳了起來,沒想到他們的運氣那麼好。

天下山莊的莊主夏雪,畢竟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娃,他們可是當今太後的親佷子哪,當下二人被壓下去的氣焰終于漲了上來,大搖大擺的沖著那些方才陰沉著臉攔住他們的守衛,高傲的昂起下巴,走進了天下山莊之內。

等不僅是俞書和俞泰兩個,就連他們身後的守衛,也跟著一起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西門的守衛有些不解的望著齊叔︰「齊叔,這是怎麼回事?少莊主不是吩咐過,從不讓朝廷之人進門的嗎?」

問他?他更不知道!

齊叔板著臉︰「好好守你們的門,不該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

守門听到這話,只得點了點頭。

「是!」

午膳之後,齊叔過來雪苑找夏雪,夏雪剛剛出門,看到齊叔,微挑眉梢︰「他們已經在花廳等著了?我現在……」

「不是,少莊主,他們說吃完東西累了,想要休息一下!」齊叔有些忿忿的道︰「您這樣禮遇他們,他們卻還這樣做。」典型的給臉不要臉。

想來個下馬威?

夏雪冷笑了一聲︰「隨他們去,給他們安排上好的房間,讓他們休息一下,等到他們睡醒了,我再去見他們!」

什麼?

齊叔的眼楮瞪大,眼珠子幾乎掉了下來。

現在招待他們招待過了,現在居然還要讓他們睡好,等著他們召見?

「是!」雖然心里不解,齊叔還是點頭答應。

「齊叔?」看到齊叔不高興的表情,夏雪清冷的聲音喚了一句,聲音比剛剛溫柔了許多︰「你不高興?」

齊叔心中一暖,搖了搖頭︰「並不是我,而是那些莊里的下人和丫頭們,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我知道我這樣做,你們都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是……齊叔,相信我,總有一天,今天你們所受過的氣,我會讓他們十倍百倍的還回去!」夏雪自認的一字一頓承諾。

听到夏雪這樣說,齊叔心里害然開朗︰「是齊叔的錯,少莊主放心,齊叔一定會囑咐下面的人將他們兩個伺候好了!」

「謝齊叔!」

「這是齊叔應該做的。」

齊叔還沒有剛離開,冬梅急匆匆的跑過來,火燒眉毛了似的,跑得滿頭大汗︰「少莊主,不好了!」

「你們少莊主我好好的呢!說吧,出了什麼事?」夏雪淡淡的問。

「是大少爺!」

「大少爺,他怎麼了?」難道是解藥出了問題?那藥可是她千辛萬苦弄來的,不可能有錯才對。

「他……他他他和大夫人一起出莊了,然後……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走遠了,而且……而且……被楚王手下的一個叫朱雀的人給帶走了!」

「……」混蛋!!又是慕七夜,她現在極其想罵人。

「少莊主,現在怎麼辦?」齊叔也緊張了。

「去府衙要人!」

「那俞家的兩位尚書?」

夏雪煩躁的丟下一句︰「把他們丟下水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們出來。」

咦?

「是!」這個聲音是非常愉悅的。等夏雪帶著手下的春夏秋冬趕到府衙的時候,府衙里頭慕七夜等人早就已經離開了,原慕七夜的房間里,一個人影也不見,秋菊抓住一名下人,對方一臉的畏懼,秋菊凶狠的問︰「楚王殿下等人呢?」

「這位姑娘,那……那個楚王殿下他們在半個時辰之前就已經離開回王宮了!」下人害怕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舒殘顎

「什麼?走了?」

旁邊另外一名下人小聲的補了一句︰「這會兒,楚王殿下他們的馬車大概已經趕到王宮了!」

怒灝!

夏雪憤怒的揮出一掌,整個大殿的房頂瓦片被掀開,白色的衣袖一甩︰「我們回莊。」

春蘭愣了一下︰「我們不救大少爺了嗎?」

「不救了!」冷冷的丟下三個字,夏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餘。

呃,不救了?

