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辰仙四古劍︰負世之戀第十三章雲影仙蹤青玉緣(一)章節!你好歹也是青玉壇大長老,我多次派出訊息讓你會青玉壇,怎地拖到今日!」青玉壇掌門望著剛剛走進門的東方辰,道。
「抱歉,在下中途有事耽擱了。」東方辰不卑不亢,聲音平靜不起波瀾。
「哦?那還有一事,我想你東方辰定是要給我個交代!」掌門人喝道。
「何事。」東方辰道。
「哼,你飼養的魔物前幾日又逃出密室,在青玉壇中肆意妄為,傷了許多弟子。你還是不要飼養這魔物的好,免得,引火燒身!」
「我飼養魔物自然為了治病救人,只有通過一次次的親身實驗,才會得到正確的方法,才可能煉出上好的丹藥。掌門今日之言,還望掌門日後仔細思量!」東方辰看掌門的眼神,突然有些冷意,「還有一事,我要尋找之物,已有眉目,掌門可否記得當日之約?」
掌門的神色也變得有些陰暗,「既然這樣,我又豈是違約之輩,你要做什麼,青玉壇鼎力相助,不過,這魔物妖物,還要長老多家小心。」
「這是自然。」東方辰說畢,走了出去,到了上層。
上層永遠不變的黑暗與寧靜,讓東方辰放松了不少,走到台子上,才發覺自己真的有段時間沒回青玉壇了,這琴,葉好久未彈了仙四古劍︰負世之戀第十三章雲影仙蹤青玉緣(一)章節。拿出純陽琴,放在石桌上,幾下調音後,這天界之曲又緩緩流向上層每個角落,幽然清遠。
一曲剛完,有一弟子上前,「大長老,您終于回來了啊,我以前每每有了閑暇之時,必到這里來听長老彈幾曲,前些時日,卻沒听到這琴曲了……」
「怎麼?你,想學琴?」東方辰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年少的弟子,「這琴太過淒清,年少者不宜學,學到最後,終日傷春備秋,豈不負了這年華。」
「在下……在下……明白,只是覺得這琴聲听得讓人靜心。」弟子小聲說道,「那弟子不打擾長老了。」
弟子走後,東方辰並未撫琴,雙手輕放在琴弦上,道︰「坐下吧,沒有其他人了。」
從台邊的樹叢中走出,玄霄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東方辰的身邊。
「你不是應該在下層養傷麼,怎麼到了上層?」東方辰閉上雙眸,問。
「下層樹木太過繁陰,我看不習慣。」玄霄淡然。
「太過繁盛也看不慣……呵,不過寫下層是有些怨氣在作祟。」東方辰依舊一動不動。
玄霄看了東方辰一眼,無言。
下一刻,琴聲驟然而起,不同于上次在霧靈山澗的悲傷,今日之曲,很是清越,琴曲聲中流露不僅是曲調,而是一種復雜心情。
「這是什麼曲子?」玄霄輕聲問道。
「無名之曲,不過即興而為,怎麼,有何指教?」東方辰手指繼續輕撫琴弦,問道。
「沒什麼,天河的丹藥……」玄霄道。
「這個你自當放心,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東方辰道。
「嗯。」玄霄也明白再問東方辰目的也是徒勞,不如不問。
兩人靜靜地坐在台上,一人在撫琴,撫出這人間沒有的絕世曲子,一人望著青玉壇上層的幽冥,若有所思。
一曲奏畢,東方辰緩緩睜開雙眸,清秀靈動。轉過頭去凝視這玄霄,玄霄似是察覺到了,轉過頭來,正好與東方辰的目光對上了。說不出是什麼感受,雖說這眉眼中帶著淺笑,卻覺得這眸子的顏色,太過淺色,一種孤寂淒冷之感頓時生出,不知這眼楮,與這上層的蒼穹,哪一個更冷漠些。東方辰輕笑出生︰「呵,我的臉上,是長出花來了麼?」玄霄揚眉,將目光收回。「唉,你總是要我制出丹藥治好雲少俠,卻為何不說說當年發生之事呢?」東方辰回過頭去,嘆道。
「這和你沒有關系。」玄霄道,「這對你制藥來說,並不重要吧。」
東方辰自嘲地笑了一笑,道︰「這兩者自然沒有關系,我只是很好奇雲少俠到底經歷過什麼,最後不僅得到餃燭之龍的幫助,還順利地通過句芒拿到了後裔射日弓。依雲少俠的年齡,能做到這一步實屬少見。」
玄霄看了看東方辰,冷笑一生,「他們全家人都很少見。」
「哦?你說到他們全家,我倒是想到那個叫菱紗的女子,她……前程不測啊。」東方辰似惋惜地搖搖頭,「看她的眼神,是真心對待雲少俠的。哎,那個叫你師叔的小子倒是有點仙骨,不知他留在天墉時劫是運。」
「你不是了解了很多麼,還要問我什麼?」玄霄冷哼一聲。
「這些,全是在下觀察你們的對話捉模出的,有些一眼就能看出,對于雲少俠的經歷,當真不知。」東方辰輕輕搖了搖頭。拿起古琴,徑直走下台,微微停了一下,道「玄前輩,這里雖說景色幽靜,但靈氣卻沒有下層的足,冷風又大,莫要傷了身體。」
玄霄看了看東方辰遠去的身影,又不禁揣摩了東方辰的心理,依然無果。站起身子,在上層隨意逛了一圈之後,玄霄回到了下層,得快點恢復才行。
東方辰緩緩走進房間,將古琴仔細掛在牆上後,走進了煉丹室。拿出采集到的各種草藥,觀察了一遍後,將他從江都至今的經歷不少一個細節地回憶了一遍。
若是瑾娘的預言是正確的,「故人」「成魔」「十九年」,那麼這個人應該就是玄霄了,不過這個十九年,是什麼意思,東方辰還沒有機會弄明白。雲天河這個人也有許多奇遇,說不定真的能夠在他們的身上找到焚寂的下落,這樣的話,他終于可以成為一個完整的人了,再也不用終日渡魂了,再也不會被人以「異類」相待,再也不會重復著那個永遠循環的夢魘了,東方辰搖了搖頭,那樣的生活想想覺得都太過美好,不知能不能真正的實現呢。
輕聲嘆了一口氣,東方辰收斂心神,開始煉藥……將準備好的藥物都小心仔細放入煉丹爐中,東方辰松了口氣,有些失魂地望著煉丹爐,身體一陣眩暈。扶著石桌,東方辰緩緩站起,心中一沉,虛弱感從身體各個角落襲來,攀著牆壁,東方辰無力地靠在了牆上,明白自己這副軀體已經開始經受不住了,自己的魂魄之力也大大不如從前,若是這樣,他只有最後一次的渡魂的機會了……然後,自己就會化為荒魂麼,那,又是什麼感受?
身體的極度虛弱讓東方辰嘲笑自己都笑不出,慢慢滑坐在地上,一種對生靈的強烈渴求浮現在腦海的每個細胞,想著這里是外人進不來了,東方辰緩緩閉上了雙眼。他很累,這輪回循環的渡魂之苦,是不能用語言表達的,那種聲嘶力竭卻無人听到,撕心裂肺而無人明白的感受,像是一個噩夢,即使再堅強的人,也會被這無邊無盡的痛苦折磨至瘋。
這千年來,不知道東方辰是怎樣渡過的。蒼白瘦削的臉上再也沒有前幾日的光鮮,煉丹室內幽幽的綠光映襯著東方辰淺淺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