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看著他們眼中散發出的光芒,大概鎮上所有的人都在這里的吧,竟然有那麼多人,他們腿都軟了。
突然間一個人影竄了過來,幾乎所有的人影都動了,那如潮水般涌來的人潮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竟然呆呆地愣在原地都沒動,「快跑啊。」白毅第一個反應過來,大聲呼喊。
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拼了命地按原路往回跑,不知道是不是跑出洞口就沒事了,但那事關自己的性命,當然是拼命跑。白毅拉著時佳跑在最前面,後面是曹蕾和薛斌,李浩民和林小如,裘永盛和蚯蚓。
江之月跑不快,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白毅和時佳跑在前面,但江之月又怕自己落在了最後,弄到最後死在這里,只好拖著身邊的石磊和張力超,石磊人很高大,力氣也很大,他看著江之月一個小姑娘也挺可憐,就帶著她拼了命地跑,張力超也不想再有人死在這里,于是二個人等于架著她在跑著。
跑在最後的是一向文弱的劉文文,和她的表哥王復。王復拼命地拖著自己的表妹,希望自己和她都能逃出升天,可惜天不從人願,劉文文腳下一個踉蹌,就摔了一跤,雖然這時間很短,可是已經足夠讓後面的那群人追了上來,人潮瞬間吞沒了他倆。
「不,文文。」一邊跑著,一邊回頭的時佳,看著劉文文他們被吞沒,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回跑,可是她被白毅死死地抓住,硬是拖著她往洞外跑去。
「放開我,我要去救她。」時佳用力地想掙扎白毅的手。
「沒用的,你去也救不了他們,最多是再死一個。」時佳還是在死拼地掙扎,想往回跑,去救劉文文,白毅突然停了下來,在她的耳邊吼著。
「不……」此時的時佳早已是淚流滿面,但已不在掙扎,白毅再次拖著她往外跑,她也是機械式地跟著跑。
陷在人群中的王復和劉文文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一點一點的在流逝,起初他們還在跑,想逃離這一群還不知是不是人的怪物,可是慢慢地,他們沒了力氣,身邊的那些「東西」(只能稱呼它們為東西,它們怎麼看都沒有人氣),不停地向他們撲過來,可是一靠近他們十公分左右的範圍內就不再前進,但仍是跟著他們跑,虎視耽耽地盯著他們。
一個人影撲了上來,只听「 」的一聲,就不見了,又一條人影撲了上來,又是「 」的一聲,不見了,一條又一條的人影撲了上來,只听「 」聲不絕于耳,那些原本不敢靠近他們十公分的人影,慢慢地靠近他們,劉文文甚至都覺得,他們快踫到她的鼻尖了。
「小心。」一條人影沖了過來,眼看就要咬到文文的脖子,王復用力把文文往旁邊一拉,那人影只咬到了文文的手臂,但她卻一點都沒感覺到痛,只覺得自己被咬到的那條手臂沒了知覺。
旁邊的人群發現已經可以咬到他們便全部撲了上來,正當他們要閉目等死的時候,只覺自己的領子被拎了一把,然後整個人輕飄飄地離開了地面,向時佳他們飛去。
時佳還在不時地回頭,看到王復和劉文文迎面飛來,不由地又驚又喜︰「快接住他們。」
眼看他們就要重重地摔到地上,石磊、張力超、白毅、裘永盛都迎了上去,穩穩地接住了劉文文,而薛斌和李浩民本也想沖上去,但二人在奔跑的時候撞在了一起被從天上掉下來的王復砸了個正著。
「快起來,哎喲,你也太重了吧。」李浩民推了推壓在身上的王復,雖然都跌得不輕,但都沒什麼大礙,就這麼阻了一阻,身後的人潮趕上了他們。
「快點跑,回屋子里去。」听到了這話,所有人的都帶上了自己身邊的人拼命地跑起來,恨不得長四條腿。
「阿姨。」時佳看到說話的人驚叫了起來,那說話的人正是時佳的阿姨,她正在被人群吞沒。
但是變化也在發生,以時佳阿姨為中心的地方,慢慢漾出了一層光圈,淡淡的金色,慢慢擴大,阿姨站在中心口中念念有辭,時佳知道阿姨正在運用高深的法術,知道阿姨不會有事,她才努力地跑了起來。
當一群人終于都跑出洞口時,都以為可以松一口氣,但是外面應該是陽光明媚的天氣卻陰沉沉的,他們都以為,那些人就像蝙蝠一樣,只能待在洞里,見不得天光,只要跑出了洞口,他們就安全了。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隨著他們跑出洞口,那群人也跟著跑了出來,絲毫沒有受到光線的影響,還是對他們緊追不舍。
他們再次拼命地跑了起來,想甩掉身後的人潮,但是哪里才安全呢?
時佳突然想到剛剛阿姨叫他們回屋,不會沒有道理的,于是她大喊︰「快回大屋。」
眾人听到,就調轉方向,直直向大屋跑去。也許是那些人對大屋有所忌憚,听到他們要去大屋,他們追得更急了。
時佳阿姨家的大屋座落得很偏僻,並不在小城里面,而是在郊外(大家都知道市中心麼,都是商業區,這種豪宅麼一般都在郊外的),穿過竹林沒多少路就能看到了,但雖然看得到,其實也還是挺遠的。眼看大屋已經在望,但眾人身後的人潮已經追了上來,離落在最後的劉文文他們不過幾步之遙。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跑到大屋,那還有一線生機,如果跑不到肯定就是一命嗚呼了,經歷過了朱燕華、陸家姐妹和阮天明的死,誰都不願意成為下一個受害者,也不願意他們當中再有人出事,所以大家都拼命地跑著,張力超和石磊雖然累也不曾拋下那累贅的江之月,這群人一起經歷了生死,對他們而言,每一個人都是伙伴,都要一起活著離開這里。
白毅第一個跑進屋子,當所有人都跑到的時候,時佳「砰」地一聲關緊了大門,將人潮隔絕在大屋之外,沒有人沖進來,他們安全了,所有人在有了這個認知之後,都癱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