春夏秋冬四人見狀趕緊跟上去,深怕被甩掉。

兩名下人害怕的抱成一團。

「剛剛那個人是誰,長得像仙子一樣,為什麼這麼可怕?」

「他們剛剛說要回莊……難道剛剛那個人就是天下山莊的現任莊主夏雪?」

二人毛骨悚然的回頭看著地上那一片狼藉。

天下山莊莊主,果然名不虛傳。

知府回到府衙,看到地上一大堆瓦片,生氣的招來了下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臉青了一大片。

下人忙回答︰「回大人,是剛剛天下山莊莊主夏雪來過。」

「什麼?她……她她她來做什麼?」知府的嘴巴驚訝的張大,似能塞進去一只雞蛋。

「是找楚王殿下的,但是楚王殿下走了,所以……她就只伸一下手,屋頂……就飛了!」下人還夸張的做了一個掀桌的動作。

知府艱難的吞了一下口水。

天下山莊哪,誰敢惹?

臉白了白︰「那那那……那就找人來修吧!」他只有自認倒霉了。

楚國王宮•地牢

元天尚和許杏兒夫妻倆都被關在地牢里,他們只是從北門想要偷偷溜出去來著,才剛剛出莊沒多遠,便被藏在桃花林中的朱雀抓個正著,他們兩個人想要逃已經沒有辦法,朱雀只是告訴別人,是楚王要帶走他們的,便把他們帶來了這里。

流年不利呀。

元天尚坐在牆角,臉上掛著悔恨的表情,這都是他不听夏雪的話,才惹出的結果。

而許杏兒從小是個千金小姐,嫁進了天下山莊雖然夏雪給的份例不多,但是起碼在天下山莊里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衣食住行都不用愁,縴縴素手不沾羊春水,現在被關在這樣陰暗髒亂的地方,她受不了的抓住地牢的鐵門,沙啞著聲音朝牢外喊著︰「來人哪,來人哪,快給我開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惜她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來理她。

「杏兒,別喊了,楚王他既然抓了我,就不會輕易放過我,還有天下山莊的!」這是他最悔恨的事情。

因為這將會毀了天下山莊。

許杏兒氣的臉紅脖子粗︰「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天下山莊,我們的命更重要!」

「天下山莊是我爹親手創建的,它不能毀在我的手上!」元天尚理直氣壯的開口。

「還不是因為你無能?」許杏兒因為生氣口無遮攔的便說道。

這時,突然地牢的大門被人打開,朱雀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看到朱雀,剛剛還在吵架的夫妻倆,下意識的抱成一團,緊張的看著她。

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皆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痕,甚至許杏兒的頭發也在掙扎中亂作一團,現在十分狼狽。

朱雀可不是省油的燈,就是她一手一個將他們兩個給抓住的。

「你……你又來想做什麼?你不是已經把我們都抓住了嗎?還想做什麼?」元天尚害怕的問,基于本能,他把許杏兒緊緊的護在身後。

「把許杏兒帶出來!」

許杏兒驚恐的立馬尖叫了出來︰「你們要帶我出去干什麼?相公、相公,你快救救我!」

許杏兒被朱雀的一句話給嚇哭了,雙手緊緊的捉住元天尚的衣領,頭緊緊的依偎在他懷中,深怕自己會被帶走。

「除非你們殺了我,否則,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她的,但是,天下山莊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元天尚大男人般的站起來。

朱雀可不管他,命人打開了大牢,元天尚攔住朱雀,被朱雀一腳踢開,跌倒在地上,痛的人渾身痙.攣,半晌起不來。

然後在元天尚無助的目光中,朱雀把哭喊著不願意離開的許杏兒給帶了出去。

天下山莊•天下書房

夏雪正在天下書房內看各地資料,就見許杏兒匆匆忙忙,發衫凌亂的不顧齊叔阻攔,闖進了夏雪所在的書房,

看到許杏兒,夏雪平靜的抬頭掃了她一眼,便又繼續低頭忙自己的事情︰「原來是大嫂,不知道大嫂有何事?」

夏雪的嗓音不咸不淡。

許杏兒突然在夏雪的桌前跪了下去,眼淚奪眶而出,不斷的沖她嗑頭叩首︰「妹妹,以前都是大嫂不好,一直在背後說你壞話,大嫂給你跪下了,大嫂給你嗑頭了,但是……求求你救救天尚吧,求求你了!」

