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慧沒想到自己的一張紙條竟然要了安琪的命。
半個月前,胡美慧忽然想喝榨果汁,就去安琪家借榨汁機,無意中听到了屋內的對話。
安琪和丈夫郭宵行正在爭吵。
「羽洛已經長大了,我想,是時候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安琪平靜地說。
「什麼是真相?真相就是他殺了他自己的妹妹。你以後休要提這樣的話,徹底的忘了這件事請。」郭宵行專制地說。
「明明是我失手殺死了他的親生母親蕭瀟,為什麼要讓羽洛承擔這麼多年殺害妹妹的痛苦。明天我就去自首,你不要攔我。即使我下半生在監獄中度過,我也無怨無悔。」
「你說了,是痛快了,自由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不但要失去自己的母親,也要在同一天失去自己的父親。你希望他從今以後變成孤兒麼?」郭宵行臉色變了。
胡美慧大驚失色。
「你究竟對蕭瀟做了什麼?人是我殺的?跟你又有什麼關系?到底是怎麼回事?」安琪吃驚地說。
「那天你雖然刺傷了蕭瀟,可她只是昏厥,並沒有立即死去。我本來想把她的尸體丟到深圳灣里,到達海邊的時候,我才發現,她醒了,她求我救救她。我怕救了她之後,她還會管我們要回孩子,我們將永無寧日。」
「你到底把她怎麼了?」安琪大吃一驚。
「我找了一家私人診所治好了她。然後在深圳灣那兒買了一棟別墅,把她鎖在那兒,有專人的保鏢和負責衣食住行的看護。你放心,那兒很安全,她也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
「那你哪天帶我看看她,遠遠看一眼就好了。」
「好的,現在還不是時候,等羽洛念大學離開家了,我再帶你過去。這樣他才不會疑心。」
「可是,這對羽洛不公平。我要告訴他真相。」
「你糊涂啊,要是他現在知道,他的母親當年被你刺傷,我又軟禁他母親這麼多年。他一定恨死我們了,怎麼還會再和我們一起生活。我們的家就毀了。」郭宵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我明白。不過……」
「你不要婦人之仁,時隔多年,舊事重提,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郭宵行再次警告她。
「吭…吭…」胡美慧咳嗽兩聲,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郭宵行夫婦的對話。
「你先上樓去,這兒我來應付。」郭宵行壓低聲音說。
「郭先生,我想喝點現榨的果汁,不知道能否借你們的榨汁機用一下?」胡美慧笑臉盈盈。
「胡女士,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不過用完之後,請及時歸還,我太太每天都要榨新鮮的果汁給我喝呢!」郭宵行早就听說這個胡美慧是天生的長舌婦,喜歡打听別人的隱私,捕風捉影,無中生有,而且為人自私小氣,出了名的愛佔小便宜。
「哦,這是自然。我三天之內一定歸還。如果我忘了的話,煩請尊夫人去我家提醒,我一定會完璧歸趙的。」
胡美慧得了榨汁機,心里美滋滋的離開了郭宵行家。
第二天早上逛超市的時候,安琪在買單的時候,看到了一臉神秘兮兮的胡美慧。
「哎呀,是你呀,安琪,真不好意思,我的銀行卡忘帶了,現金不太夠,這次你能否幫我付賬呢?回去我一定好好謝你哦!」胡美慧上前來搭訕,雙手熱情地握住了安琪的手。
安琪嫌惡地想甩開胡美慧的手,卻發現胡美慧塞到她手中一張紙條。她一下子意識到︰這個女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她胡美慧在敲詐她。
安琪忍住沒有發作,幫胡美慧埋了單。臨分別時,安琪勉強地對她笑笑說「好啊,鄰居之間,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談不上什麼謝不謝的。」
安琪回到家,心神不寧地琢磨白天發生的事情,這絕對不是偶然。她一定要去胡美慧家問個明白。
敲了胡美慧家的門之後,這個女人把安琪讓進屋去。
「瞧我這記性,昨天借你家的榨汁機忘了還給你了,你一定時來要這個的,對吧?」胡美慧過度的熱情,更讓安琪覺得毛骨悚然。
「胡姐姐,一個小小的榨汁機算什麼,就當我送給您了,您放心用,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您盡管開口。不過,您給我的紙條,我不太明白您是什麼意思,請幫忙解釋一二。」安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微笑著對胡美慧說。
「我明人不做暗事,索性把話挑明了跟你說。白天,你們兩公婆說的話,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我怎麼听說,你們說的那個叫什麼蕭瀟的,好像是姚瑤的姐姐。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沒有死,你猜會有什麼後果?」說完,胡美慧哈哈大笑。
安琪心里一驚,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當不得真的。」
「最好是那樣,要不然,某些人可要天天做噩夢了。」胡美慧囂張地說。
「胡姐姐,你也知道,我是無心之過,這麼多年,你郭哥也沒有虧待過蕭瀟。你說,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姐姐何苦為難妹妹呢?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听到過。好麼?」
「那是自然,我也希望息事寧人。不過,最近我打牌手氣不好,欠了點兒外債,不知道妹妹能否接濟我一點?」胡美慧厚顏無恥地獅子大開口。
「二十萬,我要現金。听說郭醫師在江西某醫院可是赫赫有名的外科大夫,現在在這兒都是一院之長了。這點兒小錢對你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對吧?」胡美慧可不想在銀行留下什麼交易記錄,她接著說。
「不瞞姐姐說,我手上卻是沒有這麼多現金。你緩我兩天,容我再想想辦法。好麼?」
「這是自然,有妹妹的大力幫忙,我就不用跟銀行借貸了,你也知道,現在銀行的利息高得嚇人,更不用說高利貸了。一切就仰仗妹妹費心了。」
胡美慧樂呵呵地把安琪送走,心里比吃了蜜糖還甜。自從她丈夫死後,她惶惶不可終日,總是擔心哪天還不上月供,銀行會把她的房子低價拍賣了。從今以後,她可就有這麼個堅實的靠山了。再也不用擔心月供還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