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翡雪突然伸出手來阻止了他們。還是那個說話的黑衣人打著手勢叫他們停下了,問道︰「姑娘有什麼話說?是不是要乖乖地听話跟我們回去做新娘子了?我們一向沒什麼耐性,反正被我們江南八鼠蹂躪過的姑娘也沒有死掉,如果她們不是投河的投河,上吊的上吊,我們是從不殺人的。」
哼哼!哈哈!嘿嘿!八個自稱「江南八鼠」的黑衣人一齊發出一些古古怪怪的笑聲,當真令人感到有些毛骨聳然。
宮翡雪突然轉身,抬眸,望向樹上的白衣少年。那白衣少年這時候居然傳來了輕微的打呼聲,好象他已經進入了夢鄉,睡得非常香甜,眼前的事跟他大爺一點關系也沒有似的。她柳眉倒堅,水眸斂下,撐開,突然憤怒的眸光四射,但卻明顯地壓抑著向樹上的少年叫道︰「喂!樹上的大俠,你醒醒!請你救救我們吧?」
樹上的少年听了倒是立即有了反應,罵了一句︰「吵死了!為什麼又吵醒我?」一邊罵,一邊竟在樹枝上翻了一個身,由仰臥變成了側身的姿態,以一手支著一邊臉,問道,「是誰這麼吵醒大爺?不要命了?」
宮翡雪這時驟然見到了他的臉,驚鴻一瞥間,驚艷的目光瞬間閃現︰如斯美少年!俊美無鑄!怎一個︰「帥!」字了得?!但此刻生死關頭,她也無心欣賞,想到他能以一小小的枯枝精準無比地釘死那條快如閃電的毒蛇,武功一定非同小可,只要他願意出手,要救她們只怕不難吧?所以出聲求救道︰「這位大俠,請你救救我們吧!」所謂病急亂投醫,雖不知這少年能不能相救,但總是一線生機。
沒想到她的話聲剛落,他那懶洋洋的聲音竟帶著非常殘忍的冷酷說道︰「本大爺為什麼要救你們?非親非故的,救了你,難道你會以身相許麼?」說著他還打了個哈欠,但嗓音卻于冷殘之中低低沉沉,沙沙啞啞,渾厚醇香,竟是非常的好听,充滿了男性的魅力。
宮翡雪愕然大怒,這人竟然要見死不救?!卻听得「江南八鼠」那個頭又說話了︰「樹上還有一位仁兄麼?我們是江南八鼠。老子是錦毛鼠。樹上的兄弟如不想淌渾水的,我們倒也不會為難。這兩位美人,我們八兄弟是要定了,上!說了老半天,老子都等不及要抓她們回去洞房了。」
自稱「錦毛鼠」的黑衣蒙面人說了那個「上」字之後,手勢一揮,八個黑衣人似乎是再也隱忍不住了,八個黑影瞬息之間就欺近兩個姑娘,立時將兩個姑娘分開了。那個錦毛鼠以最快的速度將宮翡雪的手捉住,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拉著轉了一圈,在她暈頭轉向之際,一把摟上她的腰,竟然將她打包扛到了肩膀上。同時,小蝶也不是幾個黑衣人的對手,三兩下功夫,已經被制住,動彈不得。
突然,魂飛魄散的小蝶大叫道︰「樹上的白衣大俠,求你救救我!我願以身相許!做牛做馬都願意!」小蝶被四個黑衣人捉手捉腳,突然間竟然被舉上頭頂,擺成了一個大字的姿勢,嚇得更加的魂不附體,尚存的一線生機,就是那個少年人了,也不知那少年有沒有本事救她,但總是個希望,好過被這八個黑衣人捉走吧?所以竟然在驚駭之下月兌口而出,大聲地叫了出來。
「好!大爺答應救你!」樹上的少年竟然非常爽快地答應了,隨著他的聲音,他的身體竟然躍起到了樹梢上,白衣飄飄,翩若驚鴻,眨眼間,他立于樹梢上的身影在空中快速地旋轉著,突然一個翻轉,倒掛,人影就到了抓住小蝶的四個黑衣人的頭頂上,他竟以一個倒立之姿,雙手在抓著小蝶的四個人手上,身上,頭上,「啪啪」連聲,連點,連戳,出手出風,快如閃電,頃刻之間就將小蝶從四個黑衣人手中搶了過來,摟在身邊,退開幾步,也不過是轉眼之間,他已經身姿綽約,高大挺拔地摟著小蝶立于一旁作觀望之態。
黑衣人似乎是驚得統統都呆若木雞了!被奪了小蝶的四個黑衣人竟然不敢去圍攻他,反退到抓著宮翡雪的錦毛鼠身邊。錦毛鼠嘿嘿兩聲奸笑道︰「閣下功夫好生了得啊!但這兩位姑娘似乎跟閣下非親非故的,既然閣下已經要了一個。那我們兄弟就只要一個算了,我們江南八鼠也不是不講道理。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說著,就要抱走宮翡雪。
小蝶大叫︰「慢!你們不能走,先放下我家小姐!大俠,你也救救我家小姐啊!我都已經以身相許了,你還不能救我家小姐嗎?」。小蝶這時已經堅信身邊的大俠,只要他肯出手,這八個什麼老鼠的都不是問題。但她萬萬沒想到這白衣少年竟然嘴角一勾,聳聳肩膀,說道︰「我為什麼要救她?她又不願以身相許。跟我非親非——」
他的話未說完,卻听得宮翡雪氣急敗壞地尖聲叫道︰「我願意!我願意以身相許!只要你救了我。」她要是再不說,只怕就要被黑衣人帶走了,這個白衣少年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見死不救,雖萬般可惡,但落在八個老鼠的的窩中只怕生不如死吧?所以她妥協了!先得救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