每說一句,她便重重的嗑了一下頭,不一會兒,她的額頭已經嗑得通紅一片。

「求求我救他?為什麼?」夏雪頭也不抬的淡淡問。

「他是你大哥呀,他現在就被關在王宮里,只要你出手,就可以救他!」

「哦?」夏雪掀開一張紙,繼續看下一張,仍舊頭也未抬︰「既然他們抓了你們,不知大嫂你又為何會出來?」

許杏兒的眸光微變,咬了咬牙道︰「那是他們放我出來的,他們說了,只要你親自去見楚王殿下,楚王就會放他出來!」

又是同一招。

夏雪的鼻中逸出一聲冷哼︰「我從來不會相信一個騙子說的話,大嫂不會忘了之前大哥是怎樣逃過一劫的吧?大嫂是否忘了我之前囑咐過你們什麼話?」

許杏兒被夏雪問的無言,只是眼淚撲籟籟的向下掉︰「妹妹,就當我求你了,就看在老莊主的份上,你就救救他吧,他……畢竟是老莊主唯一的兒子,若是他出了事,老莊主在天上也不會瞑目的。」

「義父臨死之前只說讓我保住天下山莊,並沒有提到要保護大哥。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願意救天尚?」許杏兒生氣的突然爬起來,紅著眼沖夏雪質問。

放下手中的筆,夏雪好整以暇的望進許杏兒的眼中,清冷的眸子無一絲溫度︰「我不願意救!」

咬了咬牙,許杏兒突然從懷中抽出了一張紙出來,高高的揚起︰「那如果你是他的妻子呢?」

妻子?夏雪危險的眯眼︰「什麼意思?」

許杏兒把手中的紙攤開放在桌子上,將上面的內容露給夏雪看,上面赫然幾句話,大意是,要夏雪在元正死後,許杏兒降為側室,夏雪為元天尚正妻。

待夏雪看完想搶過來,許杏兒馬上把那張紙收了起來︰「只要你救了天尚,我就把這張紙交給你,否則……我就把這張紙公布天下,說你夏雪不救親夫!」許杏兒一臉的得意。

夏雪的身子微抖了一下,雙手緊握成拳,沒想到老莊主竟然留下這樣一張紙,他這是……要保住自己的兒子?

「大嫂不是不想與我共侍一夫,所以才會把這張紙給藏起來的吧?」夏雪淡淡的問。

「是又怎樣,如果你不救他的話,我就把這個公布出去,還有……在我來之前,我就已經把這件事告訴給了天下山莊外的人,若是我出了事,一樣會有人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她夠狠。

夏雪的臉一片陰沉,雙眼死死的盯住許杏兒驚惶害怕的眼,陰森的字眼,一個字一個字從她的口中吐出︰「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威脅我!」

許杏兒松了口氣︰「那天尚他……」

「齊叔,備車,我要去王宮!」

「是!」

楚國王宮•中書房

傍晚時分,夏雪的馬車到達了楚國王宮門外。

她的身後跟著冷月和春夏秋冬五大女侍,沿著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路,在白虎的引路之下,到達了中書房門前。

門內,慕七夜負手佇立背對著她,似乎早已等候了她多時。

夏雪命身後的五侍衛停住,她自個兒走進了中書房。

「楚王殿下,開出你的條件吧!」剛進了中書房,她就開門見山的問。

————————清冷的嗓音,里面夾雜著怒意,還有不耐煩。舒殘顎

慕七夜緩緩轉身,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揶揄的笑容,褐色的眸底染上了一興味︰「夏莊主的臉色看起來似乎不大好?」

