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失去了兒子之後,傷心欲絕。
吸食完毒品後,蕭瀟沒有快感,只有空虛和絕望。
蕭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兒去,也不知道誰可以拯救這個墮落的自己。
蕭瀟無意識地一個人往前走,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了郭宵行在醫院的住處。看門虛掩著,她推開門走進去。那兒有她熟悉的男人的味道。
蕭瀟只期望,她這個如父兄般親切的情人,快點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就那麼眼巴巴地等著,她想靠著郭宵行寬厚的肩膀,把剛才受的委屈全部哭出來。她原以為,自己所有的苦難,都在遇到養父母之後結束了。因為這個愛得死心塌地的男人,她眼睜睜著看著自己葬送了自己的人生。
蕭瀟回憶著兩人初相識的美好,夢境一般的童話,在她的睡夢中再次呈現。那里沒有疼痛,沒有眼淚,有的只是听不盡的甜言蜜語和享不完的軟語溫存。
郭宵行夜班休息的時候,已經凌晨凌晨兩點。他回到休息室,看到了睫毛上仍有淚珠閃動的蕭瀟時,內心還是有很大觸動。
這個遍體鱗傷的女孩兒,就是被他一步步的陰謀傷害的。他的內心並非鐵石心腸,可是,他更愛她的妻子。「蕭瀟很好,可是,她已經有韓影了。」
白熾燈光下的蕭瀟,皮膚白皙水女敕,吹彈得破。睡夢中,只見她雙眉微鎖,嘴唇倔強地抿著,仿佛仍有放不下的萬千心事。
郭宵行忍不住湊上前去,吻上了蕭瀟紅潤如脂的唇。
蕭瀟驚慌失措地坐起來,仿佛受了巨大的驚嚇,雙手抱在胸前,警覺地盯著他的眼楮。
「蕭瀟,是我,我來啦,你睡得還好麼?」郭宵行溫柔地說。
「為什麼同樣是吻,感覺差別卻這麼大呢?」蕭瀟答非所問地說。
「有什麼不同麼?」郭宵行以為剛才吻得不夠深,蕭瀟不滿意,想接著吻她。卻不料被蕭瀟靈巧地躲開了。
「你怎麼了?別害怕,是我啊,我是你的行哥啊。」郭宵行對蕭瀟的舉動不解。難道她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了麼?
「行哥,你還記得不?我們的第一次,就在這兒,你也像今天這樣溫柔地吻我。我的腿受傷,化了膿,疼得我晚上不能睡,白天不能走。是你幫我清理包扎傷口,換藥,才好起來的。有你輕輕的一吻,我就哪兒也不疼了。真的,我是不是特傻?」
「都怪我不好,讓你跟著我吃了這麼多苦,你花一樣的年紀,而我,除了痛苦,什麼都給不了你。」郭宵行動情地說。
「你知道麼?我的腿好了之後,我每天都好想你,甚至盼著自己天天生病,好看你一眼。」蕭瀟仍自言自語地說道。
「蕭瀟,你別嚇我啊?你沒事吧?」
「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我們的孩子沒有啦!這兒好疼,真的疼,你知道麼?……」蕭瀟終于哭出了委屈的眼淚。
「我已經听你韓姐說了,你放心,她會對我們的孩子好的。而且,你還年輕,我們可以再生一個啊!」
「我不要,有幾個孩子,我就要把自己的心撕成幾瓣兒。愛你已讓我心力交瘁了。一個兒子我都愛不好,再生,不是虧欠更多麼?我不要。」
「好好,不生,咱們不生了。」
「我明天就跟你一起回家,跟你父母說,我們結婚好麼?」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你還說這樣的話傷我的心。我雖然不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可我的養父待我比親生女兒還要好。他是那麼愛面子的一個人,他寧願我死,也不會同意嫁給你的。」
「好,那麼,我們一起去死,好麼?」
「我不準你死。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可你不一樣,你有大好的前程,我不允許你為了我去死。」
郭宵行心里暗笑︰我才舍不得去死呢!以後我還要跟韓影雙宿雙棲呢!好歹你也給我生了個兒子,我不想讓你死,只是為了讓我自己的良心好過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