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鳥 第十三章

作者 ︰

一路上坑坑窪窪,由于昨天的雨水尚沒有蒸發完全,抵達油漆路面時球鞋已然濕透,白色的鞋面上滿是泥土。

再往前便是豪華小區的聚集處,在它的四周,理所當然熱鬧和擁擠。

可是,去哪里尋找她呢?

適才在先前夢玲跳出來的地點,等了許久,並沒有發現半點動靜,想來她先他一步離開。他直怪自己猶猶豫豫,耽擱了大好時間。

子淵忽然發現,自己只能漫無目的地行走。

他想過,最大的可能是,她不習慣校區集體宿舍的生活方式,在外租賃房屋。

走進附近的房屋租賃處,只見小區內樓房破舊——乍見便知有些年代,也許是待拆房,燈光雜亂,路邊的菜圃中倒是蔬菜井然,再往里行,有樓下小店仍舊紅紅火火開張納客,幾桌擺開,幾個漢子小酒加小菜,聊得興起。

小區曲折彎繞,走到對面熱鬧的夜市,繼而是車流如注的寬大卻無盡的街道,終是換得場失望。

他一坐在冰涼的路旁,望著車來車往。

忽的想到夢玲所說的那句︰你相信奇跡嗎?

如果相信了,是不是就會尋到你的足跡?

雖極想繼續尋找下去,但他終于還是決定返回,重做打算。

掏出胖子塞給他的最新ipad手機——這是胖子視若珍寶之物,至于他的曾經可能擁有的手機,在他的堅持下,父母終于還是放棄了想要以此「獎勵」他的想法。他總覺得,這東西只會影響學習,別無益處。此時,他卻為他的「堅持」覺到氣惱。

又經番長途跋涉,重返「逃離鐵籠」處,腳上的泥土愈加濃重了。月漸漸西移,臨近山邊,已是凌晨一點鐘。

約定好零時返回,自然有人接應,此時立在牆下,左思右想,還是給胖子打了電話。

想是胖子正處在深入睡眠當中,是地震也震他不醒的。打了兩番,終于有個迷糊不清的聲音︰「誰,誰呀……這麼晚了……」繼而打了個長久的哈欠。

看來這覺醒來,他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徹底拋到了爪哇國。

趁他還沒有握著手機睡著,他沖著電話提高聲音說︰「嘿是我啊,子淵!我還在外面那,明天大門處不讓我進去怎麼辦?」

胖子想是腦子清醒了些,到底反應過來,小聲說︰「哦哦……等會兒,我馬上來。」

子淵等著,空氣越來越涼了,適才走出汗來倒不怎樣覺得,此時立在原地,凍得打起哆嗦來。

他走進荒草叢中,見到那高大的梯子仍在那兒,試著由一頭抬起,要將它拖到牆前可得費好大勁力。好容易將它固定好,花費他有十分鐘時間。胖子竟然還沒有到。

原本眼前夜色值得靜下心來加以欣賞,留作日後美好記憶。此時的幾近成為冰人的子淵,卻沒有如此雅興。所謂飽暖思**,是也。

從沒有哪個時刻,如此想要重返那個小小的圍城中去。

「喵——喵——」連綿的貓叫聲由圍牆那頭傳出。

定是胖子在向他發出暗號,要他接應。他卻沒有這興致,直接說︰「胖子,是不是你?別學那鬼哭狼嚎啦!這時候哪有什麼人?」

聲音果然消失,繼而是胖子故意壓低的聲音,「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可是等你等到凌晨哦!」

「時間哪里能掐的那麼準!胖子求你啦,快讓我進去吧,我快凍壞啦!」

鑒于他的處境,胖子終于閉口不言。

回去的路更加艱難,到底在顫顫巍巍中完成這項偉大的「歸來計劃」。

落地後,胖子故作夸張地抱住他,顫抖著聲音說︰「兄弟,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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