「到底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大哥?」夏雪重復之前的問題,不理會慕七夜的問題。

「哦?你大哥不是已經死了嗎?你現在卻又找我來要你大哥,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慕七夜笑著問,雙手攤了攤裝糊涂。

他就是有將人逼瘋的本事,十年前是,十年後還是灝。

她發怒的時候,與柳千絮一樣,眸底有著嗔怒,雙手緊握成拳,有怒卻發不出,只能用力的憋下,闔上眼楮,想了許久,夏雪才吐也涼薄的字眼︰「既然楚王殿下什麼事情都知道了,為何又要來問我,難道楚王殿下的話就不自相矛盾了嗎?」

慕七夜指尖輕叩手指︰「我之前開過條件,但是,夏莊主你沒有答應!」

「倘若我答應了呢?」夏雪雙手握拳,一字一頓的道,實際她的心在滴血瀧。

「但是,這一次,我的條件又變了!」慕七夜笑著又道,臉上有著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條件又變了?

面具下的臉色倏變。

「你還想要什麼?」

他還想要什麼?天下山莊眾人要爭搶的東西,他已經得到了,他還想要什麼?

等到夏雪問完,慕七夜好整以暇的望著她,然後,輕輕的抬手,一派斯文的模樣未變,手指指向她的心髒︰「你!」

心怦然一動。

看到他的手,她突然想到了十年前。

那會兒她的身高只及他腰月復,而現在……她已及他下巴,可惜……她還是只能仰視他,而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而且……十年前,他們還是夫妻,而現在……他們已經是陌路人,而他也不識得她。

她冷笑了一聲,眸底染上了一絲譏諷的笑意︰「楚王殿下是在說笑嗎?」

「本王沒有說笑,本王說了,你!」

「我?」夏雪可笑的頭別向別處再轉回來。

斬釘截鐵的三個字︰「不、可、能!」

「那本王自然也不會放人,留下他,本王照樣可以得到天下山莊,你知道本王是有這個本事的!」他鬢角的一縷碎發落在頰邊,襯得他的目光更加狂野有掠奪性,嘴角微勾的弧度,讓人感覺到危險。

「楚王殿下這樣逼迫我,難道也是國法?」夏雪清冷的眸子有著怒氣。

「本王的話,就是楚國的國法!」

「楚王不是已經有了桃妃娘娘,又有紅梅和綠竹兩位側妃,若是楚王殿下強留下我,難道不怕這三位生氣?」她冷嘲熱諷,字字含針帶刺。

「她們都通情達理,本王納了你,她們會很真誠的歡迎你!」

才怪!

夏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她的目光在瞥到慕七夜眸底那灼亮的精芒時,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若是她現在開口說出紅梅和綠竹以前的事情,慕七夜一定會察覺到什麼,到時候她的身份就會被他識破,他便就有機會譏諷她︰原來天下山莊莊主,就是被我曾經拋棄過的人。

「楚王殿下後宮佳麗無數,夏雪無心參與,再說……夏雪已經訂親,不可能再跟楚王殿下您在一起!」

「你訂親了?」慕七夜的眸光倏緊,緊緊的盯著她,掃視她的小臉,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是!」

「他是誰?」寒光在褐色的瞳眸中乍現,危險的雙眼騰起殺氣,好似隨時準備把她訂親的那個男人給撕成碎片。

「三天後成婚,楚王殿下愛信不信,楚王殿下您若是搶了別人的妻子,被世人知曉,恐怕你會背負千古罵名!」

慕七夜斂眸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兒。

「三日後成婚?」他淡淡的問,重復她之前的話。

「沒錯!」

「好,三日後本王會去吃你的喜酒!」他倒要看看她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夏雪冷笑︰「夏雪從來都是實話實說之人,還有,我已經答應了提供給楚國兵器,不知楚王殿下何時可以把我大哥放了?」

「口說無憑!」字跡是很難錯認的。

那就立字為據。

她繞到書桌後,拿出一張白紙,輕輕的抹平,拿起筆,剛要落筆,突然想到之前慕七夜曾經見過她的字,想了一下之後,她的筆尖輕輕一劃,用正楷體寫了幾行字,說明天下山莊願意為楚國提供兵器,並寫下了夏雪的字樣。

這字,雖然寫得也是極好,但是……同柳千絮的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拿起那張紙,慕七夜的眸底閃過一絲失落。

難道……他是真的認錯了嗎?眼前的人真的不是柳千絮嗎?

