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月不動手,旁的人也不理她,也不怪她,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突然听見江之月一聲驚叫︰〞白狐啊.〞眾人都抬起頭來,順著江之月手指的地方望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你亂叫什麼,不幫忙還在那邊添亂.〞曹蕾罵了她一句,也懶得和她多說,繼續搬石頭.
〞毅,我真的看見了.〞江之月跑到白毅旁邊,死命地抱著他的手臂,害怕地說.
〞別鬧了.〞白毅使勁地從江之月緊緊箍住的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繼續搬石頭.
〞是真的,我們也看見了.〞就在這里陸瑩和陸萍二姐妹卻為江之月開口說話.
眾人都驚訝地停下手中的活,抬起頭來,四處張望,卻一無所獲︰〞不管怎麼樣,大家還是抓緊手里的動作,快點挖開這個洞,我們快點下山吧.〞白毅第一個再次低下頭來,努力地搬開洞口的石塊,所有人再次一聲行動起來.
一天勞動下來,所有人都快趴下了,到了時佳阿姨的家里,卻沒有看見時佳的阿姨,飯菜倒是都準備好了,吃了飯所有人都去睡了,準備第二天一早繼續去挖那個洞,唯獨時佳一個人,跑去了祠堂。
那是一座二層的小樓,和主屋離得挺遠,高高的門檻,小樓是空心的,中間一個天井,木頭的柱子用石凳高高墊起,怕一下雨木頭被水淹掉會爛,那這樓就垮了。
一樓的中間是有一個大大的四方型的槽,據說是接雨水用的,下雨的時候就能把屋子里的水排出去,時間長了,那槽里都長出了厚厚的青苔。
祠堂的底樓以前是家族議事用的,一般沒事也不會用到這個地方,沒什麼家具擺設,所以顯得空蕩蕩,議事時這里要容納幾乎全家族的人,所以這里建得特別大。
二樓是供奉牌位和停放靈柩的地方,這地方常常放有空的棺木,或是死後不滿七天的尸體。二樓是通的,沒有隔斷,停放著的一具具棺材使這里看上去像個義莊,陰森恐怖。
時佳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朱燕華就被暫安放在這里的某一具棺材中,是哪一句不用辯認,因為張力超就坐在旁邊,傻傻地坐著。
「如果她還活著,她不會希望看見你這樣的。」時佳輕撫棺木,閉上眼楮深深地哀悼著自己的好友,一股深沉的心痛襲來,令她幾乎窒息,等心痛平復,她睜開眼看著張力超憔悴的臉。
幾天都守在這里,張力超的下巴上長出了胡茬,眼楮里充滿了血絲,原本英俊的臉龐變得憂郁,原來開朗的個性變得深沉,相信朱燕華要是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可能會認不出他來吧。
抬頭看了時佳一眼,他知道時佳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他又低下頭去,閉上了雙眼,一滴淚沿著他臉上原本剛毅的線條滴到了地上。
「我們今天去了古洞,我們要靠自己的力量挖出一條下山的路來,明天你也來吧,你不會希望燕華一直留在這里吧?」
「為什麼不叫上村民幫忙?」張力超開口,多日沒有開口的他,聲音有些沙啞。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這里的村民不再是以前的那些人了。」時佳阿姨的聲音突然傳來,「鬼氣已經泄露,這里很快會變成一坐死城,甚至是鬼城,你們要盡快想辦法離開這里,不然就再也走不了了,會像她一樣,永遠地留在這里。」阿姨的目光飄向朱燕華的棺材。
「阿姨,你怎麼來了。」剛剛吃晚飯的時候沒看見阿姨,時佳有些奇怪,想來找過張力超後就去看看阿姨的,沒想到阿姨卻在這里。
「我看你一個人出來,我怕你會出事,所以跟著你過來。」
「您剛剛說的那是怎麼一回事?」張力超急于知道詳細情況。
「今天你們不在,我去街上看了一看,卻發現城里開始流行起了一種疾病,我看了幾個病死的人,他們根本就是因為鬼氣入侵,身體承受不了這種陰寒之氣而死的,于是我回家去看了那把鎮妖的寶劍,那把劍已經不再是有裂縫那麼簡單,而是裂開了,看來撐不了多久了,我用了點辦法暫時控制了它繼續崩潰的速度,但你們要抓緊,趕快下山去,知道嗎?」。
「我知道了。」
「我準備了些工具就在廳里,你們明天帶去,用手得挖到什麼時候,我先走了。」說完時佳阿姨就轉身下樓了。
「等等我,阿姨我和你一起回主屋,張力超,你今天早點睡吧,養好精神明天一起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說完就匆匆跑下樓。
「燕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一定會把你從這里帶出去的。」張力超暗暗發誓,跟著時佳也下樓了,下樓卻發現樓下只有時佳一人,「時佳,你阿姨呢?」
「不知道啊,我追下樓她就不見了,走得真快啊。」
「那我們一起走回主屋吧,快點,天黑了。」
「哦,好。」一路走回主屋,都沒有看到時佳的阿姨,二人並沒有深究什麼,各自回房去睡了。