眼前的字跡再一次提醒了他,眼前的人並不是他十年前的那個小王後,她……只是夏雪。

他的眼中有著失落的神色,忍不住搖了搖頭,把紙隨手擱在桌子上,隨口朝門外喚道︰「無德!」

屋外守著的無德飛快的跑了進來︰「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慕七夜在紙上大筆一揮,寫下一行字,再蓋上他的王印,直接把紙丟到無德懷中︰「傳本王的令,立即釋放天下山莊大少爺。」

「是!」

無德接了紙,匆匆忙忙的又跑了出去。

事情總算解決了,夏雪也松了口氣。

「夏雪告辭!」夏雪轉身便欲離開。

她才剛剛抬起一只腳,身後慕七夜低沉的聲音,忽然輕輕的喚了一聲︰「絮兒~~~」

只有他一個人這樣喚過她。

听到他喚絮兒,她的腳步下意識的一頓,心頭似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感覺到身後兩道灼灼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的後背,她趕緊穩了穩心緒,半側過臉,冷冷的道︰「原來楚王殿下一直只是當我是他人的替身,夏雪告辭!」

說完,夏雪頭也不回的離開。

冷月和春夏秋冬五人也緊跟在她身後,細心的冷月,感覺到夏雪的臉色與平時不太一樣,以為她是老.毛病又犯了,連忙扶她上馬車,卻被夏雪一把推開,淡漠的三個字︰「我沒事!」

扶住夏雪的同時,冷月感覺到夏雪的身體有些微顫,並不像平時發病時的模樣,她不小心模到夏雪的脈搏,感覺到她的脈博比平時更加激動,好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車簾一起一落,夏雪已經上了馬車,冷月反應過來,忙吩咐春夏秋冬也上了馬車,然後驅車離去。

天下山莊

等到夏雪回來的時候,已經幾近晚上子時,夏雪和元天尚的馬車一前一後的回到天下山莊,而天下山莊門前許杏兒已經等了他們多時,看到馬車從山下駛上來的時候,她就匆匆忙忙的率身後的四名丫鬟一起上前去迎接。

把一身是傷的元天尚扶下馬車,路過夏雪馬車時,里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大嫂!」

許杏兒突然停下了腳步。

「東西呢?」

許杏兒沒好氣的從懷中掏出之前的紙從車窗丟進了馬車內︰「現在我們兩清了,以後……」

「許杏兒!」馬車里面的人突然改了口。

三個字喚得許杏兒臉色倏變︰「你剛剛喚我什麼?」許杏兒生氣的眉毛一挑老高。

「許杏兒!」

依舊是那三個字,縴縴手指撩開車簾,夏雪從馬車里面走了出來,白裙白紗,一身似仙子般的白,在這黑夜里,竟也如此的美,讓許杏兒看了甚是嫉妒。

「夏雪,雖然你是莊主,但是……但是……我怎麼說也是你大嫂!」

亮出手中的紙,夏雪冷冷的道︰「大嫂不會忘了這是什麼了吧?」

許杏兒瞪大了眼楮。

她夏雪不是會毀了那張紙嗎?她怎麼會突然把它給拿出來了呢?

「你……」許杏兒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大哥,義父有令,說在他死後,就把許杏兒降為側室,我嫁給你為正妻,既然義父有令……妹妹已經決定,三日後我們兩個舉行婚禮!」

什麼?與她舉行婚禮?

元天尚還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許杏兒氣和頭頂冒煙,一跺腳︰「夏雪你這個狐狸精,我……我就是……」

她話還未說完,就感覺到一陣月復痛,痛苦的皺起了臉,突然眼前一黑昏了過去,直直的倒入了元天尚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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